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芒闻言，直接给了其他人一个冰冷冷的眼神。
若是以往，他们是怕的。
可是这次不一样。
他们，人、多、啊！
于是。
“封队，你和姜甜甜什么关系哦？”
封芒：“……”
这问题？
不是，这还是他印象中以严谨著称的中央警卫局的警员吗？
一行人僵持不下，封芒终于实话实说，“别乱说，我们之间纯洁得很。”
“哦。”起哄声更大了，“原来是不能乱说的关系啊！”
封芒：“……”
我特么！
***
旭尧一接到电话就赶去了省厅刑侦队。
时间有些晚了，旭尧的精神却是很亢奋。
“哪儿呢！那个奇怪的身体检测报告在哪儿呢！”
夜寒年拿给他看。
旭尧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深。
他对地下角斗场的这种病毒非常了解，夜寒年的身体检测报告，璃雅珍的身体检测报告，每一项数据他几乎都烂熟于心。
可是眼前的这一份报告，指标数据太奇怪了。
“行了，你慢慢研究。”夜寒年一只手握住璃云的手，另一只手“交付重任”一般的拍了拍旭尧的肩膀，“我们先回去休息了。”
旭尧：“？？？”
***
昏暗。
伸手不见五指。
远处有光亮渗出来，丝丝点点的，蔓延开来。
自光亮处走出一个人。
璃云就这么看着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近到她几乎能够看到那人和她相似的眉眼，眸底是轻掩的温柔，嘴角笑意深深。
“丫头。”
他张了张口，声音很醇厚干净，但是飘飘忽忽落不到实处。
璃云泼了墨似的黑，直直地盯着眼前的人，心跳剧烈，眼眶涨得有些疼。
她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说话。
四周忽然出现了数不清的人，有姜杉杉，有夜志高，有传说中的豹猫，他们的脸色狰狞，笑声凄厉。
“嘭”的一声，像是大海上的泡沫。
璃云瞳孔里倒映的人影碎成了星星点点的光。
耳边，姜杉杉和夜志高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快要撑破她的耳膜。
“不要！”璃云猛然惊醒，眼睛随之睁开，额头上全是虚汗。
第1242章
等你一起睡
“梨涡。”
璃云顺着声音看过去。
她的手被夜寒年紧紧攥在手里。
床头的壁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散发着温暖柔和的光。
一下子就照进了心里。
夜寒年眸子清亮深邃，能够清晰地看出里面倒映的人影。
璃云手撑着床，稍微直起了身子，她的眉眼低垂着，眼底有不少的红血丝。
她摇头，那个支离破碎的画面一遍遍地在她的脑海中滑过，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回神。
“没事儿，就是做了个噩梦。”
夜寒年在她眼皮上亲了亲，起身去倒了一杯温水，很快转身回来。
璃云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又钻回被子里去。
夜寒年将杯子里剩下的水都喝完，见着璃云闭上了眼睛，这才关了灯。
没多问。
但是夜寒年隐约能猜到什么。
因为从梦中惊醒，璃云过了很久，都没了睡意。
她怕打扰了夜寒年，轻轻翻了个身，两个人之间距离大了点，很快某人就自发地挪了过来。
“没睡？”璃云往夜寒年怀里靠了靠，眼睛在黑暗中眨了两下。
夜寒年搂着她的腰。
璃云的腰一直很细，但是好像是被他喂胖了点儿。
不过，夜寒年也没在意，反倒是弯了弯唇，心情变得很是不错，低低哑哑地道：“等你一起睡。”
璃云笑。
很快笑容又消失。
神色清明，一直纠结的问题，就变得控制不住地在她脑海中徘徊。
她垂眸，敛了敛情绪，声音低沉，“你说，姜杉杉指的那个人会不会是我爸爸，他会不会已经……”
“不会。”夜寒年冷静自持。
眼底思考了几秒，男人继续，“姜杉杉口中的那个人指的是不是爸，还有待商榷。”
爸……
这称呼。
璃云：“……”
少女掀了掀眼皮。
男人的嗓音倒是一如既往的流畅。
