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游隼那双漆黑潋滟着温脉的桃花眼，闯入她的脑海中。
缠绕不去。
璃云睁开眼睛，“白山，麻烦帮我留意一下刚刚那个人的行踪。”
白山恭敬地应了一声，“是。”
夜寒年手臂搂住她的腰，璃云顺势靠近他的怀里。
少女的声音很轻，“夜寒年，那个男人刚刚一直在看我。”
“知道。”夜寒年的嗓音很缓。
低头在她眼皮上轻啄了一下。
很快就离开。
少女的眼皮下方是一双微闭着的桃花眼。
***
瀚海洲的一家民宿。
姜杉杉看见湾鳄进来，直接摔了门。
她天赋过人，又是豹猫的徒弟，在组织一直是被捧着的那一个。
而眼前这个人竟然敢直接掐断她的麦。
甚至将针孔摄像头都给丢了。
“湾鳄，别忘记你自己的身份。”姜杉杉抄起桌上的茶杯，朝着湾鳄那张脸砸了过去。
湾鳄慢吞吞地挪了一步，躲开。
神色不卑不亢。
连一丝一毫的愧疚都没有。
姜杉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动作。
身上清清楚楚地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气压。
“你只是一个试验品！一个运气好的试验品而已。”姜杉杉耻笑一声，“你还真以为你能爬到我的头上。”
湾鳄没说话，自顾自从怀里拿出了一瓶装着血液的玻璃瓶，放在了桌子上。
姜杉杉还在骂骂咧咧的话，陡然卡在了嗓子里，拿起桌上的玻璃瓶，看了看，疑问：“这是璃云的血？”
湾鳄往房间走，“对。”
姜杉杉将血液重新放在了桌子上，质疑出声：“连摄像头都丢了，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随便找了点儿血液来糊弄我。”
“不信算了。”
湾鳄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语气，直接打开门进去。
若是湾鳄一直说强调这是璃云的血，反而会让她怀疑。
不过此时此刻，湾鳄口中那轻飘飘的语气倒是让姜杉杉信了几分。
但是，她想了想，还是拨了个电话给豹猫。
***
那是一间洁白的实验室。
里面陈列着各种各样的器械，不过放置得都很低。
约莫二十张病床，和地面的距离不过五十厘米。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配合实验室主人的操作。
病床上躺着十几个人，只穿着一件普通的短袖，肱二头肌很发达，指腹带茧。
无一例外都是练家子。
但是此时此刻，他们每一个人都双手交叠在胸前，生命气息细不可察。
不过，总归是活着。
实验室主人背脊挺得笔直，看着这些试验品反馈出来的数据，手指在一个人的胳膊上按了按。
触手的感觉僵硬得像是一块硬邦邦的石头。
豹猫的眉头紧紧蹙着。
明明他成功研制出来湾鳄这个半成品。
为什么同样的操作，放在其他人身上反倒是半死不活的状态。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第972章
到达帝都，解毒！
“看来得再加200cc。”豹猫放下手中的数据，转身去器材柜子里面拿病毒原液。
下一秒，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声。
豹猫看了眼来电显示，摘了橡胶手套，然后才接起电话。
“喂。”
不符合外貌的声音。
乍一听在耳朵里，让人毛骨悚然。
“师父，是我。”姜杉杉眯着眼睛，侧脸冰冷又狠厉，“湾鳄他不服从命令，掐了耳麦，连用来接监控的摄像头都丢了，现在给我带回来血液，我不知道能不能用。”
豹猫按了免提按钮。
给自己沏了一壶茶。
茶香很快在实验室里面四散开来，夹杂着消毒水和病毒试剂的味道，闻在人的鼻子里给予作呕。
但是湾鳄却是慢吞吞地坐下来，端起一杯茶水，细细品着。
“湾鳄的命是我救的，跟了我不少年了，对我有绝对的忠诚，血液的事情不用怀疑。”
豹猫完全没有将姜杉杉的话放在心上，“他生性孤僻，性子冷，干出这种事情不足为奇。”
