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有些佝偻。
“冷副院长，璃云他们……”朱甘脑袋懵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手指指了指璃云。
这次，冷平生看都没看他一眼，脚步声很快远了去。
朱甘愤愤不平地摔了下衣袖，也跟着往外走。
……
另一边，璃云一边喝着茶，一边回复着贺华章的消息。
贺华章：【这件事情你想要怎么处理？】
璃云：【不用怎么处理，让他滚就对了。】
贺华章：【……】
璃云放下了水杯，又慢吞吞地抬了一下头。
见着朱甘和冷平生已经滚了，璃云慢条斯理地将门关上。
一脸的风轻云淡。
眼底的寒意消散了不少。
回头的时候，就对上了其他三人复杂到有些怀疑人生的目光。
卢月一句“卧槽”当先掷地，“为什么就走了？老娘的心炸到半路，就熄了火？！”
姜甜甜：“我刚刚都以为我要滚了。”
疯狂轰炸殷彬的秦勉，后怕地拍了拍胸腔，然后给殷彬回复了一条消息，【师父，你休息吧。】
殷彬：【？？？】
殷彬：【不是。】
殷彬：【……你还好吧，没疯吧？】
秦勉拿起手机，看着殷彬发过来的几行字，认真并且异常真诚地打字，【没有疯，我现在很快乐。】
殷彬：【？？？】
三个人齐齐地松了一口气，紧接着相视一笑。
姜甜甜偷偷地探出一个头看了眼门外，已经看不到冷平生的身影了，“他们真的走了。”
“不是，这到底为啥啊，没想通。”卢月挠了挠后脑勺。
秦勉也愣怔着，摇了摇头，“刚冷副院长给贺院长打电话不应该是告状的吗？”
怎么最后倒是自己灰溜溜地走了。
而且走得如此的惊慌。
“啊。”少女抬了一下眼皮，眼底清淡，嘴角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挺认真地回复：“可能信号不太好吧，外面切个网。”
秦勉、卢月、姜甜甜：“……其实说谎有的时候可以打个草稿。”
要不然挺侮辱人的。
不过，话说回来，冷平生为什么就走了？
***
冷平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就把放在自己书架上的那一本《流行理论》，一把仍在了垃圾桶里。
人明显有些气急败坏。
第849章
璃院士会参加你的论坛大会
冷平生当了副院长这么多年，谁和他说话不是恭敬有礼。
只有这个璃云。
竟然让他“滚”。
岂有此理。
就算是《流行理论》是她写的，他也绝对拉不下这个脸来道歉。
让他给一个比他小好几轮的丫头道歉。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朱甘敲了敲门，进了冷平生的办公室，正好听见了书砸进垃圾桶的那一声响，吓得心脏抖了抖，“冷副院长。”
冷平生脸色不太好看，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那个降级的事情……”朱甘犹犹豫豫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挤出来。
冷平生没说话，一杯冷水下肚，体内的火气仍然焦灼着。
朱甘站着没敢动，低垂着眼眸。
“我再打电话帮你问一声。”冷平生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贺华章的电话。
耳边是等待接听的，“嗡嗡”声。
脑海里萦绕的全都是贺华章刚刚的一字一句，脸颊生疼。
要不是朱甘也算是他项目组的主力军，他真的不想打这一通电话。
几秒钟之后，贺华章的声音再次响起，“冷副院长，道歉了吗？”
这句话平铺直说，没有夹杂多少的感情。
然而却是异常刺耳。
冷平生的眸底直接沉了，没多话，硬生生地转了话题，“贺院长，朱甘的等级为什么降了？”
“这你得问问朱甘自己了。”
冷平生看了朱甘一眼，开了免提。
贺华章声音一下子放大了好几倍，“是朱甘自己说，如果璃院士对他说一个‘不’，就甘愿自降一级。”
他机械重复着璃云的话，“而璃院士确实是说了。”
朱甘忙不迭地摇头，眼眶通红，“没有，我都不认识璃院士，她怎么可能和我说这个字！”
