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赵馨羽脑子里都空白了一秒，精心摆好的姿势立刻破功，笑容瞬间就僵在了脸上。
“璃云，你怎么……在这儿？！”
说话的时候，她甚至控制不住结巴了一下。
恍惚之间，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
就这么怔怔地看着璃云。
直接懵了。
导演拍了下桌子。
面色不愉。
在知道璃云不仅仅是国家院士，更是通思航空这一套智能系统的设计师的时候，导演对于璃云的敬佩完全达到了顶峰。
这种造福于国计民生的人才，值得所有人敬佩。
导演看着手中的简历，目光扫了一眼，不知道怎么的觉得这个赵馨羽三个字听着有些耳熟。
不过也没有太在意。
倒是现在。
这个赵馨羽是怎么回事儿？
连尊重人都不会？
“没看见席卡上面写的？”导演先入为主，此时语气难免重了一点儿，“我们通思航空的总裁和设计师。”
赵馨羽捏紧了手指，低眸，张了张口，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想到了很多种情况。
总裁和设计师身居高位，性格淡漠，可能压根儿不会把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
总裁和设计师严谨认真，她不知道能不能脱颖而出。
……
她脑海中曾经滑过了无数种可能。
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璃云是设计师，那位传说中的夜少是总裁。
老天爷简直和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璃云神色寡淡地落在赵馨羽的脸上，就这么看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翻了两下手中的简历，换了一个更加闲散慵懒的姿势。
赵馨羽被这种视线看着，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从脚底心开始，有一股寒意从控制不住地往上疯狂地席卷着。
连头皮都是一阵发凉。
第900章
被璃云支配的赵馨羽，给我演个白莲花
璃云怎么会忽然过来。
而且还是在这个时候。
赵馨羽忽然想到了【磕糖专业户】的那条微博，还有网络上的一番腥风血雨，心里陡然打了一个机灵。
难道是……
一时之间，赵馨羽的心里更加慌乱了。
导演皱了皱眉头，总觉得办公室内的氛围有些奇怪，顿了顿，看向了赵馨羽，“请开始你的自我介绍。”
赵馨羽呆愣在原地，瞳孔有些涣散。
迟迟没有开口。
导演敛了敛心中的怒气，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宣传组组长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点了点手机屏幕，示意他看。
——【赵馨羽！是演《红莲》里面的男主的那个白月光，我还挺喜欢她的！】
——【我怎么觉得璃院士和总裁的表情都怪怪的。】
——【说喜欢赵馨羽的，你们是鱼吧，七秒钟的记忆？】
——【当时在书协的书法大赛上，赵馨羽临摹咱璃院士的作品你们都忘了？】
——【啧啧啧，赵馨羽一生黑。】
……
导演看着弹幕，眯了眯眸子，到底恍然明白过来，为什么会觉得“赵馨羽”这三个字有些熟悉了。
那个冒充LY大师的徒弟，反被当事人打脸的白莲花？
怪不得，看见璃院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导演在心里冷笑一声，一眼扫向赵馨羽，心里越发的不齿。
双臂环着，往后靠。
“原来是你啊。原来是小有名气的赵馨羽。”
“小有名气”四个字被他咬得极重。
导演：“虽然娱乐圈对于劣迹斑斑的人，确实有一定的容忍度，但是并不意味着我也是。”
赵馨羽因为导演声音冷沉的这句话，终于微微回过神，后槽牙被狠咬着。
口腔里血腥味弥漫。
就在这个时候，璃云忽然勾唇笑了，那笑意半分不达眼底。
将奶茶往一边推了推，翘起二郎腿，姿势张狂地往椅背后面一靠。
语气懒洋洋的，“导演，这位毕竟是我的旧识。虽然原则不可破，但是赵馨羽来都来了，如果角色合适，也未尝不可。”
