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狗血鳏夫文_白刑【完结+番外】(20)

  ......

  李成在外头等了一阵子,但等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却只看到沈鹤知独自从房里出来,怀中并没有抱着沈玲珑。

  他正想问主子玲珑小姐去了何处。

  可沈鹤知径直掠过他,一言不发地就往回走。

  李成只得关好沈玲珑的房门,连忙跟上去,边追还边提醒道:“主子,令狐大夫才提醒过您,一举一动都要小心,您走慢点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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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香絮的手因为无力,不知不觉地又重新掉回水中,这拍打的水声叫她一个激灵,回过神。

  “哎,”她轻叹一口气,“我也属实是太娇贵了些,只是抱着玲珑半天,就累成这个样子。”

  自言自语的时候,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说道“公主,奴婢又去拿了点热水。”

  秦香絮朝双儿道:“不用了,水都冷了,再泡下去我要冻着了。”

  双儿拎着水桶,有些歉疚:“都怪奴婢来晚了。”

  “无碍,”秦香絮说:“对了,没叫人看出破绽吧?”

  双儿连忙点头:“不会,怎么会呢,玲珑小姐把下人一打发走,奴婢就悄悄把她抱到公主的房间去了,这里的人只以为房间里头还是玲珑小姐,不会看出异样的。”

  秦香絮点头:“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回去吧。”

  她赶快穿好衣服,趁着外头没人,回到了她的房间。

  房间里头,沈玲珑安安静静地坐在桌子上看书,蜡烛摇摇晃晃,把她粉嫩的小脸蛋照得亮澄澄的,多了些小大人的严肃。

  秦香絮轻笑一声,问道:“还没睡?”

  沈玲珑点点头,道:“我想把这故事看完。”

  秦香絮头发未干,不急着睡,索性在沈玲珑身边坐下,问她在看些什么书。

  沈玲珑把书朝她那儿递了递。

  秦香絮粗略地扫了一眼,讲的是狐妖与书生的故事。

  这个故事早就被话本不知改编了多少次,版本不计其数,但故事大都相同,无外乎人妖殊途。

  但沈玲珑读的这本似乎有些不一样,最后狐妖与书生居然修成了正果,不过她对这样圆满的结局仍旧存着困惑,问道:“这狐妖怎么能与书生同睡一床呢,男女授受不亲,他们不能这样,要被人说闲话的。”

  秦香絮被她这话逗笑,解释道:“可他们是成了婚的夫妻啊,夫妻自然要同睡一张床了。”

  她说完,后知后觉地捂嘴,有些担心沈玲珑会顺着这话继续问下去,问她夫妻为什么要同睡一张床。

  幸而沈玲珑没纠结这个,只总结道:“所以睡了一张床的男女便会是夫妻?”

  夫妻同睡一张床,但同睡一张床的可未必是夫妻,但要说给沈玲珑听,又要扯到别的东西上去。

  虽然秦香絮并不觉得青楼女子就一定低贱,但沈鹤知大概不会愿意从他女儿口中听到“青楼”两个字。

  秉着为沈玲珑,还有她自己着想的原则,秦香絮说:“对啊,就是这样。”

  反正沈鹤知不会让沈玲珑接触到有关青楼的东西,那在沈玲珑能得到的认知中,睡同一张床的,只能是夫妻。

  沈玲珑恍然大悟:“原来睡了一张床要变夫妻啊,怪不得爹爹不让——”

  “嗯?不让什么?”秦香絮听她顿声,不禁发问。

  沈玲珑拿手捂住自己的嘴,很用力地摇了摇头。

  秦香絮见她不想说便不再问,正好头发也干了,便抱着沈玲珑上床。

  沈玲珑没像从前那样,一上床就靠在她怀里睡,反而仰着小脸一直看着她。

  秦香絮伸手摸了摸脸,不确定地问道:“我脸上有东西?”

  沈玲珑:“没有哦,我就是在想事情。”

  秦香絮失笑,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又在想什么鬼主意?”

