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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厅刑侦队。
“姜家花园里埋着的被肢解的尸.体，已经全部被挖出来了。”
席暮风盯着报告上的几行字，一个大男人也忍不住双目通红。
“很多尸体已经拼凑不出来了，根据DNA鉴定来看，那个花园里至少埋了八.十具尸体。”
八.十。
璃云倏然低下了头去。
明明还是白天，但是璃云的周身却像是沐浴着无边无际的黑暗，寒气森然。
她按了按眼角，眼睛酸涩得厉害。
“他们的亲人都找到了吗？”
璃云沉默了好几分钟，才开腔。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哽着，嗓音艰涩。
席暮风眼底蓦然有了风霜，“大部分都找到了，死的人很多都是已经失踪多年，而且报案之后迟迟未能找到人的。”
现在，失踪的案子是破了。
只是那些活生生的生命没了。
“麻烦席队帮忙了解一下这些家庭的现状。”夜寒年皱着眉，薄唇紧抿着，声音很低，“若是家里有老人无法赡养和小孩无法照顾的，我会成立了慈善基金会，专门用来救济。”
夜寒年压了压唇角，想到什么，再次抬头，“还有帝都机场附近出事的人，如果有什么困难，也可以一并向基金会求助。”
席暮风点了点头，是个好事，但是他的嗓音里听不出来丝毫的笑意，“好。”
是啊。
人没了。
但是日子还得过下去。
这是最可悲的。
也是最为庆幸的。
话落，气氛陡然沉凝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悲鸣的情绪。
“对了，还算有个好消息。”席暮风又添了几句。
“前几天，帝都失踪的十个人，找到了五个。”
“姜杉杉还没对他们动手，人只是注射了昏迷药物，现在已经清醒了过来。”
璃云点头，沉默一言不发。
五个找到了，那还有五个在哪里。
暂时还没有人知道。
***
外面正说着话。
法医工作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旭尧摘了手上的橡胶手套，又摘下口罩，认认真真地洗完手才走了过来。
后面还跟着不少神色凝重的法医。
璃云听见动静，盯着旭尧，问：“怎么样？”
旭尧除了是生物病毒的天花板专家，平时也兼职当法医。
他鉴定过不少的尸.体，不过还是第一次鉴定这种残.肢。
旭尧唇角紧抿着，眉目上也不自觉带了几分严肃。
“这些被肢解尸体上含的病毒和当初夜寒年身上的，几乎是一模一样。”旭尧停顿了一下，目光像月色一样寒凉，“所以……地下角斗场应该是在做活.体.实验。”
第1212章
研究基因变异人，战神！
旭尧拉开了凳子坐下来，从包里面翻出了一份报告，“这是我后来对于那瓶病原体做的详细的检测和分析。”
夜寒年拿过来看。
旭尧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有复杂，有讥诮，有沉重。
总归，脸色不太好。
半晌，他一字一句道：
“地下角斗场应该是想要研究出基因组织的变异人，或者说是战神！”
“在我们生物病毒领域，有一个灰色地带。”
“在这个灰色地带上，很多专家和学者不仅研究基因、细胞和病毒，并且试图通过基因和细胞的改造，将正常人变成变异人，变成他们心目中最完美的人类。”
“人的基因和细胞都是非常稳定的，除非受到了外界强烈的刺激，而病毒就是这个刺激。”
“可惜是的是，病毒太过不稳定。通过病毒来改造人类，很难很难。”
旭尧一直觉得他们研究生物病毒的初衷，应该是制良药，而不是炼制毒药。
所以，几乎没有涉猎过灰色地道。
却是没想到有一天，这条灰色地带，竟然已经近在眼前了。
“首先，能够被病毒接纳的试验品很难，这些人必须意志力足够顽强，才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不被病毒击垮。”
璃云眯了眯眸子，“所以，地下角斗场每年的角斗赛实际上在挑选试验品？”
“应该是。”旭尧道。
夜寒年抬头，迎着灯光，眸光斑驳，“所以，姜杉杉一定是地下角斗场的人，甚至地位很高。”
