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彬张了张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像是失声了一般。
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给贺华章发消息。
打字的时候，手有些发软。
虽然他已经相信了封芒的话，但是就是忍不住再确认一番。
毕竟这件事情太过耸人听闻了！
【贺院长，璃云是璃院士？】
【你说璃院士的时候，多加一个云，怎么了！】
殷彬的手机上，很快就有一条微信消息弹出来。
是贺华章发过来的两条语音。
殷彬深呼吸了几口气，点开。
“是啊，这丫头就是璃院士，十三岁就是了。你们其实都看过她的论文，就是不知道是她写的，我已经向国家申请璃院士国家秘密的解除了。”
“对了，你们现场是怎么回事儿，我直播里怎么没声儿了？是不是哪里出故障了，让技术人员过来看看！”
殷彬听完语音，脑子都是飘的。
有那么一丝丝想要跪下叫璃云“爸爸”的冲动。
杨天也看到了殷彬给贺华章发消息，见着他听完语音，碰了碰他的手臂，“怎么？贺院长说什么了？”
“能接一个话筒给我吗？”殷彬道。
杨天将自己面前的话筒递给了殷彬。
殷彬一只手点开了语音，另一只手将话筒搁在了手机扬声器的上面。
贺华章的声音扩大了无数倍，清晰地响在了每一个人的耳畔。
一个是中央警卫局的封队长。
还有一个是数学研究院的院长，国家的数学院士。
这两位说的话，让人完全没有质疑的余地。
璃云真的是传说中的璃院士……
报告厅内的灯光温暖柔和。
不刺眼。
是一种让人舒服的暖黄色。
璃云就这么波澜不惊地站在那里，肤色很白，眉宇清亮，五官精致得像是精修过后的手绘。
只不过，从头到尾，表情都是淡淡的。
直到现在，少女才倏然开了口，依旧是不急不缓的语气，“既然不请我走了，那可否请冷副院长解释我刚刚提出来的问题了。”
冷平生愣愣怔怔地抬了一下眼。
那张意气风发、趾高气昂的脸上出现了类似于可怜无助的神色。
他刚刚竟然让保安把璃院士赶出去……
冷平生的额头冷汗涔涔，张口的时候，声音轻极了。
战战兢兢的。
“您提出来的问题是我之前的疏漏，我一定好好修改，到时候还请您再指点。”
小心翼翼的样子和之前判若两人。
心里慌得不行。
第861章
冷平生的卑躬屈膝
“别拿这种东西过来浪费我时间。”璃云倏然出声，精致的眉眼间又冷又燥，“如果航天工程中的每一个环节都像你这样，谈何崛起。”
璃云捏了捏眉心。
这次过来参加这种论坛大会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或许是她对自己要求太过于严苛。
所以，看冷平生这一份报告觉得哪里都不合眼。
璃云没再说话，将话筒搁在了写字板上，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卢月、姜甜甜和秦勉对视一眼，也快步跟了上去。
冷平生的心直接凉了半截。
璃院士中途离开显然是对他这份报告极为不满意。
第一次，他的心里生不出来一丝一毫不满的情绪。
时至今日，他才看清楚自己和院士之间的差距。
这道差距是一条极难逾越的鸿沟。
他的心太小了。
小到只有私欲。
错得离谱。
“各位抱歉，这次是我的问题，论坛大会到此结束。”冷平生匆匆说了这句话之后，急忙下了发言台。
璃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报告厅。
冷平生连忙追了上去，腿脚还有一些软，不小心绊了一跤，膝盖“咚”的一声，直接磕在了地上。
他的眉头狠狠地拧了起来。
也顾不得疼，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走。
“璃院士。”冷平生朝着那个背影高声喊了一句。
璃云脚步一顿，看见冷平生的时候，目光不经意之间凝了凝，“冷副院长有事儿吗？”
秦勉等人见状，往旁边走了走。
冷平生看着璃云，欲言又止。
半晌直接鞠了一躬，嗓音颤抖着，低头就开始道歉：“璃院士，对不起，对不起……”
恭敬得不行。
璃云没吭声，就这么看着他。
