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她想无视，可是那些探究的、讥讽的目光不加掩饰地落在她的身上。
“没事儿吧？”李明哲偏过头来，问她，“评级怎么样？”
第204章
我们去看看璃云的作业本
赵馨羽扯了一张白纸，一下一下重重地画着横线，每一下几乎都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眼睛染上了几分血色。
过了好几秒，才慢吞吞地开口：“B。”
赵馨羽说完，缓缓转头看向了李明哲，眼眶中蓄满了泪水，握着笔的手紧得指节发白，“我没有拿到S。”
李明哲心头微微颤了颤，拿了一张面纸擦了擦赵馨羽的眼泪，安抚道：“没事儿，你已经很厉害了。”
“我哪里厉害。”赵馨羽苦笑一声，隐去喉咙间的酸涩，“我连姐姐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提到璃云的名字，李明哲下意识蹙了蹙眉头。
璃云勾搭金主的事情，在他心目中留下了根深蒂固的阴影。
就算是她被谭阅等人誉为了天才书法家，李明哲也难以对璃云改观。
“姐姐在这么贫穷又落后的山村，竟然能够写出堪比LY大师的字体，我的天赋果然是比不上。”赵馨羽柔美的脸上染上了点点泪痕。
声音欲哭还泣。
惹人心疼。
李明哲却是猛然愣住了。
深暗的眸子深处，隐隐染上了几分疑惑。
赵馨羽的书法天赋是收到很多书法大师的赞赏的。
更是勤学苦练了很多年。
条件落后的山村，教育受限，文房四宝估计都凑不齐。
更别说璃云小学辍学，就算是她的书法天赋再出众，也不至于写的书法和LY大师不相上下。
李明哲俊逸的脸上，表情越发的冷硬，朝着赵馨羽道：“我们去看看璃云的作业本。”
***
下午第一节 课下课，李明哲和赵馨羽去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
秦勉不在，只有钱瑞民在批改作业。
“钱老师。”赵馨羽笑着道，“我来拿数学作业本。”
钱瑞民看见李明哲和赵馨羽，眉开眼笑，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等会儿，老师马上批改完了。”
李明哲和赵馨羽在沙发上坐下来。
“教育部有消息传出来，数学研究院有意愿从高三学生中选几位同学作为研究员培养，所以接下来期中考的数学试卷很可能就是研究院出题。”
钱瑞民看向了李明哲，脸上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好好考，我有幸和研究院的研究员有一面之缘，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向他举荐你。”
李明哲心头颤了颤，脸色忽然抑制不住地激动起来，“谢谢钱老师。”
转班果然没错。
相比较秦勉，钱瑞民明显更重视他，甚至连万人挤破头想进的研究院，都愿意想办法帮他。
“加油！”赵馨羽的眸子瞬间明亮起来，笑容甜美又温婉。
赵婉茹说得对，李明哲确实前途不可限量。
李明哲淡淡一笑。
不可置否。
“改好了，过来拿吧。”钱瑞民阖上了最后一本作业本，将红笔的笔帽盖上。
赵馨羽从沙发上站起身，路过秦勉办公桌的时候，手肘往里拐了拐，桌上的一摞作业本毫无预兆地摔了下来。
“对不起，钱老师。”赵馨羽低垂了眼眸，蹲下身子，手忙脚乱地捡起来，“我没注意。麻烦您替我和秦老师道个歉。”
第205章
不行，我一定要拆穿她
钱瑞民挺不在意地摆摆手，“这么点儿小事，捡起来就行。”
赵馨羽没说话，睫毛在眼睑处落下一层暗影，手上的动作很快。
挨个儿翻看着作业本扉页上的名字。
“我来帮你。”李明哲也走过去，朝着赵馨羽几不可察地抿了抿唇。
很快，李明哲的手肘碰了碰赵馨羽的胳膊，眸光微沉。
是璃云的作业本。
赵馨羽的神色不自觉带了些冷光，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翻开来看。
作业本上只写了几行字，笔触冷硬，字与字之间紧密地靠在一起，笔触不分。
歪歪扭扭。
简直是不堪入目。
赵馨羽的目光渐渐僵直。
