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云的水平，祁南很清楚。
要不然也不会甘心这么多年，屈居于一个毛头丫头之下。
璃云看了一眼桌上摊开来的文件。
少说都有十来个，从博士，硕士到学士，应有尽有。
祁南从里面翻了翻，找出了姜甜甜和卢月的简历文件，搁在了璃云的面前。
循循善诱道：
“这两个人应该和你关系不错。”
“你现在不是跟着璃院士吗，这两个人还是你同组的，正好方便交流。”
璃院士本尊.璃云：“……”
见着璃云的态度不甚热络，祁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行吧，不带就算了。”
祁南一边收拾桌上的文件，一边挺随意地感慨，“虽然我不认识璃院士，但是你们姓璃的脾气还都挺像。”
璃院士本尊.璃云：“？？？”
祁南抬眸，“不过，她比你还好一点儿，她现在组内都开始收人了。唉……你啊，你啊……”
璃云的目光缓缓转向了祁南，认认真真地解释：“就是因为璃院士收人了，我才收不了。”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她也并不是不想接帝都大学的学生。
但是因为璃雅珍的病情，待在学校的时间不会很多。
这个时候收学生，到底是对学生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值得商榷。
数学研究院倒是不一样。
在她忙碌的时候，不在研究院的时候，秦勉他们可以跟着其他研究员学习，倒也是殊途同归。
闻言，祁南脸上的表情愈发的懵逼。
他是研究逻辑数学的。
不过刚刚璃云说的这话的逻辑关系，他为什么不太懂。
***
晚上。
帝都辉漫大酒店。
原萧城高中高三一班的人基本上都来了。
热热闹闹地围了一个大桌子。
秦勉是最后一个来的，手上还拎着一个公文包。
风尘仆仆。
璃云给他在旁边留了座位，看见他招了招手。
秦勉走过来，站起身，先喝了一杯啤酒，就当是赔罪了。
场子热了起来。
卢月和秦勉碰了一杯，又忍不住开口问：“老秦，数学研究院离得也不远，怎么现在才到？”
他们虽然是五级研究员，但是手头上也没什么项目。
“有点儿事情耽搁了。”秦勉擦了擦额前的汗，转头从公文包里面拿出了三本书，给姜甜甜、卢月和璃云一个人一本。
第839章
云神发飙，买不到抢得到
“你们都在帝都，估计再过不久，也要去研究院了，这是特意给你们申领的书。”
卢月和姜甜甜笑着接过来，“谢谢老秦！”
秦勉艰难地扯了扯唇角，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没再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喝水。
璃云细白的手指慢吞吞翻了两页，眼尾逐渐变得锋利，眸底的寒意席卷而上。
“《数论分析》？”
她的嗓音有些低，冷意弥漫，“只有这一本？”
秦勉脑子里莫名有根弦突然绷紧了。
下意识吞了口口水。
璃云是帝都大学的院长，现在又是数学研究院的三级研究员，之前肯定在研究院待过几年了。
怎么可能不懂数学研究院的正式研究员，应该要看什么书。
数学研究院应该给他们看的，是什么书。
——是《流行理论》。
而不是给实习生看的基础书籍《数论分析》。
其他人也感觉到璃云的不对劲儿，下意识看过来。
姜甜甜和卢月低眸，翻了两页手上的书，直接看到了目录的部分。
算术基本定理。
欧几里得的质数无限证明。
欧拉定理。
……
越往下看，两个人的眉头也不由得蹙了起来，“云神，这本书你好像给我们看过。”
“是看过。”璃云“啪嗒”一声，将书直接阖上，眸色冷得发寒，“老秦，怎么回事儿，给正式研究员看的书不应该是《流行理论》？”
秦勉叹了一口气，见着璃云提出来，也没继续瞒着，“是《流行理论》这本书没了。”
“没了？”璃云眼睛眯了眯。
