钭阳波是数学研究院的实习生，年龄和她一般大。
若是没有璃云，她现在应该和钭阳波一般模样，或者还不如他。
钭阳波皮肤很白，很也是彬彬有礼那一挂的，说话的时候，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白天有些事情没处理完。”
姜甜甜“哦”了一声。
钭阳波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许久，少女眉清目秀，圆脸庞，鼻子略微上翘，五官合在一起可可爱爱。
弯唇的时候更甜了。
“我送你回去吧，晚上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钭阳波音色本就好听，此时更显温柔。
姜甜甜的手指碰了碰鼻子，还在思考怎么委婉的拒绝。
下一秒，耳边就传来了一道冰冷严肃的声音，“用不着你不放心。”
第1249章
申请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
钭阳波：“？”
“封队？”姜甜甜顺着声音看过去，头微仰着，眼底的剪影发亮，眼角弯着。
封芒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然后直接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啪”的一声，亮在了钭阳波面前，挺认真地发话，“维护社会治安，要交给专业的人，所以你可以走了。”
钭阳波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封芒，和笑容清甜的姜甜甜，心里恍然明白过来，眉眼暗淡。
他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等到钭阳波走了，封芒伸手在姜甜甜面前晃了晃，“走吧，送你回去。”
路上没什么人。
安静得过分。
姜甜甜本来打算今天晚上搞个表白，但是封芒出现得太突然，彻底打乱了她的节奏。
现在，要不现在趁热打铁？
姜甜甜偏头看向了封芒，张了张嘴，声音有些低，开始引入话题，“封队还管社会治安？”
“社会治安，席队会管。”封芒直言。
姜甜甜有些懵，“那刚刚？”
封芒抬抬眼，“不过职责范围外，可以多管个你。”
姜甜甜笑眼弯弯，“哦。”
她追问：“那可以管多久？能管一辈子吗？”
封芒脚步停下来，低眸，就能看到少女亮晶晶的眸子，模样很美，灵动又很甜。
他按了按胸口，心跳得很快。
不受控制的快。
到底想不想管一辈子？
这个问题一出来，他的心就代替他作了回答。
他没有恋爱经验，不过也在璃云和夜寒年的身边耳濡目染了许久。
姜甜甜话里面的言外之意，他忽然就懂了。
良久。
封芒拍了拍姜甜甜的脑袋，笑着摇头，“现在还不能。”
姜甜甜脸色垮下去。
封芒补充，“没名没分，不合适。”
姜甜甜懵懵的。
封芒咳嗽了一声，脸还是铁面无私的那张脸，不过脸上晕染出了一片不自然的红，“你看看什么名分适合我？”
这是什么名分随便她给的意思？
姜甜甜眼神亮了，小心翼翼地蹦出三个字，“男、朋、友。”
她吞了吞口水，打着商量，“你看行吗？”
封芒目光灼灼，做了几个深呼吸，上前一步，握住了姜甜甜的手。
牵着，有些用力，还有些不知所措。
人紧张了，话跟着也很用力了，一字一顿的，“我看行。”
那这就是确认关系啦！
姜甜甜晃了晃两个人相牵着的手，笑得眼角弯弯，“那我以后能受到封队什么特殊照顾？”
封芒认真想了想，有些磕磕绊绊地答：“可随时申请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只要我有空。”
“好噢。”姜甜甜得逞的笑。
***
姜杉杉被抓的消息，传到了地下角斗场。
豹猫慢条斯理地卷了两截袖口，声音平静无波，“嗯，可惜了那五个试验品。”
汇报的人埋头，一句话都不敢说，缩了缩脑袋。
猫头鹰可是豹猫的徒弟，现在猫头鹰被抓判处死刑，豹猫的态度未免也太冷漠了。
也是。
一个可以用活.人做实验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
“下去吧。”豹猫抚了抚鼻梁上的眼睛，声音冷淡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很快，实验室里只剩下豹猫和湾鳄两个人。