  之前为了赶走柳家姐弟,沈玲珑直接叫她娘的事,她可还没忘记呢。

  所以现在秦香絮一看到沈玲珑的眼亮晶晶的,就下意识觉得她没在想好事儿。

  沈玲珑嘟嘟嘴:“才不是鬼主意呢,是好主意。”

  秦香絮拿她没办法:“好好好,是好主意,我说错了。不过我可先说在前头,你别再把你那些好主意用在我身上,不然我真要被吓着。”

  沈玲珑不吭声。

  秦香絮低头看,见她已经阖眼,似乎在她怀里睡着。

  于是她便不再出声,替沈玲珑紧了紧被子,跟着

  睡去。

  ==

  是夜,一盏青灯如豆。

  沈鹤知端坐于桌前,垂眸思量着什么。

  房内夜色浓重,他的脸色却如雪一样朦胧清朗,长发松散,如瀑滑落,衬得他冷淡的眉眼更显几分绝色。

  李成想不通主子从小姐房间回来后,怎么就突然要沐浴,还是冷水浴。

  受了伤的肩头不能碰水,主子几次三番地沐浴下来,伤口肯定要出问题,就算主子运气好,伤口无碍,但他还泡了这么久的冷水,怎能不着凉呢。

  李成想都没想,就让张禀山去请令狐率。

  等他吩咐完回到房中,沈鹤知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用食指抵在唇瓣,边思考边缓缓摩挲着。

  他眼帘低垂,像在看桌面,又像不是。

  李成见他丝毫没有要就寝的意思,正想开口劝两句。

  沈鹤知在他前头出声,低语道:“很像,真的很像......”

  李成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很像?”

  沈鹤知收回食指,舔了舔苍白的唇,将这个话题毫无痕迹地揭过,问道:“段登达今日送来了什么?”

  李成的心思被转移,回答道:“就是些上好的伤药而已,没别的。”

  “没别的?”沈鹤知轻笑一声:“你觉得他为何要送我伤药?”

  李成努力想了想,回答道:“是想报主子当年的知遇之恩?”

  段登达当年科举时的主考官,正是沈鹤知。

  科举第一甲只有三人,状元、榜眼、探花,但二三甲的人数可就多了,少则一百,多则数百。

  这些人数众多的二三甲参加殿试,被选中的可能渺茫无比,但沈鹤知无意中提了段登达一嘴,秦景就特地将他的卷子抽出来看,并直接改为第三名,让段登达进了翰林院。

  段登达正是因为在仕途上有了一个绝佳的起点,才能早早地做上大理寺少卿。

  可以说若不是沈鹤知的提携,只怕他读书读破了天,也只能在个穷乡僻壤混个知府道员做做,哪能有如今的气派。

  李成会这么想,也在情理之中。

  沈鹤知反问:“要报恩早有机会报了,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报?”

  李成明白了,“您是想说他另有所图?”

  沈鹤知抬眸,看着外头黑沉的天:“是他有所图,还是他背后的人有所图,谁知道呢。”

  李成皱眉苦思:“属下不曾听闻段登达与哪位皇子有往来。”

  他犹豫着问道:“要不......属下派人去查探一番?”

  “不必了。”沈鹤知略一抬手,熄灭了烛火,室内顿时昏暗,只剩下床边那一汪清冷的月霜。

  他定定地朝床边走去,慢慢地脱着衣服。

  李成知道主子这是要睡下的意思,躬身退出去,替沈鹤知阖门。

  第二天天还没亮,令狐率就被张禀山给架过来了。

  令狐率的山羊胡子抖个不停,眼睛也一直在朝上看,大有要翻白眼的架势,他连忙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人中,清醒过来。

  李成从沈鹤知的房间里走出,朝气还没喘匀的令狐率道:“进去吧。”

  于是令狐率只能擦擦额头的汗,然后大吸一口气,迈步进去。

  房内,沈鹤知靠着床皱眉坐着,白衣凌乱,也丝毫不减他凛然的气势。

  令狐率战战兢兢地查看伤口,又开了药方,才被李成领着出门。

  李成不放心:“主子一早便说头疼,想必是昨夜感了风寒,你可开了治风寒的药?”

  令狐率点头如捣蒜:“开了开了,自然是开了,不过......”

  李成皱眉:“怎么了,可是主子的身体有哪儿出了问题?”

  令狐率摆手:“倒不是出了问题,只是这头疼,似乎不仅是风寒引起的。”

  李成不解:“还有旁的由头?”

  令狐率承认道:“是啊,沈大人除了风寒,还有些血气上涌,他是遇着心情难以平复的事了吗?”

  第20章 不许哭。

  李成一想就明白,边叹气边朝令狐率摆手。

  令狐率了然:“到底发生什么了?”

  “还能因为什么,不就是我家小姐,”李成说,“我们家小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听话的时候要多招人稀罕有多招人稀罕,但是倔脾气一上来,谁都劝不住,主子这两日没少为小姐操心。”

  沈玲珑的脾气,令狐率是知晓的,当下不疑有他,捋了捋胡须道:“那便没办法了。”

  要他说,孩子还是得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打了就老实,但是这法子沈鹤知显然不会用,他就是自己挨刀子也舍不得女儿掉根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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