每年《流行理论》这本书都是定额定量的。
新增加多少的正式研究员，就会多出多少本《流行理论》。
姜甜甜和卢月去年忙着高考，而她又从来没有申领过，再怎么说都会有三本。
现在竟然会没了？！
秦勉点头，“材料室说，冷副院长的团队最近招募了不少优秀的实习生，他们《数论分析》都已经看过了，所以要看看《流行理论》。”
“所以，所有人的书都在冷平生那儿？”璃云语气散漫，手指在那本实习生看的书上，一下又一下地漫不经心地敲着，“还是只有我们几个的书？”
秦勉眉心一跳，抿了抿唇，没说话。
璃云却是懂了，嘴角似笑非笑地勾着，“可以啊，敢抢我的东西，那就抢回来。”
秦勉眉心一跳，看着璃云疏冷的侧脸，出声：“那是冷副院长的团队，是目前研究院里面最好的项目组。璃院士也不在，我们还是安分点儿，别给她添麻烦。”
璃云虽然是帝都大学数理学院的院长，但是在数学研究院，等级比冷平生低两级。
地位就不如冷平生。
话语权也相对低。
冷平生的项目组研究超高音速飞行器的算法取得了显著的进展。
冷平生也因为这个项目，有了底气，打算在学术论坛研讨会结束之后，申请国家重点实验室。
目前，冷平生在数学研究院正是出于如日中天的地位。
已经逐步逼近贺华章。
“璃云，这都是小事。《流行理论》等我晚上去找殷彬校长问问看，看看能不能买到。”秦勉道。
“不用问，买不到。”璃云的脸缓缓转过来，眉眼微挑着，潋滟着冷芒，“但是抢得到。”
第840章
被璃云说对了！
聚餐结束。
众人相继离开。
璃云和秦勉等人下电梯到一楼，就看见坐酒店大厅的夜寒年。
璃云和夜寒年两个人的视线对上。
夜寒年站起身，走近。
朝着秦勉等人点了点头。
男人将手中拿着的外套披在了璃云的身上，又搂紧了几分。
“云神。”卢月喊了一声，捏紧了手指，犹豫着开口，“要不然还是听老秦的？”
他们到现在都没有见过传说中的璃院士，万一璃院士性子温和。
肯定是不喜璃云这种行为。
这件事情忍忍就过去了，没必要给璃云添麻烦。
璃云神情寡淡地摆了摆手，语气挺淡的，“不听。”
卢月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璃云和夜寒年的背影。
愈来愈远。
夜寒年捏了捏璃云的手心，“怎么了？”
“小事儿。”璃云脸上的表情是一片风轻云淡，“明天去数学研究院看看，处理点儿事情。”
闻言，夜寒年点了点头，也没有再问。
***
璃云和夜寒年上了车。
璃云往上拽了拽外套的衣领，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有些晚了。
“是不是等挺久了？”她看着夜寒年的时候，寒凉的眸底悄然散去了几分冷意。
夜寒年骨节分明的手滑下去，牵起了她的手，笑了笑，“可不是，快成望妻石了。”
璃嘴角轻缓地勾起来，“那以后别等我了，让夜铁或者封芒过来就行。”
“那不行。”夜寒年稍微偏了偏眸，看着璃云，慵懒的眼底多了些许的纵容，“梨涡的望妻石，他们两个过来不合适。”
“……”璃云转头，目光落在了驾驶座上正在开车的夜铁，和副驾驶座上的封芒身上。
眸底的眼底是显而易见的——
不管夜寒年来不来，他们都是来了。
也，等了。
求生欲爆棚的夜铁忙不迭地开口：“大嫂，我是等老大的！”
隔了一秒，璃云地眼角又凉凉地瞥了一眼封芒。
璃院士的警卫员封芒摸了摸发凉的后脑勺，脑海中一阵风驰电掣，“我喜欢男人！”
璃云：“……”
夜寒年：“……”
其实，倒也不必如此强制自己wonderful。
和封芒中间隔了不到一米的夜铁，“！！！”
卧槽！
大意了。
他的美色可是连大嫂都夸赞过。
所以，封芒不会觊觎他的美色吧？
***
璃云离开了辉漫大酒店之后，卢月、姜甜甜和秦勉又找了个咖啡厅坐了一会儿。
璃云对他们确实好。
璃云肯定是看过《流行理论》的。
至于他们，借借其他人的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