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起心狠手辣，两个人应该不逞多让。
夜志高对于夜家的野心，是个外人都看得出来，夜寒年对他倒是颇有耐心。
夜寒年眸子不经意之间深了深，“夜志高是有名的纨绔，但是远远不是表面看上去的这么简单。”
璃云转眸。
“夜家能够在帝都四大顶级豪门中位于首位，第一个靠的是钱，第二个靠的是武力值。”
夜寒年没瞒着她。
“对外夜志高野心勃勃，但是很奇怪，对于夜家的产业只是时不时有些无伤大雅的小动作，像是在做给外人看。”
璃云挑眉，思考了几秒，“难道他想要的是夜家那一群武力值杰出的下属？”
“不确定，但是应该是。”夜寒年道，“在我出事的那一年，夜家武力值的年终考核放在了夜家的训练场，夜志高是组织者。”
“金银铜铁因为去了不让洲没参加。”
“等我再次接到消息的时候，夜家考核中排名前十的人全都消失不见。”
“这件事情当时竟然一点儿线索都没查出来，十个人在帝都直接消失。”
“就连尸体都没找到。”
还有……
夜寒年话到这里就停了下来，还有没说话的话堵在了嗓子里。
他父亲夜博裕差点儿就真的死了。
男人的眼神有一闪而过的寒霜。
璃云捏了捏手腕，眼底冷冷的薄雾，静若寒潭。
她忽然有些明白了，夜寒年为什么迟迟没有对夜志高动手。
这件事情要说和夜志高一点儿关系没有，是绝对不可能的。
事情做得这么干净，只有可能是夜家自己的人。
夜志高嫌疑最大。
或者大胆一点，就是他。
不过，费尽心机要一群武力值超强的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第947章
姜家的隧道！姜杉杉离开！
若是夜志高一个人还好。
若是背后有一个组织有预谋的行动，就算是把夜志高宰了也没用。
只能留着，然后静待时机，斩草除根。
璃云脑海里不经意之间滑过了夜志高那双阴鸷的眼，看上去确实不像是单纯的沉迷于美色的纨绔。
璃云很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觉。
少女的眼眸眯了眯，耳边夜寒年的声音还在继续——
“后来，我体内的病毒被旭尧控制住，重新回到了帝都，夜志高倒是没有什么大的动作，直到那一次……”
夜寒年眸子凝着，倏然看向了璃云。
慢吞吞地勾了勾唇。
“夜志高收到了鲨鱼给的假消息，去了非洲撒哈拉沙漠。”
鲨鱼？
闻言，璃云心里暗暗惊愕了一下，不过面上倒是端着不动声色。
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喝了一口水，“然后呢？”
夜寒年看着她清澈透亮的眼睛，弯了一下唇，语气很平静，“机会难得，确实有一种冲动让夜志高永远留在非洲。”
璃云抬眸，嗓音笃定，“你派人去了非洲？”
当时她接到了夜志高的投诉。
算算时间，夜志高当时应该把非洲撒哈拉沙漠都逛过了。
荒芜的沙漠食物供给困难，夜志高估计已经到了食物和水告罄的阶段，所以才如此气急败坏。
若是夜寒年再派人过去。
就凭借夜志高和那群虾兵蟹将，怎么可能出来。
难道——
夜寒年点头，眸色黑了黑，紧接着验证了璃云的猜测，“对，不过没留住夜志高。”
璃云抬了抬眼。
“背后有人。”夜寒年薄唇抿直，漫不经心的笑。
***
姜杉杉收拾完行李。
姜父姜母正好回来吃午饭，听见她要离开的消息，惊了一瞬，“今年怎么刚回来就要走？往年不是都会呆上几个月的吗？”
“有点儿事情。”姜杉杉态度很冷淡，自顾自将姜父和姜母买回来的压缩饼干收进包里，“还是老样子，任何人问起来，不要泄露我的行踪。”
姜父和姜母已经很有经验了，点头――
“知道，地下试验室我们都不会进去，也不会安排人打扫。”
“不管你有没有回来，就装作你从来没有回过家的样子。”
姜杉杉点头，“知道就好。”
“什么时候走？”姜母问。
姜杉杉：“晚上。”
姜父走过去，提了提姜杉杉的行李。
