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色照得夜银的脸色黯淡无光，像是一下子失了生气。
心脏的位置，钉着一颗子弹，有源源不断的血迹渗透出来。
触目惊心。
夜铁和夜金急匆匆地跑过来，到这个时候反而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腿脚像是被灌了铅一样，瞬间僵在了原地。
夜铜嘴角血污一片。
血迹有的已经干涸了。
不过张口的时候，还能够看得见口腔中的鲜红的血色。
但是好在，没有致命伤。
倒是夜银……
已经气若游丝了。
那一枪很有准头，正中心脏。
现场的都是终日.摸.枪的人，心中都十分了然，不管是谁来了，夜银都救不了了。
“二哥。”夜铁捂了捂夜银胸口的血液。
指尖立马被染得通红。
“为什么就是止不住。”
夜铁的瞳孔印着鲜血的颜色，红得触目惊心。
这一抹红，慢吞吞地蔓延到了眼头，眼位，直至整个眼圈。
夜银微阖上的眼睛艰难地睁开来，看见夜铁，忽的笑了一声。
嗓音轻得像是一阵缥缈的风，“咱四弟来了啊，以后就没人骂你了，要开心。”
夜铁的心口梗了一下，堵得厉害，眼睛里不知道何时已经氤氲上了一层水雾，“不开心了，没了二哥，不会开心了。”
夜银嘴角扯了一下，那张一贯嚣张的脸上，此时连笑都变得很奢侈了。
夜铜也被夜金扶着，直起身来，慢吞吞地挪到了夜银的边上。
“对不起，要不是我让你挡姜杉杉，你也不会……”
看着夜银心脏处的那一颗子弹，夜铜抿了抿唇。
只感觉胸口被人狠狠地插上了一刀，五脏六腑搅得厉害，眼睫毛都止不住地轻颤。
第733章
夜银的结局（2）
“不怪你，是我自己想通了。”夜银头抬了抬，看向了星光黯淡的夜空，“幸好，我想通了。况且姜杉杉根本就不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是我太傻了。”
夜金闭了闭眼睛，“其实老大之前有怀疑过，但是时间隔得太久了，没查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几年来，世界翻来覆去的变。
就连姜杉杉当时口中所说的，救助的那位患者，都找不到去向了。
所有的线索，就此夭折。
也没了后续。
“不用查了。”夜银微微一笑，双手轻轻地握紧，“都不重要了，姜杉杉到底是不是我的救命恩人都不重要了。”
就算姜杉杉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也不该为了所谓的报恩，把焱盟，把兄弟的感情抛之弃之。
他错了。
千万种报恩的方式，他选择了最愚蠢的一种。
从头到尾都被人牵着鼻子走。
何其可笑。
他动了动身子，口中具是翻滚的血腥味。
“不知道，现在……你们……愿不愿意相信我了？”
他说着。
看着其他三人失了控的，忙不迭地点头，夜银慢而绵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接着，便见到那双已经有些散了的瞳孔，已经被蒙上一层浑浊尘埃的眸子里，缓缓浮现处平静而澄澈的眼神儿。
那怕没有多少热烈的火光，也能够感觉到其中澎湃而出的意像。
这或许，才是夜银真正的模样。
“老大。”夜银偏头，看向了那个他今生视为神明的男人。
夜寒年蹲在身子，握住了他的手。
“下辈子还能做你下属吗？”夜银还没等夜寒年说话，自顾自地摇了摇头，“还是算了，我这种人还是不要给老大添乱了。”
夜银像是脱了力一样，就连被夜寒年紧握的手，都变得有些绵软。
他的眸子微微转了转，落在了站在不远处璃云的身上。
猝不及防地和夜银对上，璃云愣怔了一下。
少女走上前去，在夜银旁边，蹲下来。
“对不起啊，大嫂。”夜银闭上了眼睛，紧接着唇又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但是一个很清晰的“大嫂”的口型。
璃云按了按酸胀的眼角。
很用力，很大声的“嗯”了一声。
夜空灰蒙蒙的，空气似乎也变得浑浊，严寒的风刺骨的扑打在人心上。
夜银走了。
