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狗血鳏夫文_白刑【完结+番外】(26)

  沈鹤知没第一时间说话,而是扬了扬手,打开了雕花窗,窗外夜消日长,衬得寺内景致清幽静美,一派温暖祥和。

  “放她回去吧。”他说。

  李成倏地抬头,惊讶道:“主子,难道咱们就要这样放过她吗?!”

  沈鹤知淡淡笑着:“那不放过,你想要怎么做?”

  李成低声答道:“人这一生,总有许多意外,李凝娆回去的路上,也可以有意外。”

  他从容道:“属下不会如她这样愚笨,叫人抓住把柄。”

  沈鹤知漠漠道:“死太便宜她了,她得好好体会一番做错事的后果。”

  他将目光转向李成,问道:“你知道人什么时候最疼吗?”

  李成一愣:“属下愚钝,还望主子告知。”

  “从高处掉下来的时候,”沈鹤知轻轻一笑:“爬得越高,摔下来,才会更加痛不欲生。”

  ==

  沈玲珑被抱着走了一段路,等回到她自己的房间,就叫丫鬟将她放下了。

  丫鬟替沈玲珑收拾着东西,沈玲珑在一旁边看边自己点着,等发现多了一卷东西后,便止住丫鬟的动作,问道:“那是什么?”

  丫鬟看着画卷,想了一阵才说,“奴婢从来没见过,不知道是什么。”

  画卷的天杆是用金丝楠木制成的,流转着淡淡的金灿光芒,祥云样式的镶边繁复华丽,看着分外华美。

  这显然不是什么普通画卷。

  沈玲珑出于好奇心,轻轻地解开缠在画卷正中绢带,让丫鬟将画卷慢慢展开。

  待看到画卷的全貌,沈玲珑霎时睁大了眼睛。

  ......

  沈鹤知直到下午,才有空再次回到女儿身边,等见到沈玲珑的时候,发现她一反常态,没有立马贴到他身边,反而是用着不满的目光注视着他。

  沈鹤知哑然失笑,问道:“谁又招惹你了?”

  沈玲珑噘着嘴,嚷嚷道:“爹爹骗人!”

  “嗯?爹爹骗你什么了?”

  沈玲珑唰的一下,从背后拿出那画卷,举到沈鹤知跟前:“爹爹之前还跟我说不喜欢公主,既然不喜欢,缘何藏着公主的画像呢!”

  第25章 问话

  沈鹤知皱着眉,问道:“玲珑,你在胡说些什么?”

  沈玲珑手中拿着画卷,轻轻晃了两下,然后说:“这不是公主的画像吗,上头画着公主呀。”

  沈鹤知趁秦香絮睡着时见过她的真容,虽然是个美人,但与他的央央全然不像,他不明白沈玲珑怎么会将这样的两个人认错。

  他一时沉默,过了会儿才道:“这画的不是公主。”

  沈鹤知将画卷从沈玲珑手中抽回,转身交给了李成。

  沈玲珑朝画卷伸手,还想再说两句:“不是啊,这上面分明就是——”

  “好了,”沈鹤知温和地打断她的话,提醒道:“咱们该下山了。”

  他想也许是这几日沈玲珑跟秦香絮待久了,每天睁眼闭眼看到的都是秦香絮的脸,所以才会将画上的人认错。

  沈玲珑有些纠结。

  难道真是她看错了?

  但不可能啊,画卷上头的女人分明就是公主。

  她仰了仰脸,见李成已将画卷给收走,丝毫没有再要给她看的意思。

  丫鬟们重又开始收拾起东西来,把沈玲珑带来的书一一分类归好。

  沈玲珑看着那本狐妖传,突然脑子一个激灵,想明白了所有。

  就跟那里头的书生一样,爹爹定是喜欢公主但羞于承认,所以才偷摸藏着公主的画像,且急于否认。

  ==

  秦香絮下山后,便立马入了皇城,去见姚文心。

  长春宫的太监一见着她,便笑着跑进去通报。

  秦香絮没在门口等,跟着太监的步子就进去,然后行礼问安:“儿臣参见母后。”

  姚文心赐座完,抬手屏退了太监,才有些无奈地道:“要是你父皇在,看到你这副模样,又要说你没规矩了。”

  秦香絮笑了笑:“所以儿臣下山后见的第一个人是母后,而不是父皇。”

  她说话间,见姚文心脸色有些苍白,问道:“母后可是老毛病又犯了?”

  姚文心伸手摸了摸额角,点头道:“兴许是最近吹风吹得多,喝些药便没事了。”

  秦香絮不大放心,又问道:“太医来瞧过没有?”

