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出去一趟。”夜银朝着夜金颔首。
透着病房的观察窗，能够看到夜银快走几步，追上了姜杉杉，两个人一前一后去了拐角处。
看上去很是熟稔的样子。
旭尧上前查看了一下夜寒年的状况，薄唇紧抿，眸光深沉。
病房里没人说话，静静地站着。
璃云倚着墙壁，腿曲着，视线定定地落在夜寒年的身上。
男人面色惨白，完全看不出一丝丝血色。
“姜杉杉之前都做了什么？”旭尧翻了翻检测报告，问了一句。
夜铜：“说要激活脑细胞，头部的几个穴位做了针灸。”
旭尧：“几次？”
“两次。”夜铜一直盯着姜杉杉记得很清晰，“之后准备除颤，您正好来了。”
旭尧眸子里寒光微微收敛了几分，阖上了检测报告，“让脑科过来，再做一次检查。”
夜铁应了一声，直接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夜金挠了挠后脖颈，声音磕磕绊绊的，“不是，你们觉得姜杉杉有问题？”
他说完，看了夜铜一眼。
夜铜身份特殊，刑侦能力极为出色。
是金银铜铁四个人当中，敏锐力和洞察力最强的一个。
“只是怀疑，姜杉杉来得太巧了。”夜铜声音平静，面无表情地，“而且正好在老大出事儿的时间点，刚好给夜银打了电话。”
“就像算准了老大会出事，老大的病毒会发作。”
夜金眸光怔着，瞳仁偏了偏，视线慢吞吞落在了窗外。
从他这个角度正好能够看到夜银和姜杉杉的侧脸。
“会不会是巧合？”
夜铜转了转手腕，“哪里会这么巧。”
一时之间，夜金沉默下来。
此时，脑科医生正好推着医疗设备过来，给夜寒年检查完脑部情况之后，又恭恭敬敬地退出去。
房间内，重新陷入了新一轮的安静。
在等待结果的期间，璃云眉心微皱，开口：“那女人是谁？”
少女的声音平平淡淡的，有些冷。
夜铁回复道：“她叫姜杉杉，帝都姜家人，五年前曾经救了夜银一命。和旭尧医生一样，也是专业研究生物病毒的。老大第一次病毒发作，旭尧医生不在，也是姜杉杉医治的，后来一直是旭尧医生，姜杉杉就没再来过。”
第639章
璃云的命令
夜铁将姜杉杉的情况说了一遍之后，就停了下来。
夜寒年出了事儿，金铜铁不自觉以璃云为尊，此时都在等她开腔。
璃云眸光微微闪了闪，捏了两下手指，“她是有点儿问题。”
“怎么说？”
病房内的几个人异口同声。
璃云慢条斯理地掀了掀眼皮，脑海中一闪而过刚刚的画面。
挑着眉道：“我倒是没见过一个医生，会这么干脆果断的把病人扔下来。”
“是不是因为旭尧医生来了？”夜金沉默了几秒开口。
姜杉杉是他决定喊过来，给夜寒年医治的，如果老大真的出了什么事儿，他难辞其咎。
潜意识就想反驳璃云的话，但是内心深处又在疯狂叫嚣着——“大嫂说得是对的。”
“有可能。”璃云偏了偏脸，没什么表情，“也只是猜测。听你们的意思这个姜杉杉生物病毒应该也算是专家了。夜寒年身上的病毒这么罕见，就连旭尧都没办法，她就不好奇，就不想攻克难关？”
夜铜点了点头。
他从一开始就对姜杉杉的防备心很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就算是姜杉杉为人淡泊名利，高冷不惧世俗，但是面对病毒的表现也太淡定了。
璃云说着话，从衣兜里拿出了最后一块巧克力，放进了嘴巴里。
一直致力于、热衷于给她补货的人生病了，就连巧克力都变得没滋没味起来。
巧克力在嘴巴里嚼了两下，化开来。
“还有一点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璃云一双漂亮的眸子，清澈透亮，里面氤氲着浅薄的雾气，“她刚刚离开的样子，倒是不像是退位让贤，反而像完成任务。”
璃云这话一出，病房内的所有人都怔住了。
被璃云这么一提醒，他们才察觉到姜杉杉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就算是夜铜显露出自己的防备心，一口一个冷言冷语的“外人”，姜杉杉也义无反顾地跑过来，给夜寒年诊治。
现在旭尧一过来，却是二话不说就走……
还有，明明姜杉杉只在也夜寒年病毒初次爆发的时候，见过夜寒年的身体诊断情况。
但是查看检测报告的时候，翻阅的速度和旭尧竟是没什么两样。