“就算姜杉杉口中的那个人真的是爸，大概率也不会出事。否则按照姜杉杉惜命的程度，完全可以拿爸过来做交易。”
璃云往他颈窝蹭了蹭，无声地催促他说下去。
夜寒年感受着她的小动作，眼里似笼了月光，朦朦胧胧的，却很温柔，“而惜命的姜杉杉偏偏没有这么做。”
“有两种可能，一种，她口中的那个人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她自己都不确定。”
璃云：“还有一种可能呢？”
“还有一种，她口中的那个人可能不在人世了。”夜寒年察觉到怀中的人背脊僵硬了一瞬。
“这种可能性很小。”夜寒年手拍了拍璃云的后背，将剩下来的话说完，“就算是尸体，就算是骨灰，也是姜杉杉的筹码，但是这个筹码姜杉杉在最后的时刻，也没用。”
夜寒年总结：“所以，只有第一种可能。”
璃云忽然心情变得好了不少。
确实。
当时的情况，若是她的动作再慢上一点，姜杉杉就咬舌自尽了。
姜杉杉那么惜命的一个人，若是有威胁她的筹码，怎么可能藏着掖着，还说什么似是而非的话。
所以，姜杉杉当时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需要打个问号。
很有可能，姜杉杉就算是死，也不想让她好过。
席暮风一直说她最擅长揣摩人心。
可是在向千钧的这件事情上，她的立场到底是不客观了。
第1243章
未婚妻对我没有感觉了怎么办？
璃云懂自己。
她总是拼命的想找证据、找因果关系，来证明向千钧还活着，来证明姜杉杉口中的人根本不是向千钧。
她越是沿着方向走，心里就越是慌乱。
她不自觉地想，在她没有试图探究的方向，是不是有更多的可能性——其实，向千钧已经不在人世了。
但是，当漂泊不定的心有了同行者，有夜寒年逻辑清晰的话，她忽然有了更多的理由来说服自己。
毕竟就算她不相信自己，也得相信夜寒年吧。
黑暗中，夜寒年的指腹沿着璃云的眉眼细细地描摹着。
察觉到她微弯的眉眼，男人眼尾也潋滟着笑，“心情好了？”
璃云抱着他，亲他的唇。
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夜寒年能够看到少女的松了几颗的睡衣扣子。
一俯身，能够看到大片的莹白。
气息相缠。
夜寒年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自制力这么差过，但是在璃云面前，倒是从来没见过自制力出现过。
妖精。
夜寒年毫不怀疑，璃云就是上天专门派她下凡，勾他的魂的。
“不困？”男人嗓音低哑，呼吸有些重，动情的眼角有些潮湿，泛着微红。
璃云眸子散发着灼灼的光，舔了舔唇，此刻很精神，“不困。”
男人的手插进璃云的发间，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腹往上，解她的衣服。
睡衣被一件件扔下床。
很快，床头柜的抽屉被拉开。
空气中响起了轻微的“撕拉”声。
璃云忽然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夜寒年的动作顿住，“？？？”
这个时候怎么会困了？
怎么回事儿？
是他不香了吗？
难道是用久了之后，魅力告罄？
夜寒年脑子很乱。
到底还是舍不得折腾她，夜寒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在她眉心吻了吻，翻身下床。
璃云在睡前，隐约听见了浴室里传来了水声。
她迷迷糊糊的想，果然，她第一次见到夜寒年的时候，判断没错——这个男人果然闻着就很好睡。
***
夜寒年洗完冷水澡出来的时候，璃云已经睡着了。
夜寒年身上还有些凉，怕冻着她。
索性又去浴室里，冲了个热水澡。
洗完澡，擦完身子。
夜寒年打量起了镜子中的人。
隔着薄薄的蒸汽云雾，他还是能够看到自己肌肉流畅的线条，不突兀，反倒很好看。
脸和一年前也没什么区别。
怎么璃云对着他这女娲娘娘精心造就的身材，非但没有腿软，反倒是……睡着了。
不是，怎么就能睡着呢？
难道璃云对他已经开始喜新厌旧了？
夜寒年眉宇间染上了几分抑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