直到两个人出了办公室，赵馨羽才忍不住开口，声线含着哭腔，“凭什么！她的字写成这个样子，竟然都能够买通书协的人帮她说话，凭什么！”
“不行，我一定要拆穿她。”
赵馨羽拿出手机，面容略显狰狞。
“等等。”李明哲拽了拽赵馨羽的手臂，眸光有些深。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璃云那个字有些眼熟。
不过，很快李明哲就回过神来，也没太放在心上，“你这样说，没人会相信。”
赵馨羽打字的动作忽地顿住，随即苦笑一声，轻轻咬了咬唇，“难道我就这么算了？”
李明哲蹙了蹙眉头，讥讽地勾了勾唇，“再过不久可就是帝都书协举办的书法比赛了，到时候可是要全网直播的，我们再等等。”
“对。”赵馨羽笑了笑，脸色好看了几分，“我差点儿忘了。”
说起来，她倒是有些疑惑了。
萧城书协的人明明知道到时候书法大赛要全程直播，为什么还会要求璃云参加书法比赛。
难道就不怕到时候被全网问责吗？
***
秦勉下午回到办公室，敏锐地发现桌上的作业本被人动过。
又检查了一下办公桌里的东西，没见着少什么。
想来应该是被人不小心碰到了，也没太在意。
径直拿着作业本回了一班。
卢月现在已经很有自觉性了，乖巧又懂事地领了自己的作业本，又顺便带上璃云的。
秦勉古怪地看了卢月一眼，又转头语重心长道：“你这字和狗爬的没什么两样，好好写。要不然高考可是会拉分的。”
卢月点头。
自从下定决心考个年级第一之后，卢月的学习态度也端正了不少。
至少作业也能自己写个一半了。
秦勉叹了一口气，转眼视线又落在了璃云的身上，心中一阵无奈。
这丫头，真的是学啥啥都行，偷懒第一名。
别以为他不知道，写个作业竟然要模仿卢月的狗爬字，肯定是打定主意让大姐大给她写作业呢。
唉。
算了算了。
他不配置喙大佬的操作。
……
卢月恭敬地将作业本递给了璃云。
璃云没接，下颌微微抬了抬，“给你吧，我不用写作业。”
“？？？”卢月嘴角抽了抽，还是接了过来。
翻开作业本第一页，她眼神儿有些复杂，只片刻，又冷静下来。
特么，她惊讶个什么玩意儿。
天才书法家模仿她的狗爬字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第206章
帝都书协会长给她做的印章丢哪儿去了
临近放学，璃云收到了谭阅的消息。
【我们几个会长商量了一下，想将你的那两米长的书法作品送到帝都书协珍藏室，想问问你的意愿。】
璃云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帝都书协的珍藏室已经挂了她的两幅书法作品，也不差这一副。
谭阅：【有印章吗？得敲一下印章，没有的话，我们几个老头子给你做一个。】
印章？
璃云精致的眉眼微垂了几分。
帝都书协的会长老头，好像给她做了一个印章，被她扔哪儿来着？
璃云思考了几秒，回复【好像有，我回去找找。】
谭阅道了一声【好】也没再打扰她。
又补充了一句，【一个印章而已，找不到也不要紧，我们几个老头子重新给你做个更好看的。】
璃云看了一眼，眉梢微挑。
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怕弄丢了，帝都书协那老头要鲨了她。
谭阅说完了要紧事儿，也不再打扰她，【你赶紧学习吧，好好加油，考上一个好大学。】
卢月凑过来，无意中扫到了手机上的内容，眼神儿有些哀怨，“你快回复谭会长，你连作业都懒得写。”
璃云抿了抿唇，没回。
直接收了手机，抄起兜往外走，“回去了。”
***
夜寒年有事儿要处理，夜铁送璃云回赵家。
璃云一钻进车里，夜铁就转过身来，笑容格外灿烂地将手机凑过来，“璃小姐，我也注册微博了，你能不能回关我一下？”
夜铁的态度相比较之前，更加殷切了几分。
“行，ID是什么？”璃云微微挑了挑眉，拿起手机。
“【S是我老大】。”夜铁道，“我已经关注您啦。”
璃云听见夜铁这个ID扯了扯唇，愣怔了几秒，这才点进了粉丝列表。
仅仅是下午几个小时，粉丝数已经增长到接近一万，还有不断增加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