姜杉杉沉默着没说话。
或许这么想是不对的。
但是脑海中有一个念头止不住地冒出来，豹猫对自己研究出来的半成品具有绝对的自信。
甚至相信湾鳄绝对的忠诚。
但是试验品是活生生的人。
具有人的意识。
她细细地想这么多年来湾鳄的表现，老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不过豹猫对她有再造之恩，怀疑的念头只是兴起了一瞬，就被她强压下去。
“你地下实验室的试验品都怎么样了？”豹猫问。
姜杉杉嗓音低了低，“没有任何的进展，而且已经死了一半了。”
论起试验品，一号，二号，三号是武力值最强，且意志力最坚韧的，成功的概率最大。
就算是现在已经被他们弃之不管的一号，也没有直接细胞僵化死亡。
后续的试验品，真的是不堪入目。
一点儿毒素浸润，就立刻放弃求生。
豹猫声音低了下去，“处理干净。”
***
和姜杉杉相隔一扇门的卧室。
湾鳄坐着，戴着耳机。
手指动得飞快，瞳孔很亮，倒映着屏幕上的一团漆黑。
很快，电脑上显示出一段清晰的声纹波动。
姜杉杉和豹猫的对话声在耳朵里悄然响起。
片刻，他放下了耳机，慢吞吞地阖上了电脑。
***
帝都机场。
夜寒年和璃云下了飞机，回琅琊别墅休息。
翌日一早，直接赶去了旭尧那边。
璃云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盒子，放在了旭尧面前，侧了侧头，“青芝莲。”
旭尧打开看了一眼。
储存得很好。
叶子很新鲜。
“这还有一小管病毒，需要验验看成分。”夜寒年拿出了另一个盒子，又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旭尧点头，让助理去化验成分。
然后没耽搁，直接拖着夜寒年去了实验室。
下午两点。
夜寒年和旭尧出来，脸上的笑意很甚。
“怎么样？”璃云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先吃饭。”夜寒年摸了摸她的手指，触手的感觉很凉，掌心还有冷汗。
封芒和夜铁将菜端上来。
夜寒年一边给璃云夹菜，一边说道：“冻干病毒可以解决了，剩下来就得看老天爷的安排了。”
璃云眉眼弯了下，脑海中紧绷的弦松开，低头扒了一口饭，这个时候是真的感觉饿了，“对了，什么时候开始解毒？”
第973章
重磅炸弹！双病毒交叉变异！
夜寒年和旭尧对视一眼，看着璃云道：“今天下午。”
璃云握着筷子的手颤了颤，沉默了两秒，抬眸，一个字又轻又慢，“好。”
***
璃雅珍已经被推入了手术室。
氧气罩还带着，双手交叠在胸前，安详又平静地闭着眼睛。
璃云坐在外面的长椅上，背脊崩得笔直。
身子有些发寒，手指紧紧攥着。
手术室里各种工具一应俱全。
旭尧的助理开始按照单子，进行最后的清点。
手术室外。
旭尧和夜寒年换上了隔离服和隔离手套。
旭尧看了一眼时间，转头和夜寒年说：“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夜寒年点头，往前走了几步，微顿了顿，“等等。”
男人高大的身躯在璃云的面前蹲下。
璃云感觉到自己眼前的光亮被挡住，她的眼睫毛颤了颤，抬起眼皮。
下一秒，人被抱住。
她的眉眼低垂着，而后缓缓闭上眼睛，头埋在夜寒年的怀里。
蹭了两下。
夜寒年摸了摸她的头，“别担心。”
璃云脸稍微偏了偏，声音有些闷，“嗯。”
***
手术室的灯亮了起来。
璃云靠着椅背坐着。
就这么盯着时间，一点一点地从她眼前溜走。
一秒，两秒，三秒……三个小时……
少女越来越沉默。
夜铁买了一杯奶茶过来，递给璃云，“大嫂。”
璃云摇了摇头。
“老大进手术室前特意吩咐我买的。”
听见这话，璃云在抬起头来，捏了捏僵硬的手腕，接过来。
喝了一口。
又是一个小时。
天已经暗了，封芒开了走廊的灯。
光线突如其来的刺目。
璃云用手指挡了挡，待眼睛适应了光亮，才将手指放开来。
就在这个时候，手术室的门被人忽然从里面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