  姚文心嗯了声,说:“方太医才来看过,说是小毛病,不妨事,很快就好了。”

  秦香絮这才稍微放心些,她往四周看了看:“杜鹃呢,杜鹃怎么不在母后身边?”

  杜鹃是姚文心的大宫女,打小就入了宫,跟在姚文心身边十几年,很是忠诚,平日基本上是姚文心在哪儿,她便在哪儿。

  所以秦香絮今日看她不在,便觉得有些奇怪。

  姚文心笑着解释道:“最近来了些新宫女,杜鹃忙着去教她们做事呢。”

  秦香絮不解:“要教也有下头的人教,怎么轮得到杜鹃,她不在身边,母后要是有事,岂不都没个称心的人可用。”

  “那些宫女里头,有个叫蓝玉的,跟杜鹃是同乡,”姚文心说,“杜鹃许是从那丫头身上看到了过去的自己,所以才想着帮衬两下,这没什么不好。”

  姚文心以手撑着额头,似乎是有些疲惫:“反正本宫头痛得厉害,这几日几乎都是睡着,难得今天起,你正好来了。”

  秦香絮见她闭眼蹙眉,便起身道:“既然母后身体不适,那儿臣便不多待了,待母后身子好些,儿臣再来跟您说话。”

  姚文心虚弱地笑笑,朝她道:“你有这份心便足够了。”

  秦香絮从长春宫离开,想了想还是去了大理寺。

  她还记得那名囚犯的死,实在是太蹊跷了,很难不让人去怀疑。

  她当日见那囚犯时,他虽然气息微弱,但仍旧有向生的念头,所以他绝不可能是自杀,只能是他杀。

  但在监守森严的牢狱中,谁有本事能那样悄无声息地杀死一个囚犯,而不惊动任何人呢。

  答案只有唯一的一个。

  所以纵然这个答案再离奇,也必须是正确的。

  秦香絮到大理寺的时候,段登达正俯首在案看着什么。

  原先的大理寺卿因为母亲病逝,停职回乡为母亲守制,需要两年多才能回来,因而段登达虽是个少卿,但他如今在大理寺的地位,等同于大理寺卿,自然而然就坐上了属于大理寺卿的桌子。

  听到有脚步声,段登达撂笔不悦道:“何人来此,也不——”

  待他抬头看到来人,脸上的不悦立马褪去,赶忙离开桌子,走到正中行礼:“微臣参见公主。”

  秦香絮语气随意道:“起吧。”

  双儿扶着她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段登达从地上起身,恭敬道:“公主千金贵体,怎能来此血煞之地,实是令臣惶恐。”

  秦香絮挑了下眉,“怎么,本公主如何做事,需要得到段大人的首肯才行?”

  段登达垂着眼睑,大幅度地摇头道:“不敢不敢。”

  秦香絮冷哼一声,凝眸望着他。

  光看外表,段登达是个十足憨厚老实的人,一身官服穿得一丝不苟,头发紧紧地束起,国字脸厚嘴唇,眉宇间毫无奸诈之气。

  但长相终归只是长相,人是不是真老实,谁知道呢。

  秦香絮收回视线,问道:“前几日,有个犯人在狱中无故暴毙,本宫甚感惊讶,所以特地来问问段大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段登达一开口,语气便诚恳:“臣抓到那囚犯时,他的身子已虚弱至极,本就活不长久,想来是在狱中又遭狱卒拷打过了头,失血过多,这才死了。”

  秦香絮声调转冷:“既然段大人知道他身体虚弱,那为何还要用重刑?”

  段登达丝毫不见慌乱,徐徐接道:“公主您想必知道,这些流民匪寇大都是奸恶之徒,性子顽固,不用点狠刑,他们是如何也不肯说的。”

  “怪只怪臣的属下手上没个分寸,才致那囚犯暴毙,经此教训,以后,臣一定会好好教导,必不会叫手下人再犯下此等事。”

  说来说去,不是那囚犯自个儿身体弱,便是手下人没分寸,他倒是一点错都没有地全身而退了。

  秦香絮复抬眸望他,笑了笑,问道:“既然如此,那段大人可审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了?”

  段登达说话时语气弱了几分:“这......这......”

  秦香絮眯了眯眼,沉声道:“怎么,段大人审出来的东西,不能跟本宫说?”

  “倒不是不说能,只是......”段登达搓着手,语气有些局促:“实在是还未审出东西,那犯人便死了,所以公主您就算问,臣也答不上来什么。”

  “好你个段登达!”秦香絮突然猛

  地拍桌,站了起来。

  这举动把四周的人都吓了一跳。

  段登达应声跪下:“恕臣愚钝,不知做错了何事,还望公主言说一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爽文 甜宠文 古代言情 轻松  白刑  高岭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