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杉杉沉着脸，几乎连笑容都挤不出来了，抿唇，打算直接按灭手机屏幕。
刚有动作，她的眸光倏然愣住。
下一秒，握着手机的手指疯狂颤动起来，连心脏似乎都发出了共振。
“杉杉，你怎么了？”姜父道。
姜杉杉没说话，视线自顾自地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颤抖的指尖稍微往下滑了滑。
目光落下的地方是璃云一个粉丝晒出来的九宫格图片。
正中间一张不知道是在哪里拍摄的。
背景晦暗。
柔和的射灯搭在她的侧脸，半张脸彻底暴露在灯光下。
还有半张脸忽明忽暗，有些看不真切。
依稀能够看出灯光勾勒下，少女清冷的脸部轮廓，皮肤白皙。
眼底清澈透亮，裹挟着些许的寒凉，尾部氤氲着些许的张扬。
这半张脸。
姜杉杉不知道想到什么，猛然瞪大了眼睛。
她那一贯冷静内敛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于兴奋的情绪。
拿着手机跌跌撞撞地往地下试验室冲过去。
徒留下姜母惊讶地叫声，“杉杉，我手机……”
***
地下试验室。
“你说什么！”
一道略显轻浮的声音在姜杉杉的耳边响起来。
姜杉杉正在和一个人语音通话，瞳孔倒映着电脑上的两张图片传输的进度条。
男人没听到姜杉杉的回复，眉头狠皱起来，“猫头鹰说话。”
姜杉杉刚准备开口，又听到对面传来了女人的一声娇嗔，嗲里嗲气的声音，“猫头鹰重要还是我重要。”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花天酒地！”姜杉杉的声音满是寒冽，眉宇间敛着一股焦躁。
隔了几秒，姜杉杉的耳朵里安静下来。
男人似乎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
姜杉杉在心里暗骂了一声，“眼镜蛇，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你当着外人的面别口无遮拦的，小心暴露身份。”
男人似乎轻笑了一声，嗓音端着挺无所谓的态度，“谁能想到我就是眼镜蛇。”
第942章
瀚海拍卖场公会会长
姜杉杉凝眉，倒是也没再多说什么。
要不是组织里那位亲口告诉她，她也绝对想象不到眼镜蛇是他。
花天酒地、不学无术、处处被人压上一头。
各种不好的代名词，果然是最好的武装。
眼镜蛇点上一根烟叼在嘴巴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吞吐中的烟雾映衬着男人的眉眼，散发着阴鸷的光，“你说她是第三个试验品？”
“没错。”姜杉杉的眼神阴戾得骇人，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忽的一顿，两张图片显示发送成功，“这是我无意中看到的照片，你看看。”
“行。”
耳朵里沉寂了很久。
姜杉杉又道：“一模一样，璃云肯定是我们的第三个试验品。”
眼镜蛇弹了下烟蒂。
“是很像，不过有个问题。”
男人顿了一下，“她是国家院士，国宝级别的人物，没有理由会去那种要人命的地方。”
“不管怎么样，现在这是一条线索，我需要取她的血液用来研究。”姜杉杉双眸眯起来，“我们要想个办法。”
眼镜蛇挑眉，“在华夏你想要动她，不可能。除非在其他的洲。”
姜杉杉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琅琊别墅。
璃云和夜寒年都在书房。
临时要去一趟瀚海洲，手头上不少事情都需要提前安排。
两个人默契的没说话，手上的动作没停，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就在这个时候，夜寒年的手机响了起来，凡蕾的电话。
夜寒年看了一眼璃云，见着她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电脑屏幕，眸光专注，放轻了声音，走了出去。
“喂。”夜寒年倒了一杯水，身子倚着窗台，往下看。
“儿子，明天是你爸的祭日还记得吧，记得去扫墓。”
说着“祭日”，凡蕾的声音却夹杂着笑意，听上去心情不错。