和往常一样，姜杉杉不管是出门还是回家都是一个大包，从来不用行李箱。
方便随时走。
姜杉杉曾经和他们说过，实验项目是机密，不能够透露，地下试验室也绝对不能进去。
姜父之前不太清楚，不过现在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姜甜甜的老师是璃院士，在国际秘密的解除前，也是国家保密级别的数学院士。
出行完全由中央警卫局护卫，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太阳底下。
也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
姜杉杉偏眸，见着姜父提了提她的包，眉宇间点缀了些许的不悦，黑眸紧盯着，见着姜父松了手，才转了视线。
“包还挺重的，你一个小姑娘走隧道太累了。”姜父指了指车钥匙，“这样，晚上我送你去。”
“不用。”姜杉杉单手提着包，甩到了肩膀上，按了墙上的电梯，下了地下试验室。
正打算进入电梯，她脚步倏然顿了下来。
“我的事情和姜甜甜说清楚。如果敢泄露我的消息，别怪我不客气。”
第948章
到瀚海洲！夜寒年的势力！
许是因为姜杉杉声音低沉冰冷得没有丝毫的起伏，像是裹着一层寒霜。
吓得姜父姜母僵在原地。
除了连连点头，什么都做不到。
姜杉杉上了电梯，很快消失在姜父姜母的视线里。
两个人对视一眼，可以清楚地看到彼此之间惶恐不已、惴惴不安的眼神。
他们真的是越来越不了解姜杉杉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姜杉杉是他们的女儿，给他们长脸的对象，这就足够了。
***
下午三点。
瀚海洲机场走出了几道人影。
为首的是一对男女。
穿着一身情侣装，十指交握着，气场透着若有若无的冷，但是又分外和谐。
不远处停着一辆车。
车灯闪了一下，紧接着车上的人下来，一身黑衣，看见夜寒年的时候，神色瞬间变得恭敬起来，“老大。”
声音稍顿，他的视线又落在了璃云的身上，没敢多看，头低了低，“大嫂。”
“你的人？”璃云看着夜寒年，眼尾上挑了几分。
不是说，瀚海洲那位老大几乎已经达到了一手遮天的地步了，怎么夜寒年在这边也有势力。
璃云微眯了眯眸子，看着那辆车的车牌号。
嗯。
挺嚣张的。
瀚海洲那位大佬看来倒也不是完全像是传闻中那般只手遮天。
夜寒年点头，声线温脉，“这位是白山，主要负责瀚海洲的事情。”
白山跟了夜寒年不少年了，还从没见过夜寒年这么温柔的模样，没忍住挠了挠后脑勺。
又突觉自己的动作不太对，立马笔直地站好，“大嫂，欢迎来到瀚海洲，我是白山。白河已经定好了宾馆，现在我送你们过去？”
璃云点头，看了他一眼，“辛苦了。”
***
瀚海洲，璃云倒是没怎么来过。
此刻倒是饶是兴致地往窗外看。
视线所及之处，都是尖型双拱门的屋顶，木雕贴面。
一砖一石，宛若古老的洪钟，充满了历史的韵味。
从天际出铺开了一层别样的彩绘。
怪不得有人说，瀚海洲美景一绝，果然如此。
白河在瀚海大酒店等着。
夜寒年等人来得很快。
“老大，大嫂。”白河看着夜寒年和璃云紧扣的手，再看看夜寒年矜贵的手上拎着女人的包，差点儿把眼珠子都瞪下来，再开口的时候差点儿咬到自己的舌头，“房卡……”
本来白河订了两间房。
现在见着情况，手疾眼快地将另一张房卡收起来。
动作有些哆嗦。
另一张房卡掉在了地上。
璃云扫了他一眼，笑容深了深。
“大嫂……别别别误会，这间房卡是给……白山的。”白河磕磕绊绊道。
白山反手指了一下自己，有些懵逼。
白河自顾自地点了点头，“他……家房子被炸了。”
白山：“？？？”
璃云：“……”
夜寒年：“……”
没过多久，夜寒年和璃云相携着离去。
夜铁也拿了一张房卡，正准备走，被白山和白河两个愣头青拦住了去路，“夜四哥，我听说夜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