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困？”夜寒年脱了外套，问她。
璃云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了滑，懒洋洋地抬头，“还好。”
“我去洗澡。”夜寒年摸了下她的手，有些凉，转头将空调温度往上调高了几度。
洗完澡出来，夜寒年吹干了头发，躺在床上，将璃云自然地搂在怀里。
“这向家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璃云在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夜寒年黑眸深处缩了缩，从她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大片白皙莹亮的肌肤，掌心的温度有些烧。
好半晌，他压下去身体里的冲动，说：“向家算是帝都四大豪门里面，最为正派和团结的家族。”
“国内的计算机技术发展缓慢，向氏集团直接给大众提供了很多个免费的编程软件，还有开源的科学计算库，这份慷慨大气都是世间少有的。”
璃云点了点头，低声开口：“明天，我想去找一趟向千毅。”
“要我陪你过去？”夜寒年在看到璃云调查向家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茬，倒也算在意料之中。
璃云：“不用。”
夜寒年有些遗憾，“那下次再过去拜访伯父。”
伯父？
璃云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
他倒是挺会对号入座的。
璃云给封芒发了条消息，让他联系向家。
时间已经转到了十一点，少女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阖上了手机，顺便碰了碰夜寒年的胳膊，“睡觉。”
夜寒年手臂没松，咬着她的耳朵，“晚安。”
璃云已经躺下来，听见他的话，侧头敷衍地在他下巴上亲了下，敛下了眼眸。
壁灯没关，闭上眼睛也能够感觉到些许的光亮。
直到这浅薄的光亮被挡住。
她被禁锢在男人的怀里。
人被从被子里稍微拽上来一些。
夜寒年浓重的情绪倾覆在她的唇瓣上，一字一句道：“亲偏了。”
璃云：“……”
十分钟之后，吻蜿蜒到璃云的锁骨处。
璃云捏了下他的下巴，挺认真，“你也亲偏了。”
夜寒年眸底是浓浓的yu色，骨节分明的手遮住了她的眼睛，低霭的声音沉沉的响起，“看不到，就不偏了。”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痒意落在了她的胸口。
璃云微扬起了脖子，淡色的唇微张。
脑海中断线前，有个念头挤了进来——还是亲偏了。
第1061章
封芒的电话，璃院士要见你
翌日。
天刚亮。
向千毅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起身泡了一杯咖啡。
他又给所有能够联系到的黑客，发了一封邮件。
此外，还联系了几位已经退休的技术组的老员工。
做了这么多，但是向千钧依旧明白，他们还是赢不了杜宾实。
他们这边连个拿得出手的人都没有。
而杜宾实那边有向氏集团整个技术组作为后盾，还有来自黑客联盟的NO.10作为利剑。
明天就是董事会了。
事到如今，他只能够祈祷幸运的降临。
阿姨起床做早饭，见到向千毅的时候吓了一跳，“先生，您不会一夜没睡吧？”
向千毅点头，比眼下乌青色更重的，是眸底的阴郁。
阿姨瞧着心疼，“您先坐着等会，我现在给您煮碗面，这一夜不睡怎么行。”
向千毅站起身，脑袋里白了一瞬，身子微晃，终究还是在餐桌上坐了下来，“谢谢阿姨。”
阿姨去了厨房，还是有隐隐约约的关切声飘出来。
“现在虽然年轻，但是身体也不能糟蹋了。”
“向先生这么厉害，没什么事情解决不了的。”
“要对自己有信心啊。”
“阿姨我就不喜欢看到你愁眉苦脸的模样。”
……
向千毅唇角浅浅地抬了下，很快又敛起，有一种无力感席卷了全身。
他终究不是无所不能的。
“阿姨，如果明天董事会不顺利的话，向家可能就要衰败了，没钱了。若是您愿意，我给您找个品性良善的下家。”
向千毅状若无事地笑了声。
阿姨将面条端上来，眉头皱了起来，“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向家不会不行的，就算是不行，阿姨也不走！”