还活着试验品只有眼镜蛇新送过来的五个，豹猫很快就结束了手上的动作。
湾鳄捏紧了手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亲眼目睹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在他的眼前慢慢没了呼吸。
终于，他数不清第几次开口：“豹猫，你很有钱，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你。或许你可以考虑放弃实验，做一个逍遥散仙。”
豹猫面无表情，在这个方面毫不退让，“没可能。”
湾鳄沉默下来。
有的时候，他真的想狠一点，对豹猫狠一点。
可是他偏偏又无能为力，地下角斗场那么多高手，全是豹猫的信徒。
若是，他真的是半成品就好了。
第1250章
第十一届角斗赛
湾鳄有些无力地垂下手来。
如果他是真正的半成品，那么他的武力值足够碾压地下角斗场的高手。
偏偏，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武力值还算高的普通人。
豹猫偏了偏头，将湾鳄的表情收入眼底。
豹猫那双沧桑的眸子里，有一抹清淡的情绪从中滑过，很快又消失无痕。
几分钟后。
豹猫起身，拿起手机给下属打电话，干脆利落地下命令，“差不多了，第十一届角斗赛可以开始准备了。”
试验品不够了。
这五个简直是杯水车薪，完全不够。
他还需要更多，更多的试验品。
湾鳄咬了咬后槽牙，下颌紧绷，越发显得脸部轮廓硬朗，“豹猫……”
“出去。”豹猫坐在单人沙发上，脸色平静，但是气色不太好。
他抬头，看向了湾鳄。
湾鳄愣神了两秒，没争辩，很快推开门出去。
“为什么还是这样。”豹猫停顿了很短的时间，眼中有血色，脸看着实验室大门的方向，喃喃低语，“我本来以为你会支持我的。”
豹猫是真的以为湾鳄会支持他的。
他已经活了四十多年了。
算起来，应该和湾鳄差不多的年纪。
自从他有记忆一来，所有的记忆都是黑暗的、龌龊的、不堪的。
“侏儒！哈哈哈，他好矮哦！”
“矮子，滚一边去。”
“和他有什么好玩的，个子矮，一推就倒，搞得倒像是我们欺负他。”
“妈的，你个侏儒过来凑什么热闹，垃圾垃圾。”
无休止地拳打脚踢、谩骂。
只是侏儒而已，却成了异类，成了所有人心目中最好欺负的对象。
就连他的亲生父母，每次看到他都是止不住地叹气。
是啊。
谁会希望自己生出来的是一个侏儒呢！
只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父母会受不住连番打击，相继去世。
就连他们死前，倒在血泊中声音都很沉闷。
一句句全是责备。
“你怎么就是一个侏儒呢，你怎么能是一个侏儒呢！拖油瓶！”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怎么他的父母就这么不喜欢，乃至于厌恶他呢！
懦弱心态的转变，有的时候需要的只是一个契机。
他不吃不喝了三天，被人指着鼻子骂了三天，到最后，他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是不是他强大到能够将所有人都踩在脚底下，那些谩骂他的人就能匍匐在他的脚底下。
这想法一出来就根深蒂固地扎在他的心里。
他创建了地下角斗场。
开始做活.体.实验。
他要研究出最完美的人类，基因突变的战神。
他要将自己变成战神。
慢慢的，他培养了数不胜数的信徒。
但是童年的那些灰色记忆如影随形。
直到他遇到了湾鳄。
豹猫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了朋友。
湾鳄不在意他的身高，甚至会故意配合他的身高，坐在矮小到几乎贴在地面的矮凳上，会关心他，他做错了事情也会将其点出来。
包括.活.体.实验。
湾鳄明里暗里说了很多次，想要劝阻他停止。
只是，豹猫这颗心已经全然扎了上去，他什么事情都能答应湾鳄，唯独这件事情不能。
这是他毕生的梦想。
他的朋友，就应该和他站在一起，和他同行。
第1251章
湾鳄，你逃不走的！
豹猫开始有意无意地拉着湾鳄进实验室。
当着他的面给那些活生生的人一遍遍注射试剂。
让湾鳄眼睁睁地看着这些生命消亡。
实验的路上本来就需要埋藏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