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研究院这种数学圈天花板的存在，每年招募的实习生也就三四个，宁缺毋滥。
秦勉也不算太意外，安慰了几句，这才把视线转了转，落在了璃云的身上。
璃云音色寡淡地开口：“明知故问。”
怕秦勉没听懂，卢月又小声补充了两句：“老秦，云神她……直接拒绝了。”
秦勉捂了捂胸口，胸腔处酸胀得厉害。
狠人啊！
璃云真是个狠人！
算了算了。
秦勉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行了，回教室休息吧。今年，萧城高中应该是没有人能够进入数学研究院了。”
“秦主任，你们班的学生进不了，并不说明我们班的学生也进不了。”
一道趾高气昂的嗓音直接在空气中飘荡开来。
声音有些高，音质很熟悉。
办公室内的几个人听得一清二楚。
钱瑞民嗤笑一声，紧接着推门进来。
李明哲跟在他的身后，脸上还有没来及褪去的激动的红，就这么淡淡地扫了璃云、卢月和姜甜甜一眼，很快收回了视线。
卢月和姜甜甜对视一眼，总觉得李明哲哪里不一样了。
相比较之前的目中无人，又多了几分理所当然的自信。
“秦主任，我们来找你请个假。”钱瑞民微微侧了侧身子，将手上的请假条放在了桌子上。
挺厚的一沓。
少说也有一个星期了。
秦勉皱了一下眉头，还没开口，钱瑞民又自顾自地说道：“对了，好像忘记告诉我们尊敬的秦主任，请假的理由了。”
“我们班李明哲被研究生院的人看上了，得请几天假，去见见冷副院长。”
此言一出，秦勉目光大震，“你说什么？”
办公室的几个人的余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李明哲的身上，难以置信。
“没什么可奇怪的。”李明哲双手插兜，下颌敛了敛，眉宇间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傲气，“数学研究院可不是只看成绩的。”
直到现在，他心中郁结的一口气终于缓缓吐了出来，指了指自己的脑子，“重要的是要有成果出来。”
秦勉沉默了几秒，没说话。
能够让数学研究院激动到直接带他去研究院的成果，肯定不一般，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突破性的成就。
不过，他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呢。
第521章
璃云霸气：谁说拿不回来
数学这一门学科极其强调天赋性，很少出现一蹴而就的例子。
他教了李明哲两年多，对于李明哲的水平，心里也有大概的尺度。
李明哲严谨性、逻辑性够强，但是缺少了点儿创新的思维。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他的心目中，璃云略胜了李明哲一筹。
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
钱瑞民手一伸，指了指窗外，不耐烦地催促道：“秦主任，人家研究院的人可是在门外等着呢。”
秦勉回过神来，没再说什么，拿起笔来，将假条签了。
钱瑞民拿过来，反手递给了李明哲，笑容和蔼，“赶紧走吧，别让朱教授等着了。”
听说，这次李明哲要过去见的可是冷平生，仅次于贺华章的二把手。
能得冷副院长这么看重，也是钱瑞民从来不敢想象的事情。
不过，那又如何呢。
李明哲这次可是给他狠狠地争了一口气。
秦勉又出去和数学研究院的人打了声招呼。
朱甘没看秦勉一眼，反倒是掀了掀眼皮，目光落在了钱瑞民的身上，“听说李明哲是你的学生，你这个老师倒是不错，竟然能够教出李明哲这样的好苗子。”
钱瑞民笑呵呵地谦虚了几句。
不远处站着璃云、卢月和姜甜甜一行人。
卢月碰了碰璃云和姜甜甜的胳膊，又挠了挠脑袋，总觉得有些恍惚，“李明哲到底做了什么？朱甘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
姜甜甜小声道：“好像是搞出了什么成果出来。”
“要是我说，云神你就应该去数学研究院，溜达一圈也好啊。”卢月偏了偏眸，“你们瞧瞧现在钱瑞民这眼睛，像是直接长在了天花板上。”