***
向氏集团。
向千毅从技术组路过的时候，刚巧听见杜宾实意气风发的声音。
“大家今天早点儿下班，养精蓄锐。明天若是一切顺利，每个人的年终奖加上十万。”
欢呼声起，几乎要将这个房顶掀开。
有人弱弱地问了一句，“万一不顺利呢？”
杜宾实仰头大笑。
其他人也是同样的反应。
像是听了个笑话。
不顺利？
可能吗？
向千毅脚步没停，直接回了总经理的办公室。
刚到办公室没多久，杜宾实就来了。
“向总，你这个办公室里的东西能稍微搬一搬了。”他笑得耀武扬威的，大腹便便的，“否则，明天一下子收拾东西滚蛋，还挺费劲。”
向千毅手肘压着文件，手中握着的笔被攥紧，他面无表情地抬头，“送杜总出去。”
助理听到了不少的风声，听见杜宾实这小人得志的话，早就看他不爽了。
直接朝着杜宾实摆了摆手，“杜总，请。”
滚。
杜宾实倒也不在意，嗤笑一声，走了出去。
助理关上了门，转头看向了向千毅。
这才发现，在他心目中运筹帷幄的向千毅，第一次出现了一种焦躁。
助理抿了抿唇，“向总。”
向千毅摆了摆手，“我没事儿，工作去吧。”
话落，他搁在手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的脸上肉眼可见的爬上了一抹笑，激动得拿起手机。
难道是有黑客愿意过来了？
他忐忑地接通，“喂。”
“是向千毅向先生吗？我是封芒，中央警卫局的人，负责保护璃院士。”封芒顿了下，说明了来意，“璃院士想要见你。”
第1062章
璃云：和杜宾实就比这？！
上午十点。
向氏集团楼下的咖啡厅。
璃云压了压帽檐，脚步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
旁边还跟着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身上的铁血煞气很重。
向千毅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气场冷冽的少女，站起身，迎了上来。
“璃……”向千毅就这么近距离地看着璃云，手指抖了下，脑海深处有一种非常其妙的感觉，“璃院士，封队。”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向千毅很快回过神来。
封芒替璃云拉开了凳子，然后才朝着向千毅点了点头，态度不卑不亢。
璃云看着眼前这个气质温润的男人，疏冷淡漠的表情稍微收敛了几分，点了点头，“向先生。”
听见这个称呼，向千毅手指紧了紧，僵硬着嘴角，扯出了一抹笑。
正是上班时间，咖啡厅里没什么人。
只有尘嚣涤荡的轻音乐响着。
“璃院士长得和我弟弟很像。”向千毅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盯着璃云，在看她，又好像通过她，在看另外一个人。
眼底溢出了淡淡的温柔。
璃云察觉到向千毅的视线，抿了口茶，“向千钧是吗？他是我父亲。”
向千毅完全没想到璃云会忽然挑明，倏然愣住。
璃云捏了捏手腕，继续道：“或许我应该叫你伯父。”
向千毅点了下头，缓了缓，又点了下头，嗓间一股莫名的酸涩涌上来，“对，对，对，伯父，我喜欢伯父这个称呼。”
璃云低眸没说话。
向千毅倒是没介意她冷淡的态度，激动得嗓音还有些发抖，“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还好。”璃云道。
有问必答。
亲人相见的场面，比她想象中还要放松。
“那就好。”向千毅唇角的笑愈发的浓，“我是在WWW比赛的视频上看到了你的母亲，这才知道我有了个侄女。”
向千毅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这是伯父给你的见面礼，你拿着，密码是你母亲的生日。”
抬手就是银行卡，璃云掀了掀眼皮，对这位伯父的印象更上一层楼。
在璃云犹豫要不要接的时候，这张银行卡已经被向千毅强硬地塞在了她的手上。
这印象好到快要突破天际了。
璃云浅浅笑了下，这下连话都变流畅了，“谢谢伯父。”
两个人聊了好久。
璃云发现向千毅确实是一个谈吐有趣的人。
明明是上位者，身上也不见多少盛气凌人的架势，完完全全是一个关爱后辈的长辈。
“伯父。”璃云终于提到了正事，“石陶说您要找手速过五百的电竞运动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