导演看了璃云一眼。
明明看这情况，璃云是帮着赵馨羽说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一阵心惊肉跳。
不过还是板正了脸，顺着璃云的话往下说，“璃院士说得有道理，那你就试试戏吧。”
赵馨羽克制着情绪，挤出了一抹笑。
心里有一种冲动，现在就离开。
但是——
她瞥了一眼摄像头，现在正在直播。
璃院士是设计师，总裁是帝都第一豪门夜家的掌权人，可想而知，流量会有多爆。
是离开，还是留下来蹭热度。
赵馨羽稍微挣扎了一下，就有了决断。
抬眼，控制着情绪，缓缓呼吸了一下，朝着评委席的人笑了笑，“好，谢谢璃院士，谢谢导演。”
一时之间，璃云脸上的表情更深了。
乘务员本来就是配角中的配角，戏份少得可怜。
导演翻了翻剧本也没找到一句台词……
这就有点儿尴尬了。
正准备用自己的毕生所学，给赵馨羽编上一段戏。
璃云倒是手指点了点桌面，声线又轻又慢的，“那你就演一段白莲花的戏吧，嗯，我挺喜欢看的。”
第901章
赵馨羽的结局（1）
赵馨羽面色倏然一僵，胸口火气汹涌，目光转向了璃云。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
是个人都知道璃云是故意的。
赵馨羽自然也知道。
她试镜的是乘务员，璃云竟然让她……演个白莲花？
璃云眼睑微抬，脸上依旧端着风轻云淡。
耐心颇好的，拨开一个巧克力放在嘴里。
神情举动果然跟看戏一样。
“导演，我们通思航空有说过，试镜只能演自己的角色吗？”
导演明白过来，唇角稍微抽搐了两下，“没有。”
璃云点了点头，视线再次落在了赵馨羽身上，“听到了？我可是给了你机会。”
赵馨羽眉眼低垂着，瞳仁微微颤动。
她虽然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是也能够猜出，现在自己脸上的表情肯定很差。
“演。”
赵馨羽将口腔里面的血腥味吞进去，“我演。”
她要红，而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只要她演好了，就能通过直播圈上一波粉丝。
“那就开始吧。”璃云道。
直播镜头前，赵馨羽吸了吸鼻子，眼泪说来就来，“皇上，是姐姐她推臣妾下水。”
“成妾不知道为什么她要针对我。”
“水好冷，真的好冷。”
赵馨羽倒在了地上。
嗓音颤抖着。
期期艾艾地诉说。
眼角有泪花闪现。
璃云一看赵馨羽这装模作样的姿态，只觉得辣眼睛，忍不住皱眉，稍微偏了视线。
凑在夜寒年的耳边，嘀咕了一句：“你觉得怎么样？”
夜寒年在她掌心挠了一下，轻叹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回去给我看点儿好看的，洗洗眼睛。”
璃云：“……”
赵馨羽演完，再次抬头看向了璃云。
璃云弹了一下手指，没点评。
她让赵馨羽演白莲花的本意自然也不是点评。
隔了两三秒，赵馨羽又听见了璃云轻飘飘地发号施令的声音，“给我演个作死的小人。”
赵馨羽抿着唇，面色有些难堪，“璃院士，还请不要为难我。”
“为难啊？”璃云挑唇，声音又轻又慢，眸底裹挟着几分冷冽，“既然觉得为难，那试镜就这样吧。”
赵馨羽站在原地没走，脸上还有干涩的泪痕。
刚刚出演白莲花实在是下了一番功夫。
“也不是很为难。”赵馨羽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明知道璃云为难自己，但是“想红”两个字几乎是镌刻在了她的骨子里。
忍忍。
她告诉自己，忍忍就过去了。
几分钟之后，赵馨羽收敛了脸上狰狞的表情。
璃云点了点头，喝了一口奶茶，漫不经心道：“不错，有点儿天分。再饰演一个傻瓜看看。”
又是几分钟，赵馨羽为了入木三分，连着结结巴巴，目光呆滞说了不少话，甚至连身上穿着的衣服，都被她扯出了褶子。
整个人看上去不修边幅。
导演和宣传组组长对视一眼，直接低头喝水，已经不想看赵馨羽糟心的演技了。
……
不知道过了多少分钟。
赵馨羽咳嗽了一声，感觉嗓间干涩难耐，又哑得厉害。
璃云真的把她当成动物园的猴子一样，玩弄在掌心。
赵馨羽眼角泛红，这次是真的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