“大嫂，那现在怎么办……”夜金瞳孔缩了缩，手指都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如果姜杉杉真的有问题，现在让她来焱盟无异于引狼入室。
还有夜银。
如果他们真的为了以防万一，对姜杉杉下狠手，那么夜银应该会发疯吧。
“让人先盯着她，平时的消息尽量瞒着夜银。”璃云慢条斯理地开口，嗓音有些哑，“在夜寒年病好之前，先将她困在焱盟，与外界的对话全部拦截，免得祸起萧墙。”
金铜铁，“是。”
璃云吩咐完，也没再说话，视线落在了旭尧那边，声音有些紧，“怎么样？”
脑部检查的结果出来了，旭尧拿过来看，“没什么问题，看来确实是只做了针灸刺激脑细胞反应。”
他说完，从外套兜里拿了一管药剂，注射进夜寒年的体内。
“这是解药？”璃云掀了掀眸子，眸底有一抹亮光一闪而过。
第640章
第二个试验品失败了
旭尧摇头，“不是。”
璃云的眸光暗了暗，眸底有薄雾在其中弥漫开来。
一管药剂注射下去，旭尧才收回了手。
“我猜到夜寒年的身份之后，特意做了细胞增活药剂，就是以备不时之需。”
“但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璃云眸子深了几分，往前走了几步，胳膊搭在病床前，直视着旭尧的眼睛。
“你什么意思？这药剂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旭尧一时间没有出声，好半晌后，才道：“夜寒年体内病毒的存在，就是会抑制细胞活性，或者说是控制细胞。不管用什么药剂都无法祛除病毒。”
他瞧着璃云那双寡淡的脸，忽的有些不忍心开口。
“所以，这个药剂只是将病毒桎梏在某一处？”璃云眸色冷沉，声音凛冽如冰凝，“这个药剂失效之后会怎么样？”
旭尧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眸子里暗影浮沉，“药效结束，活性细胞瞬间脱力，没有免疫细胞的作用，病毒恣意肆虐，最后……就死了。”
闻言，病房内站着的几个人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你说什么？”璃云的脑海里极为缓慢地重现着旭尧的话。
倏然，她的眸底燃起了一抹光，“那你刚刚给他注射的是什么？”
“可以暂时延缓病毒扩散的药剂，但是若是无法找到破解的方法……”
后面的话，旭尧没有再说下去。
但是所有的人都懂了。
病房内，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璃云的五指缓缓收紧，人有些紧绷，到最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还有多长时间？”
“七天。”旭尧抿了抿唇，徐徐道。
***
姜杉杉和夜银随口说了一句“不太舒服”，就直接回了焱盟给她准备的房间。
夜银下颌微微敛了敛。
只觉得姜杉杉是因为旭尧毫不掩饰的敌意，才会觉得不舒服，张了张口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叮嘱了一句，“好好休息”，便转身离开。
毕竟是专门请过来给夜寒年诊治的人，专门安排的客房极为豪华。
姜杉杉的目光中却连一丝丝讶然和欣赏都没有，径直阖上了门，视线便在屋内扫了一圈。
一低头，女人的面色忽然低沉下来。
没什么表情地从沙发椅的下面摸出一枚窃听器来。
原本那张冰清玉洁、不惹凡尘的脸瞬间换了一副面孔，眼神深得骇人。
焱盟真的是好样的，还防着她。
姜杉杉将窃听器丢进了下水道，这才拿起手机，直接一阵敲敲打打，一条消息弹了出去。
很快回复也跟着过来了。
【你的意思是第二个试验品失败了？】
姜杉杉：【嗯。】
【第三个试验品找到了吗？】
姜杉杉看了一眼，没立刻回复，开了电脑。
从文件夹里面找到了那张熟悉的戴着半张面具的图片。
半张脸被面具挡得严严实实，还有半张脸隐在黑暗当中，看得甚是模糊，
姜杉杉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再次开始调用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