真的是让人很不爽啊！
璃云的一条胳膊闲闲散散地挂在卢月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插着兜，姿势端着几分随意慵懒，“行了，和老秦说一声，回去睡觉了，困了！”
卢月：“……”
姜甜甜：“……”
数学研究院的车开走了。
钱瑞民转头朝着秦勉看了一眼，“秦主任，你说这算是不是天意，就算是你们班出了一个全科满分，你也终究不如我。”
秦勉眸光不动声色地深了一瞬。
“这次的全国十佳，可能兜兜转转还是要回到我的手上了。”钱瑞民嚣张地拍了拍秦勉的肩膀，趾高气昂地走了。
璃云道：“老秦。”
秦勉回过神儿来，调整好脸上的表情，温声道：“今天你们也辛苦了，先回教室吧。”
“对不起啊，老秦，全国十佳没给你拿回来。”姜甜甜扣了扣手指，声音有些低。
“谁说拿不回来。”璃云嘴角勾着，精致的眉眼中仍然带着几分不清不明的坏痞。
姜甜甜叹了一口气，“可是李明哲他十有八九是要进研究院的。我们都凉凉了。”
“凉不凉，可不是你们说了算。”
璃云黑白纯粹的眸子里有一抹光潋滟着，很快消失于无形。
***
璃云说的这句话，卢月、姜甜甜包括秦勉都没有放在心上。
每个人都下意识地认为璃云是在安慰秦勉。
秦勉对于全国十佳没有太多在意，反倒是璃云拒绝了数学研究院，让他心里遗憾得不行。
回到了办公室，秦勉就给殷彬打了个电话。
第522章
李明哲直接定岗五级研究员
殷彬接了电话，听了个大概，眉心紧跟着皱了皱，“你说那丫头还真的拒绝了数学研究院？！”
这胆儿还真的挺大！
“嗯，还得罪了朱甘教授。”秦勉有的时候真的想把璃云的脑子撬开，看看里面到底是被什么糊住了！
朱甘向来目中无人，璃云这么做，无疑是打了他的脸。
殷彬也不意外，“还有两个参加面试的，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可能性微乎其微。”秦勉摇了摇头，“倒是李明哲好像研究出来了什么成果，被冷平生副院看重，已经和朱甘一起去了研究院。”
殷彬惊讶地抬起了头，眼睛瞪大。
约莫过了两三秒就镇定下来。
“我知道了，我等等打听看看。”殷彬又补充了一句，“璃云的事情，我也会再和贺院长提一提。”
***
李明哲被数学研究院看重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高中。
数学年级前三，璃云、卢月和姜甜甜据说都没戏了，李明哲反而上了，让人大跌眼镜。
赵馨羽知道这件事情的第一时间，给打电话告诉了赵婉茹。
赵婉茹这几天心情很差，闻言，又问了璃云的情况，忽然笑出声来，“好，明哲这孩子还是争气，明哲这么优秀，你可给我好好的，别掉链子。”
赵馨羽挂断了电话，又给李明哲发了几条短信，句句透露着女儿家的小心思。
赵婉茹说得没错。
等以后李明哲进了数学研究院，他就成了人上人。
她想要挤身上流社会，达到人人仰慕的高度，还是得靠李明哲。
***
帝都距离萧城不过几个小时的飞机路程。
到晚上，赵馨羽就接到了李明哲的电话。
少年难掩意气风发，“嗯，确定了，承蒙冷副院长的赏识，我现在已经是五级研究员了。”
“这么厉害！”赵馨羽惊呼一声，声音娇俏不已。
这次数学研究院大张旗鼓也不就只招收三四个实习生，距离六级研究员还是有非常遥远的一段距离。
李明哲一进去，竟然直接就是五级研究员了。
甄犇在研究院这么多年，堪堪六级而已。
“其实也没什么。”李明哲虽然这么说，但是声线中还是难掩桀骜，“我还要在研究院呆几天，帮冷副院长做点儿事儿。”
赵馨羽乖巧地应了一声。
顿了几秒，她倏然温声地开口：“对了，我能发一条微博告诉大家，你进研究院的事情吗？评论下面好多人都在问我，我想着要不要统一回复一下。”
“这点儿小事，你做决定就好。”
李明哲淡淡地开口。
***
赵馨羽的微博再次被顶到了热搜上。
风头甚至能够和前几天璃云的全科满分相媲美。
【竟然一进去就是研究员了，还是五级？妈妈，我特么好酸！】
【？？？招募实习生的工作不是刚开始吗？名单出来了？我怎么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