冷平生捏紧了手指，拼命维持着自己的表情，“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璃院士别放在心上。”
“冷副院长，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我相信你一定懂这个道理。”璃云掀开眸子，稍微偏头，眉眼冷酷，“一个实验项目，从头到尾连仿真模拟都不曾有过，冷副院长你这是糊弄谁？”
冷平生的手抖了抖。
没敢说一句反驳的话。
扪心自问，璃云的话是对的。
他迫切的想要做出项目来，迫切的想要拿到国家院士的光环。
所以，到底是少了点儿什么。
少了责任吧。
可是，一个国家院士怎么可能没有责任。
冷平生面色更白了，手心里全是虚汗，脑海中恍惚间浮现了那本《流行理论》。
所有研究员人手一本的《流行理论》，不知道启发了多少的研究员，出了数不胜数的成果，提拔了无数杰出的后代。
心有大我，至诚报国。
他终究是差了很多很多。
差到，连批评都不想听。
璃云没再出声，扫了冷平生一眼，一步步走远了。
***
一行四个人重新回到了数学研究院的办公室。
璃云被秦勉等人围在了中间。
卢月、姜甜甜和秦勉就这么看着她，皮笑肉不笑的。
璃云：“……”
到底是瞒着他们这么长时间，璃云自知有些理亏。
正准备说些什么。
然后就听到了三道异口同声的哀怨的声音，“老师，你害得我们找得好苦啊。”
璃云：“……”
麻烦。
别逗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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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晚上十一点半左右，四更。
偶尔会晚，偶尔会提前，至少有四更（一般就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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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2章
是个人都觉得我们疯了
璃云看着秦勉、卢月和姜甜甜满面红光的样子，扯了一下唇。
很怀疑的眼神儿落在他们的身上，更加怀疑地反问：“你们什么时候找我了？”
卢月脸颊上还有未褪去的激动。
听见璃云的话，一本正经地回复：“我拜托周公去找了。”
璃云：“……”
“你怎么就变成国家院士了？”秦勉狠狠地咽了一下口水，瞳孔微微缩着，里面的神色很是复杂，“要不是我心脏还可以，我可能就上天了。”
他知道璃云是个天才。
他怎么说，应该也算是个伯乐。
发现千里马的伯乐。
直到今天，他自以为是的想法……嗯……稀碎。
璃云竟然是个国家院士？？？
他？伯乐？
如果非要和伯这个字接上轨的话，他最多算个伯父……
还是自封的那种。
璃云扎着马尾辫，乌黑的长发有几缕搭在了肩上，皮肤瓷白，显得人青春洋溢。
她稍微偏眸，嘴角勾起了一抹浅薄的弧度，神色很认真，“我以为你们能猜到的。”
《流行理论》。
朱甘的降级。
还有贺华章的态度。
其实细细想来，她是国家院士这件事情也不是太过于惊悚。
“我们猜测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女是个国家院士，是个人都觉得我们疯了。”
卢月话落，姜甜甜和秦勉齐齐地点了两下头。
璃云捏了捏发胀的眉心。
姜甜甜：“那云神以后是不是你亲自带我们了？”
“如果我在帝都，你们有事儿就直接找我。”璃云懒懒道，“如果我不在帝都，你们就跟着殷校长或者贺院长。”
“好好好。”
璃云给贺华章发了一条超高音速飞行器算法项目可以暂停的消息，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抬了起来，“还有什么想问的？”
秦勉确实还有一件事情觉得有些奇怪，“你既然是国家院士，那三级研究员怎么回事儿？”
一个国家院士怎么可能才是三级研究员？
“三级研究员是贺院长给我的假身份，低调。”
璃云将袖口往上卷了几截，露出细白的手腕泛着冷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