“我不会开玩笑。”贺华章没解释，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话既然说出口了，后果自然要承担。”
朱甘瞳孔狠狠一缩，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半，“院长，我……”
“行了，这件事情就这样。”
贺华章没理会朱甘的歇斯底里，又道：“冷副院长，你过几日的学术论坛大会璃院士会亲自出席，你到时候好好准备一下。”
冷平生原本还有些阴郁的眉眼，一下子变得亮堂起来。
有院士参加的论坛，一定会引来国内外的很多学者。
他到时候一定会凭借超高音速飞行器的算法名扬世界。
“我知道了，谢谢贺院长。”冷平生竭力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不过嗓音还是忍不住抖了起来。
“不用谢我，这是她自己感兴趣。”
贺华章思绪转了转，还是叮嘱了一句：“冷副院长，如果可以还是道个歉。”
再过几日，那丫头就要参加论坛会议了。
这关系僵着，冷平生简直是给自己埋下了一颗隐形的炸弹。
一提到这件事，冷平生的眉眼就直接冷下来，神色淡淡道：“贺院长我这儿还有事情，先挂了。”
电话收了线。
朱甘也脚步虚浮地走了出去。
冷平生转了转椅子，目光瞥见被他仍在垃圾桶里的《流行理论》，挣扎了几秒，还是重新捡了起来。
随即锁在了抽屉里。
这本书丢了确实可惜。
等以后他成为了院士，说起来看过这本书，也算是给璃云面子了。
感恩戴德吧。
第850章
一脚踏进数学的天命圈
另一边。
李明哲接到了冷平生的电话，放下手头上的事情，赶了过去。
“师父。”
冷平生点了点头。
“过几天就是超高音速飞行器的学术论坛大会了。”
冷平生手指交叉，放在桌上，看着李明哲，眉眼间染上了几分淡淡的温和，“你功不可没。”
李明哲低垂着眼眸，谦虚道：“还是师父科研水平过人，我只是运气好而已。”
他的脑海中清浅地滑过了那张纸。
很淡的痕迹。
他细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将脑海中不断升腾起来的恐慌压下去。
怕什么。
四色问题的关键步骤就是他证明出来的。
冷平生就是喜欢李明哲这个谦虚谨慎的样子，绕过桌子，慈爱地拍了拍李明哲的肩膀。
“等我做完报告，会留半小时的时间给你，你准备一下，做个关于四色问题证明的报告。”
李明哲惊愕地抬起头来，“师父，这……”
脸上有笑意控制不住溢出来，激动得手指微微颤抖着。
超高音速飞行器算法这么多年来，研究一直停滞不前。
算是数学圈的一个遗留的难题。
所以冷平生举办的这个学术论坛在国内的热度空前高涨。
接到邀请函的很多都是在数学圈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人。
冷平生这么说，无疑是给他一个露脸的机会。
在那么多数学界的大牛面前露脸，相当于一脚踏进了数学的决赛圈。
“一个报告而已，放平心态。”冷平生笑着道。
“虽然你没有证明出来四色问题，但是你最关键的步骤证明出来了。”
“要不是近些年来国际数学研究院过审严格，你没准还能去国际上碰碰运气。”
李明哲深呼吸了一口气，眉眼间染上了些许的认真，“我一定会好好准备的，谢谢老师。”
冷平生倒了一杯水，又叮嘱了李明哲几句。
末了，又补充说：“对了，这次的论坛大会，璃院士也会过来。”
李明哲闻言，瞪大了眼睛，体内有一股压制不住的兴奋直直得冲入脑子里。
迄今为止，国内的数学院士屈指可数。
数十个大牛都抵不住一个院士级别的人物。
而他马上要在院士面前露脸了……
简直是一脚踏入了数学的天命圈。
***
璃云离开后没多久，殷彬赶了过来。
一开门，声音宛若鞭炮，又急又快地炸开来，“怎么回事儿，外面都传遍了，璃云把冷副院长骂出去了？没事儿吧。”
殷彬年纪有些大了，跑过来又有些急，额头上隐约可见薄薄的汗。
一边拿了张纸擦了擦，一边等待了秦勉等人的回答。
姜甜甜去给殷彬接了一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