璃云眸色一顿，忽然想起来，当时在焱盟的时候，夜铁截获的姜杉杉的聊天记录。
——【第三个试验品找到了吗？】
——【只有这张看不清脸的图片？这根本没办法找人。】
——【嗯，图片被人一夜之间全部销毁了，只留下了这一张。】
所以，她真的是那个第三个试验品。
而夜寒年应该是第二个。
而她的妈妈，璃雅珍应该是第一个。
第一届地下角斗赛的王者，茗天。
第三届地下角斗赛的王者，常青。
第四届地下角斗赛的王者，妖月。
而第二届地下角斗赛，根本没有拳王出现，因为站上擂台的人全死了。
所以，真真正正称得上试验品的人，只有他们三个。
现在估计是长时间没有成果研究出来，所以他们急了。
只要武力值还过得去，都能成为他们的试验品。
“所以，我身体突然好转，姜杉杉才会不顾一切地过来查看究竟。”夜寒年沉默了两秒，低声地开口，嗓音冷寒，“为了他们所谓的活体实验，不得不如此。”
璃云听见了夜寒年的话，“啊”了一声，眸底氤氲着浅薄的雾气，“那我们体内已经没有病毒了，难道达到了他们的目的了？”
“自然没有。”旭尧捏了捏手指，勾唇笑了，“改造基因岂是这么容易的，他们要的可不是病毒没了这么简单，而是要病毒融合进细胞层，改造身体结构。”
夜寒年揉了揉璃云的脑袋，补充了一句，“至少武力值会突然变强。”
第1213章
神不知鬼不觉！杀手联盟！
璃云确实不懂生物病毒领域的东西，低垂着眉眼，细细想了想她、夜寒年和璃雅珍的身体状况，蓦然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
夜寒年看完报告，将报告放在了桌子上。
旭尧一边将报告放进包里，一边慢条斯理地开口，嗓音有些哑然，“若是地下角斗场不死心，那么他们一定还会需要更多的试验品。”
***
晚上十一点。
璃云和夜寒年才回到了琅琊别墅。
外面，大片大片的黑肆意蔓延在天空，天幕黑沉沉的，让人窒息。
似乎连路灯的光辉都暗淡了几分。
里面，却是通火通明。
夜铁是顶尖黑客，夜金也不差，此时此刻，两个人都抱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上。
白色的代码宛若流水一般倾斜下来。
“老大，大嫂。”夜金抬了下头，捏了捏酸胀的胳膊，手指有些无力。
比手指更加无力的是人。
“姜杉杉的那辆车车牌号是假的，司机很有经验，走的全是偏僻的小路，连红路灯都没有遇到一个，人没追踪到。”
“换个思路。”客厅的灯光泼在夜寒年的脸上，男人侧脸清俊，语速缓缓，“她不会跑多远的，帝都的小诊所药房都去查查看。”
若是姜杉杉不要命了，尽管跑。
若是还妄想捡回一条命来，自然得治。
而且得马上治。
***
夜凉如水。
露水浮地。
一片凉意。
帝都郊区一个暂时停工的建筑工地里，停着一辆通体漆黑的车。
只要稍微一靠近，就能闻见里面浓重的血腥味。
姜杉杉人还趴在座椅上。
后座的长度不够，她的身子蜷缩着，只要稍微一动，就能感觉到子弹搅着她骨头的撕裂感。
“猫头鹰，你这个枪伤……”华然看着姜杉杉后背恐怖的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华然就是当时那辆车的司机。
武力值不算高，在地下角斗场也是属于边缘化的人物，后来跟了夜志高，也在又跟着姜杉杉。
“你……给我取子弹。”姜杉杉眉心拧紧，脸上惨白一片，连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
华然愣了一下，然后道：“好，你等着，我先去药店买点儿工具回来。”
姜杉杉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
等到子弹取出来，姜杉杉人已经疼得牙齿打颤，胸膛重重地起伏着，全身的力气瞬间卸了下来。
“怎么样？”华然将沾染血迹的纱布，收拾干净，这才转了眸光。
“还能撑住。”姜杉杉神色疲倦，“走，现在开车走。”
华然沉默了几秒，一言不发地去开车。
一直开了十里地，到了乡间的小路上，车终于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