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拉开窗帘。
倚在窗边看着璃雅珍。
黑眸稍微敛了敛。
不解――
向千钧到底为什么要去不让洲。
***
夜寒年和旭尧临近晚上十二点才出来。
璃云接到听到动静，立马赶了过去。
夜寒年摘了口罩，视线移到了璃云的脸上，一瞬不瞬的看了好几秒，薄唇弯了弯。
等将手认认真真的洗完，这才握住了璃云的手。
明明是夏天，少女的手却是带着一股寒气，夜寒年眉眼皱了皱，捧起她的手，轻轻搓了搓。
“怎么样？”璃云转向了夜寒年，嗓音略微发紧。
夜寒年搓着璃云手的动作停了几秒，旭尧闻言，也有些沉默。
璃云皱眉，“不是？”
戾气当场就上来了。
夜寒年的手挤进了璃云的指缝间，稍微紧了紧，“是，又不是，情况有些复杂。”
旭尧：“病毒冻干之后能够免去频繁传代引起的变异，所以说苏浩的这个冻干病毒应该和十一年前的没什么区别。”
“这病毒和阿姨体内感染的病毒确实有相似的地方。”
“但是按照道理来说，这冻干病毒应该是慢性致死，并不会导致肌肉僵化，细胞失活。”
璃云垂眸，若有所思的。
片刻，她冷躁地掀了掀眼皮，“也就是说用这个冻干病毒可能研究不出来排除毒素的药剂？”
“还有一种冒险的办法。”旭尧在椅子上坐下来，倒了一杯热水，喝了几口，“成功率可能有百分之五十。”
璃云脸上没什么表情，黑白分明的眸子无波无澜，平静如水。
只有夜寒年感觉到她掌心溢出来的冷汗。
虽然是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但是代表的只有两种结果，死亡和生存。
提到死这个字，就足以让人心生慌乱了。
“阿姨体内的病毒可能是这种冻干病毒的变异。”
“研究出阿姨身上的抗病毒药剂很困难，但是这种冻干病毒的抗毒药剂倒是可以。”
璃云明白过来。
虽然说变异病毒更为霸道，但是毕竟是冻干病毒变异出来的，冻干病毒研制出来的抗毒药剂，也会有一点儿效果。
在此基础上，再解决璃雅珍体内的病毒，相当于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事半功倍。
“成功率为什么只有百分之五十？”璃云问。
夜寒年下颌微微敛了敛，带着薄唇动了一下，“因为还有一种可能性，阿姨感染的病毒不是这种冻干病毒的变异。”
璃云闻言，心头一窒。
空气都带着沉冷了几分。
好半晌，璃云又勾唇轻笑了两声，“就这样吧，也是个办法。不管怎么样，我妈妈体内的病毒和苏浩这个冻干病毒都有点儿关系。”
“好。”旭尧点头，“那我明天就开始着手研究抗毒药剂。”
这无疑是最好的办法了。
束手束脚，只能停滞不前。
显然，眼前出现了一条岔路口。
但是总归多了一条路。
第829章
夜寒年：我知道的太多了
封芒安排人送来晚饭。
璃云、夜寒年吃完饭，才回去。
车内。
夜寒年勾着璃云的手指，唇角紧抿，漆黑深邃的眼眸泛着些许晦暗的光。
视线在璃云的脸上滑了又滑。
璃云偏了偏眸，看着他，眉眼稍微弯着，“看了这么久，看什么？”
“看女朋友。”夜寒年道，眸子紧紧锁着她的脸。
璃云勾了勾他的下巴，裹挟着几分暧昧的调戏，漫不经心地发问：“好看吗？”
夜寒年点头，一本正经地在她腰间捏了捏，“上上下下，哪儿都好看。”
璃云：“……”
璃云还没来得及说话，夜寒年忽的靠近，温热的呼吸就喷洒在了她耳畔。
温润低醇的声音缓缓响起，“不穿更好看。”
璃云捏了个巧克力塞在了夜寒年的嘴巴里。
夜寒年笑着嚼了两下。
隔了三秒，璃云的手机又响了，一条短信进来了。
【我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
璃云：“……”
妈的。
闭嘴。
真的是骚不过。
封芒：“……”
清心咒怎么念来着。
***
车子在琅琊别墅的车库停了下来。
封芒熄了火，和璃云说了一声，一步没停，直奔向了客厅。
迎面撞上了夜金和夜铁。
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嗑瓜子的夜金和夜铁。
今天去中央警卫局，夜金和夜铁身份不便，没跟去，倒是清闲了一天。
