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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狗血鳏夫文_白刑【完结】(68)

  锦绣看着那些颤巍的小宫女,朝她们使眼色,叫她们出去后,才出声道:“皇后就算装病,也不可能一辈子装下去,您看她现在不就自己好了吗。”

  “她哪儿能比得上娘娘您呢,您腹中两个皇子,可是咱们未央宫一辈子的底气,所以娘娘您啊,就别再难受了,不然要是动了胎气,那可怎么好。”

  这话说得李佩兰心中舒坦了些,眉眼间的戾气总算是没有那么严重。

  她抚了抚肚子,语气不算好,厉声催促道:“李天石人呢,还没过来吗?”

  锦绣垂首,恭恭敬敬道:“太监去叫了,这会子估计正在路上,没多久就到了。”

  李佩兰懒散地“嗯”了一声,眼睛从那些花瓶碎片上扫过,吩咐道:“喊人进来收拾吧,本宫看着心烦。”

  锦绣应声称是,出去喊人,就是这会儿,李天石到了,他看着未央宫满地的碎片,勉强找了个地方,下跪行礼。

  李佩兰叫住锦绣,“关门吧,待会儿再叫人收拾。”

  说完,她便叫李天石起身,问道:“让你研究的东西,都研究得怎么样了?”

  李天石咽了咽口水,从随身的药箱里,掏出了捆扎好的药材。

  锦绣伸手去接,但他还紧紧捏着,还是她瞪了他一眼,李天石才松手。

  李天石艰难地开口:“娘娘,药物凶险,您还是......”

  李佩兰轻哼一声,很是不屑道:“亏你还是个男人呢,行事畏畏缩缩,真是不像话,本宫叫你做事,你尽管做便是,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李天石战战兢兢地说:“这药能使娘娘身子虚弱,一时用不会有什么差错,但日子久了,臣不敢担保会不会伤着您腹中龙胎......”

  李佩兰知道凡事不能央求太多,李天石能做到这份上,她已经满意了,就道:“你放心,本宫自有分寸。”

  “是。”李天石忙应声道。

  正这时,外头又传来点响动声:“你们拦着我做什么,我要进去见我姑母!”

  李佩兰眉头一皱,看向锦绣。

  锦绣前去开门,笑着朝外头的人道:“原是大皇妃来了,娘娘正念着您呢,您就到了。”

  李凝艳不悦地看了眼拦她的小宫女,转头朝锦绣问道:“姑母是在午睡吗,怎么白日关门?”

  “没有没有,”锦绣否认道:“太医刚才在给娘娘把平安脉,娘娘喜静,不想有人叨扰,这才关了门。”

  她说话间,李天石已经从里头出来。

  李凝艳无视他,走进殿内,看到满地的碎片时一惊,但旋即就笑道:“这是又有人得罪姑母了?”

  李佩兰瞟她一眼,“你都嫁给飞白多久了,还叫本宫姑母。”

  “这不是因为我跟您亲近吗,旁人叫你母妃,我也跟着叫,倒显不出我的特殊了。”李凝艳虽是这么说,但她也就私下里才这么叫,外人面前,她还是叫李佩兰母妃。

  “行了,少贫嘴。”李佩兰吩咐锦绣:“叫人进来收拾吧。”

  她给李凝艳赐座。

  李凝艳甫一坐好,李佩兰就熟练问道:“飞白又怎么你了?”

  她对她这个侄女了解得很,无事不登三宝殿,每回来,都是跟秦飞白之间的那档子事。

  提到这个,李凝艳就委屈得很:“那件事分明就不是我做的,可他非要算在我的头上,与我生分。”

  说着说着,她语气中又带了点埋怨:“我一落难,真是各个都欺负,凝娆也是,我受了冤枉,托她去跟表哥解释,她死活不肯去,分明是没把我这个姐姐放在心上。”

  李佩兰皱了皱眉,“你与凝娆一母同胞,她会不向着你说话吗?所以就算她去解释,飞白也不会信,你怎的连这样的道理也不明白,怪不得拢不住飞白的心。”

  李凝艳是想在姑母这儿找安慰的,可安慰还没到,训斥的话却先来,不由得红了眼睛。

  李佩兰本来心情就烦闷,见她这样,更是头痛,出声道:“好了,别哭了,成日哭哭啼啼的,再有好事也让你哭走了。”

  李凝艳用帕子擦了擦眼泪,不满道:“要我说,这刺杀分明就是——”

  “住嘴。”李佩兰打断她,眼神里带着不悦。

  收拾碎片的宫女还未走,李凝艳就急不可耐地说这些,要是被人传出去,她这个贵妃还要不要做了。

  李凝艳情绪上头,一时没了分寸,得了提醒这才立马收声。

  其实不用她说,李佩兰也明白,那样手段低劣的刺杀,摆明了就是陷害,幕后主使就是要想让她的飞白背锅。

  但知道了又能如何,皇上的旨意已下,她还能去抗命不成?