焱盟的元老之一夜银去世。
不管是夜寒年还是夜家兄弟，心里都不太好受。
*
姜杉杉最终还是没被追到。
根据R和无空的描述，车子在半路就被扔下，里面已经人去楼空了。
车内还有姜杉杉身上渗出来的血迹，在路边却是没了踪迹。
调了监控路段的摄像头，姜杉杉从车内出来之后，一行人上了一辆大型的SUV。
挂着假车牌号的SUV。
很显然，猫头鹰有不少的同伙。
或者说，有一个庞大的组织在背后支撑着。
***
焱盟避世了整整一个月。
包括定在三月份的考核，也悄无声息地在焱盟内部进行。
夜银的位置由陆然顶上。
焱盟好像没什么变化，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
六月。
华夏国高考前一周。
“老大，还是没查到猫头鹰的下落。”夜金嗓音压得有些低。
焱盟的情报系统虽然不如SUPER，但也是国际上数一数二的。
现在竟然连一个人都查不到。
第734章
云神正常发挥，普通人超常发挥
夜寒年正在练习手关节的灵活性。
这段时间，夜寒年的身体恢复了不少。
已经逐步进行细胞活性，和肌肉伸缩的训练。
旭尧断言，可能不需要一年的时间，夜寒年就能完全恢复。
“帝都姜家查过了吗？”夜寒年侧了侧脸。
夜金：“查过了，姜杉杉这几个月来没有回过帝都姜家，也没有联系过。因着她的职业关系，姜家人也没有觉得奇怪。”
“留几个人在不让洲盯着，其他暂时不用管。”夜寒年唇角勾了勾，笑意不达眼底，声线又轻又慢，“帝都姜家，我倒不信，猫头鹰这辈子都不回来了。”
***
技术组。
璃云正在给焱盟升级防护系统。
在原本加密性技术外面，又加了一层防护系统。
夜铁和其他技术组的人，几乎把璃云跟国宝一样围在了中间。
“大……大嫂，你也太厉害了。”技术组副组长激动得双眸放光。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这种场景发生了很多次。
璃云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现在倒是应对自如了，“就正常发挥。”
“我为什么超常发挥都达到不了这个程度呢？”技术组副组长挠了挠脑袋，有些缓不过神儿来。
璃云精致的眉眼一挑，又稍微提点了几句，这才走了出去。
夜铁跟在璃云的身后。
开始了第一万次的语重心长，“大嫂，你还是取个黑客别名吧。你这个实力放在国际上妥妥的前三！”
“人有的时候也不能这么低调。”
璃云手指漫不经心地从兜里摸出一块巧克力塞在了嘴巴里，“我有黑客别名。”
“啊。”夜铁惊了，“叫啥啊？”
璃云看了他一眼，眼神儿挺深的，淡漠的两个字吐出来，“你猜。”
夜铁沉默了几秒，才有些复杂的开口：“前三一个是鲨鱼，一个是老大，还有一个是伞兵弟弟。”
“伞兵弟弟的黑客技术是你教的。大嫂，你怎么说排名都应该在伞兵弟弟前面吧。”
只是在伞兵前面的，也没什么人了。
老大不可能。
SUPER的糟老头子鲨鱼也不可能。
夜铁挠了挠后脑勺，“难道是国际排名出了问题？”
“可能吧。”璃云唇角微弯，“毕竟也这么多年没更新了。”
少女说话的时候慢吞吞的，但一对上她的眼睛，几乎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也是。”夜铁成功被说服了，也没再纠结。
***
夜寒年刚出书房的门，就看到璃云从楼梯走上来。
他往前几步，动作自然地牵着她的手，“一起吃饭？”
璃云点头，由着他牵着往餐厅走。
***
餐厅里。
夜金在端盘子。
夜铁在盛饭。
夜铜在盛汤。
有条不紊的，将所有的东西都堆在了……璃云的面前。
陆然已经接替了夜银的工作许久，这种场面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不过还是有些愣神。
给大嫂端盘子，盛饭，盛汤都抢不过。
只能老大端盘子、盛饭、盛汤了。
夜寒年倒也不介意，将璃云喜欢吃的菜推在了她的面前，“下午，我去趟国.际重.刑.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