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叫她“璃院士”，璃云太阳穴突了两下，偏头看着他，下颌微微动了动，“所以？”
夜寒年咬了下她的耳朵，呼吸有些灼人，烫得璃云的耳廓泛红。
“对外收敛了，对内可能就克制不了了。”
璃云：“……”
莫名的腿有些软。
***
夜深。
一番酣畅淋漓之后，夜寒年抱着璃云从浴室出来。
璃云终于感受到了，“没克制”的男人是有多么的招架不住。
夜寒年调暗了壁灯，转头就看见少女疲软地靠在一边。
汗湿的小脸上沾染着几根湿濡的发丝，完全是一副被折腾了狠得样子。
夜寒年勾唇，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累不累？”
璃云哼了两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微信里、短信里还躺了不少的消息。
卢月：【云神，没事儿吧？我和李明哲的水平应该差不多，高中的我连你这个证明步骤都看不懂，李明哲怎么可能是自己写的！给你一个抱抱！】
余衍：【云神，挺你。】
祁南：【璃云啊，给李明哲打了电话没人接啊。明天有想好怎么处理吗？要我出面就直说。】
姚纬明：【师父，手里有什么证据吗？如果打官司的就交给我，保证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苏思博：【云云，我刚联系了李队，据说李明哲已经打算安排一家人移民A国了，感觉里面有些不对劲。】
苏宁远：【姐姐，多吃甜品，会心情好哦。】
……
璃云一条条看过去，挑着眉眼笑了下，群发了一条消息之后，又点开了短信箱。
最上面一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如果是抄袭就赶紧认了，好好道歉，否则以后别想回璃家了！】
这高高在上的语气，就算是没有来电显示，璃云都知道是谁。
真的是有些讽刺。
血缘上的亲人句句指摘，倒是没有血缘关系的朋友对她关怀有加。
璃云面无表情地将这个号码拉黑。
***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
诸克敲了敲李明哲卧室的门，打算带他去一趟造型工作室。
毕竟也是一个新闻发布会，李明哲为了博得大众同情，还是得凸显出虚弱、无所依靠的模样。
敲了十几下的门，到最后诸克已经失去了耐心。
李明哲终于开了门。
“收拾一下，我联系了……”诸克话还没说话，看着李明哲的样子，歇斯底里地尖叫了一声，“妈的，你特么怎么搞的！Shit！你这样子怎么去新闻发布会！”
第930章
新闻发布会开始！
李明哲的步伐还有些虚弱，人感觉到处都提不起劲儿。
手撑着门框，歪歪斜斜地站着。
连背脊都有些佝偻。
诸克怒气冲冲地甩了一下手，“我昨天让你稍微熬一会儿夜，今天看着虚弱一点，不是让你整什么病入膏肓。”
李明哲捂着嘴咳嗽了一声。
“你抬头，我看看。”诸克整个人都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偏偏李明哲这颗棋子还不能放弃。
“啊——”
诸克抱着头尖叫一声，指了指李明哲肿得老高的脸颊。
看上去像是牙龈肿痛。
不过这特么是不是也太肿了。
“妈的，到底怎么回事儿？！”
李明哲按着腰在沙发上坐下来，手指按着一边脸颊，“昨天晚上出门被人打了一顿。”
诸克看着他，挺难以置信的，“你说这是被人打了？”
这力度未免掌握得太好了。
他真的以为李明哲是牙齿肿痛。
“嗯。”李明哲稍微动了动身子，额头上的冷汗涔涔，“不知道他们对我做了什么，浑身上下都疼得厉害。”
……
上午九点半就要召开新闻发布会了，现在去医院是来不及了。
只能去药店买点儿止痛药凑合。
***
上午八点半，李明哲和诸克到达了一家造型工作室。
造型师看着李明哲那张脸，一口茶水差点儿喷出来。
怪不得，对方的价格出得这么高。