  李凝艳悄摸抬眼,看着姑母,小声道:“难道咱们要平白受这委屈吗?”

  “当然不会。”李佩兰眼神阴翳,“既然本宫的孩子受了冤屈,那旁人的孩子也不能好过。”

  李凝艳眨了眨眼睛:“您是指那位——”

  “皇后那么宠爱合阳公主,要是合阳公主受罪,她心里肯定不会好过吧?”李佩兰轻笑,一个计谋已然在脑海中成型。

  ==

  令狐率从皇宫回来后,便去了沈鹤知跟前,跟他讲道:“大人放心,皇后娘娘得的不是什么大病,老夫已将其治好。”

  他语毕,沈鹤知却一言不发。

  令狐率不解抬头,见沈鹤知只是端坐着,望着远处湛青的天际,像在神游。

  等了许久,那人才开口问道:“什么样的境况,会使人失忆多年?”

  令狐率问:“大人是遇见这样的人了吗?”

  沈鹤知不回答。

  令狐率只好继续道:“头脑遭创或是受惊过度,都可致人失忆,但多年未恢复这事......”

  他咂摸两下嘴,点评道:“鲜有听闻。”

  沈鹤知终于不再看天,眸子落到令狐率身上,“为何?”

  令狐率思忖道:“外伤致使的失忆,一般待伤口痊愈后,病人就会慢慢想起,若常年不能想起,那原因想必只有一个。”

  沈鹤知问道:“什么?”

  令狐率摸摸胡须,点头说:“病患许是遭了人生重大变故,痛苦至极,出于自我保护的缘由,不愿想起。”

  听完这段话,沈鹤知又久久地陷入沉默,长眉微蹙,眼底浮现出挣扎痛苦的神情。

  他是个很少外露情绪的人,平日摆惯了云淡风轻的模样,所以一旦失落,很快就能被人察觉。

  令狐率“嘶”了一声,连忙开口道:“不过要让患者重新想起来,倒也不算什么难事。”

  沈鹤知抬眼看他:“那该怎么做?”

  令狐率想了想,道:“可以试着让病人重新经历一遍当年经历的事,指不定哪个瞬间,就突然想起来了。”

  沈鹤知低眉敛眸,顿了很久,才说:“我知道了。”

  他清楚在当年的那场大火里,央央守着玲珑孤立无援,该是怎样的绝望又崩溃。

  都是他不好。

  他那日该早些回家的。

  要是他早日回去,事情兴许就不会沦落到如今这般地步。

  他知道央央痛苦,他知道她不愿想起。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但......他还是不想松开她的手。

  沈鹤知摸着他的脸,摸着他不久前被打过的地方。

  他想,央央不会那样无情。

  至少——

  他该有个弥补的机会。

  沈鹤知对着李成:“去看看,公主如今在哪儿。”

  ==

  秦香絮从沈鹤知那里离开后,心里就恼火的厉害,她是真没想到,他看上去那样冷淡的一个人,背地里会是这么的下流无耻。

  她想咬唇瓣,但贝齿刚碰上唇,还没用力就作痛,想起那个衣冠禽兽人虽然不在,但他留下的痕迹还在。

  秦香絮索性不坐马车了,马车太安静,安静到容易令人胡思乱想,刚才经历的那些场面,总是不停地在她眼前盘旋。

  还是在嘈杂的闹市逛好,人来人往的热闹,能让她忘却那些烦心事。

  不过双儿很是担忧:“公主,晴雪说的事儿您还没忘呢吧,咱们不能在外面瞎待乱晃啊,不然万一要是出个什么事。”

  虽然公主出门的时候带了不少护卫,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秦香絮知道双儿的担忧,她也没打算在外面逛多久,只是在回公主府的路上时,遇到了熟人。

  柳玄灵看到她,就过来行礼问好,“在这里碰见公主,真是巧合。”

  秦香絮礼节性地点头,看了眼柳玄灵身边拿饼乾的丫鬟,问道:“你这是打算去安华寺吗?”

  柳玄灵勉强地笑了一下,解释道:“我想去替父亲跟相闻求平安符。”

  “我也跟着去吧。”秦香絮突然开口道。

  柳玄灵有些意外,旋即反应过来:“公主是想为皇后娘娘求?”

  秦香絮模棱两可地回答道:“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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