也是，瀚海洲景色不错，又那人哄着宠着，哪里会不开心。
夜寒年按了按眉心，薄唇微抿了一下，眼底闪过了一丝丝无奈，“知道。”
凡蕾往身后看了看。
身后的男人抱住她的腰，将下颌搁在她的肩膀上。
凡蕾稍微侧了侧身子，见着他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索性由着他去了，又和夜寒年提了一句：“对了，你要和你爸爸说话吗？”
夜寒年：“……不用。过几天，我会带着梨涡去一趟瀚海洲。”
凡蕾早就听夜寒年说过了这件事情，倒也没有太过惊讶。
不过眉宇间的笑意还是淡了几分，“早知道雅珍需要青芝莲，就不放在下一期拍卖了。”
现在平白无故添了不少麻烦。
夜寒年喝了一口水，扯了扯领口，“不是什么大事，到时候我直接拍下来，一进一出而已，差别不大。”
“这倒是。”凡蕾点头，低了低眼，脸上的神色也稍微放松了不少，“不过，你是瀚海洲大佬的事情告诉儿媳妇了吗？还有瀚海拍卖场……”
夜寒年朝着书房看了一眼，眸底染上了几分温脉。
“还没有，等到了瀚海拍卖场，先带梨涡见见瀚海拍卖场公会会长，到时候她就都知道了。”
第943章
R：老大，你要动瀚海洲？！
凡蕾闻言，一瞬间了然，“也是，暂时不说也行。省得儿媳妇知道要见公公了，还紧张。”
夜寒年：“……没事儿就先挂了。”
“还有一件事情。”凡蕾语气平静无波中夹杂着几分郑重。
然后夜寒年就听到凡蕾紧接着的下一句，“你等等啊，我问问你爸爸喜欢什么花，你明天扫墓可以挑着带过去。”
夜寒年：“……”
男人按了下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放下手机，毫无犹豫地掐断了电话。
***
凡蕾稍微偏了偏头，就听见通话被掐断了声音，骂了一句“臭小子。”
身后的男人将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肩膀上，揽住她的腰身，“先回去，外面风大。”
“等夜寒年来了，你要好好说说你儿子。”凡蕾捏了捏身侧男人的手，恶狠狠的语气，“他竟然挂他亲妈电话。”
男人无奈，勾了下唇角，“好。”
没想到自己活着，还能看到老婆这么贴心地操心他的祭日。
挺新鲜的。
***
书房内。
璃云的胳膊搭在书桌上，身子懒洋洋地靠着椅背，瞳孔中泛着电脑屏幕清冷的光。
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SUPER的内部聊天框。
Rabbit兔女郎：【啊，老大，你说要动瀚海拍卖场……？？？！】
璃云的语气挺嚣张的：【怎么？不行？】
Rabbit兔女郎：【老大！千万得从长计议！瀚海洲那位大佬不好惹！】
Shark鲨鱼：【我就好惹？】
Poker扑克：【夜寒年不是有钱，直接把青芝莲买下来。】
Empty无空：【同意！】
Shark鲨鱼：【省点儿钱总没错。】
Poker扑克：【夜寒年的钱，又不是你的钱。】
璃云看着扑克发过来的这一行字，人往后靠，手指在键盘上漫不经心地敲了敲。
很快，聊天器上跳出了一行字：【扑克已被禁言。】
Poker扑克的小号：【？？？】
Umbrella伞兵：【其他还好，主要是空中的那些玩意儿挺烦人，我找个时间看看能不能黑了。】
***
约莫过了十五分钟。
璃云捏了捏后脖颈，偏头看了一眼另一侧空着的位置。
想了想，站起身来。
一楼客厅里传来了夜寒年和夜铁、夜金说话的声音。
夜铁恭敬道：“老大，夜家公墓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会清场。”
“嗯。”夜寒年双手插兜，眉目间看不出喜怒。
但是夜铁觉得他们家老大心情肯定不太好。
毕竟明天是先生的祭日。
只是他们家老大情绪内敛，要不然肯定哭出来了。
唉。
夜金和夜铁下去安排，夜寒年思索了一下，叫住他们，“去问问我妈，我爸喜欢什么花，明天扫墓提前准备好。”
夜金和夜铁应了一声。
夜寒年给凡蕾发了个消息，去厨房拿了个甜品出来，单手插兜上了楼梯。
正好撞上璃云。
“等久了？”夜寒年插在兜里的手拿出来，和她十指紧扣，“处理点儿事情。”
璃云抬眸，看着夜寒年。
下颌微微敛了敛。
挺认真地开口：“明天是伯父的祭日？我和你一起去扫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