敢情当事人长得如此反人类。
照片果然都是假的。
李明哲这照片水分也太大了。
造型师站起身来，朝着李明哲那张脸“啧啧”了两声，然后摇了摇头，看着诸克道：“得加钱，这工程量太大了。”
挺让唯美主义的他绝望的。
诸克看着李明哲那张脸，也有点儿想吐，咬牙：“……加。”
***
上午九点半。
帝都辉漫大酒店。
媒体记者应邀而来，指尖不停地摆弄着摄像机。
同行之间也时不时聊上两句。
“我一直以为你们纸媒不会来的。”说话的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一家小小的网媒记者。
“毕竟那位可是国家院士，这种新闻谁敢来啊？”
“不过，上头倒是明里暗地的鼓励我们过来，说是国家的授意！”
“我们网媒也是这样。”
“啧啧啧，总感觉今天有什么大新闻了！”
“话说，不是九点半召开新闻发布会的吗？李明哲怎么还不来？”
几乎是那人话落的瞬间，李明哲就被几个保安簇拥着走过来。
媒体记者连忙拿起了摄像机，闪光灯闪烁下，李明哲那张脸暴露在空气中，也入了镜头。
记者：“？？？”
卧槽！
这人谁？
长得太特么惊险了吧？
***
李明哲本来想戴个口罩遮一遮。
不过他毕竟不是什么公众人物。
这是第一次露脸，戴了口罩，那就记者肯定会会怀疑到底是不是李明哲本人。
只能够摆出这张已经竭力拯救过的脸了。
不过看着记者反胃的反应，李明哲脸上微笑的表情都有些维持不下去了，一时之间，面色更加惊恐了。
诸克也觉得有些头疼。
只能够站在人群里，朝着李明哲安抚性地点了点头。
李明哲深呼吸了几口气，在临时搭建好主席台上坐了下来。
挤出一个笑容出来。
然后才不紧不慢道：
“我是数学研究院的四级研究员李明哲。没错，是璃院士借鉴并大片抄袭了我的研究成果。”
第931章
反咬一口，疯狂作死
与此同时。
辉漫大酒店的二楼VIP休息室。
休息室内，李明哲那略显局促，又有些刻板的声音传了出来。
璃云、夜寒年、贺华章、祁南等人都在。
辉漫是璃云的地盘。
此时，一楼大厅的摄像头的监控画面就投放在休息室的大屏幕上。
李明哲那张脸占据了整个大屏幕。
“噗——”的一声。
封芒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
李明哲他也是见过的，真人长得虽然达不到璃云和夜寒年这般人神共愤，不过也算是清秀。
怎么现在长相变得这么……
嗯。
有骨气了？
“怎么样？”夜铁贼嚣张的，扬了扬下巴，“我和大哥算准了角度才下手的。”
封芒二话没说，反手给了他一个大拇指。
夜金看着自己的杰作也挺满意的，碰了碰贺华章的胳膊，叉着腰，带着炫耀，“贺院长，啧，这就是内伤了。”
贺华章垂眼。
点了两下头。
看来内伤确实比外伤严重。
古人诚不欺我。
“老大，大嫂！”夜铁又转头，一脸求表扬的架势。
璃云：“……不错。”
夜寒年：“……你们大嫂说得对。”
众人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大屏幕上。
监控画面上，李明哲似乎开始酝酿感情了。
隔着监控，璃云都能够感觉到那群记者几乎要窒息的目光。
“大家都看到我发的微博了，那些纸都是我推演的草稿纸。”
“四色问题是我从小就非常感兴趣的数学题，能够证明出一部分来，耗费了我很多的心血。”
“在看到璃院士发表在IMM的论文和我雷同的时候，我和我研究院的同事说，我不在意。”
“我真的不在意的。”
“她是院士，她是为国争光的院士，我能够尽到自己的绵薄之力，就已经很开心了。”
“但是事与愿违，一群人逼我道歉，逼我承认自己抄袭。”
李明哲手指握成了拳头，几乎是吼出来的，“可是我根本就没错！为什么道歉！”
到最后，语气颇为激愤。
贺华章气得攥紧了手上的矿泉水，要不是人还有点儿修养，早就爆了粗口。
封芒手指的骨节捏得咔咔响，已经控制不住要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