夜铁支起身子，往门口看了好几眼，疑问：“封队，老大和大嫂呢？”
封芒挥了挥手，耳根有一抹显而易见的红，脸部的轮廓也稍显不自在，“在后面。”
话落，脚步匆匆地直奔卧室。
夜金忽然喊住了他，一脸高深莫测地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封队，直男吧？”
封芒脚步一顿，“……你们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和你不一样。”夜金笑了笑，手在膝盖上拍了拍，“你以后还想跟着大嫂吧？”
“当然！我是璃院士的警卫员，自然得跟着……”封芒的语气铿锵。
夜金挺有耐心地听他说完，然后认认真真道：“那你可能得向我们两个好好学习学习。”
夜铁也慢条斯理地点了点头，补充，“否则，身为单身狗，封队你……”
夜金：“危。”
夜铁一边看着封芒，一边叹气，“如果没点儿经验傍身，封队你……”
夜金：“极危。”
封芒：“……”
这两个人魔鬼吧。
他在心里冷哼了两声，干脆利落地转身。
然后就听到夜金和夜铁又在絮絮叨叨，“封队，你今天真的没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吗？没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吗？哎……直男！”
封芒再次转头，看向这两个魔鬼。
犹豫了两秒，迈着魔鬼的步伐在夜金和夜铁中间坐了下来，面无表情，“说吧，我要怎么学习。”
***
璃云和夜寒年回了卧室。
璃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夜寒年在垂眸和旭尧发消息。
“其实。”璃云坐在床上，看着夜寒年，声音又轻又慢，“我今天心情挺好的。”
夜寒年转眸，“因为阿姨？”
璃云精致惹眼的下颌线抬了抬，“嗯，至少有个办法。”
就算是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总比没有办法好。
比躺在床上好。
比现在好。
璃云嘴角勾着，往上扯了扯夜寒年的微微皱起来的眉心，笑，“所以，不用担心。”
第830章
四色问题和超高音速飞行器算法
夜寒年回来的一路上都在担心璃云的状态，现在听到璃云这句话，缠在心里的一丝丝阴霾直接散了。
阖上了手机。
将给她掖好了被子。
“好，你先睡觉，我去洗澡。”
璃云伸出了一只胳膊出来，慵懒地搭在被子上，看着他将上衣脱了。
整个胸膛都露了出来。
胸肌光滑，纹理分明，不是过分夸张的那种，看起来让人格外赏心悦目。
卧室内暖色系的灯光洒在他的身上，勾人之余，将身上或轻或重的暧.昧痕迹照得格外。
察觉到少女炽热的视线，夜寒年黑漆漆的眸子转了转，手指搁在皮带上顿了下。
低眸，脸上噙着温脉的光，“看到了你昨天的杰作了？有什么感想？”
“我……下.口还挺重的。”璃云嘴角邪气地挑了挑，勾人得桃花眼往上潋滟着。
男人的脸上挂着淡笑，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嗓间挤出来，“没法反驳，毕竟你昨天恨不得把我给吃了。”
璃云：“……”
她现在可能需要找窦娥谈谈感想。
***
夜寒年和旭尧一连大半个月都钻在实验室里。
就算是有了冻干病毒，但是这病毒毕竟是药厂多种毒液混合，相克的成分极多，错综复杂。
研究抗毒药剂也颇为麻烦。
璃云基本上整日也待在旭尧这儿，顺便将贺华章身上的活揽了不少过来。
贺华章闻言，惊愕之余，干脆利落、异常果断地将大大小小的事情一股脑地全部塞给了璃云。
毕竟认识十多年来，璃云难得抽风一次。
贺华章目前人还在国际数学研究院。
璃云的四色问题的论文压了约莫十个月，总算得以在两个月之后的IMM的一区见刊。
IMM，国际通用的数学核心期刊，当前学术期刊领域的指挥棒。
能够在一区上发表论文的学者更是寥寥无几。
意味着发表者的科研水平达到了本专业中的最高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