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哲自己心里也知道，不过是不甘心罢了。
见着李明哲的脸色有些难看，钱瑞民安慰道：“没事儿，这次也就卢月和姜甜甜的分数比你高，进入面试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李明哲点了点头，不过脸色还不见好。
数学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三进面试，完全是不同的概念。
肯定是年级第一给面试官留下的印象更好。
“面试的事情你多问问甄老师，你有那么多竞赛奖项，这些都是加分点……”
钱瑞民的话还没说话，教室门外就响起了一阵虚浮的脚步声。
紧接着赵馨羽苍白着脸走了进来。
也是班上的尖子生，见着赵馨羽这个样子，钱瑞民免不了关心地询问几句，“怎么了？身体是不是不舒服？”
赵馨羽低低地垂着眸子，手指紧紧地捏着，“钱老师，李明哲他……”
她用力地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口腔中一股血腥味弥漫开来。
她和李明哲在一起，就是觉得李明哲以后能够进入数学研究院，将她也带入帝都这个奢华的名利场。
没想到，这一切直接胎.死.腹中。
赵馨羽闭了闭眼睛，半天才艰难地发出声音，“他数学成绩应该是排年级……第……四。”
“你说什么？”钱瑞民直接跳起来，“不可能，我所有的班级都问了，除了卢月和姜甜甜，其他没有超过一百分的。”
这次期中考试采用全国排名。
分数单需要层层下发到学校，再下发到老师的手上。
还没有学生直接查分数来得快。
也正因为如此，钱瑞民想要知道数学的年级排名，只能够采用这么笨拙的方法。
“是璃云，她考了……满分。”赵馨羽将手机放在了书桌上，那条教育考试中心发的微博，就这么直直地印入李明哲和钱瑞民的眼帘。
全科满分。
全国状元——璃云。
第508章
打脸第三波！
钱瑞民瞪大了眼睛，手指哆哆嗦嗦地扶上了书桌，竭力地稳住身形，可是身子还是止不住地晃。
璃云的档案没有调过来，就算是考了年级第一，钱瑞民也能因为璃云档案不在萧城高中的事情据理力争，给李明哲抢一个名额过来。
可是，偏偏璃云考了全科满分。
前所未有的全科满分。
现在谁还管璃云的档案在哪个山沟沟里。
就算档案丢了，这等人才数学研究院也不会放过。
而李明哲……年级第四。
之前他站在秦勉面前耀武扬威的画面还犹在眼前，就好像是昨天发生过的一样。
这些天他甚至已经开始准备全国十佳教师的演讲稿了。
他非常笃定李明哲的实力，甚至不惜厚着脸皮找上了小学同学甄犇。
不管怎么样，李明哲都一定会进入数学研究院。
岂料，这所有的一切，从一开始便夭折了！
不！
还有最后一种可能！
万一……李明哲的卷子批阅错误了呢！
他几乎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一把抓住了李明哲的手，“快！再打个电话给教育考试中心，卷子一定是批阅错了……”
李明哲就这么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愣怔怔的，好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赵馨羽搁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地震动了一下。
教育考试中心又发微博了。
赵馨羽拿起手机来，看了一眼，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不用打了，明哲有道题答案错了……”
***
钱瑞民从教导主任的办公室搬了出来，现在所在的办公室是数学组的集体办公室。
他到的时候，秦勉也在。
一群数学老师围着他。
“秦主任，你是怎么发现这么大一个学神的？！”
“我一直听说璃云从来不写作业，上你的课就睡着玩，要是我早就气得火冒三丈了，想要把她赶出去了。”
“对对对！就这次数学研究院出的这份试卷我都做不到满分，听说她做了还没有半个小时就睡觉了！”
“秦主任，你这眼神儿简直绝了，快给我们传授传授经验。”
……
钱瑞民正准备开门的手硬生生顿住了，在门口深吸了几口气，这才进来。
众人听到动静，就这么轻飘飘地扫了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听说这次全国十佳有十万块钱奖金呢！秦主任到时候一定得请吃饭！”
……
后面办公室里还有人在说什么，钱瑞民都听不见了，拿了车钥匙，就直接阖上了门。
“砰”的一声响，门连带着门框都狠狠地震了震。
钱瑞民脚步踉跄着，一步步走远了。
直到走到无人的地方，这才停下了脚步。
双手撑着膝盖，不停地喘着粗气。
***
数学研究院的某间办公室里。
聚着不少的知名的数学家和数学教授，此时他们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桌子上，那张平整的试卷上。
一个年迈的学者抬了抬眼镜，指着其中的一道题，“这种做法就算是我们这些老东西都不一定想得出来，这个女娃娃可真不容小觑。”
“没错！这学生的逻辑思维能力和计算能力都很强。”
站在这位老者身边的研究员眉眼难掩惊叹，“我特意调了监控，这学生全场考试竟然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
“什么？！”
办公室里围着的一群人吃惊得瞪大了眼睛。
“那这么复杂的计算，她是怎么完成的？”老者微微眯了眯眸子，手指激动得颤动起来，“把她的草稿纸给我看看。”
第509章
别拿乐谱当草稿纸糊弄我
“这个就是她的草稿纸。”那位研究员早就抽调出来了璃云考试的所有相关资料。
一群人都凑过来看。
有几个喜怒不限于色的老人，见到了这张纸，嘴角都忍不住抽搐起来。
“你和我说这张写着乐谱的纸，是她的草稿纸？”饱经风霜的老者此时胡子都飞了起来，“你倒是说说看，这张草稿纸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哪，里有地方像个数学考试的草稿纸？！”
整张纸连个数学符号都没有。
“你别随便拿张乐谱糊弄我！”
资历尚浅的研究员很是委屈，“老师，这真的就是她的草稿纸，我来来回回翻了好几遍了。上面还有她的考生信息呢！”
老者的胡子忽然不飞了。
气氛突然陷入了诡异的静默当中。
这张试卷的计算难度不小。
而且这个计算难度不是按照高中生的水平来看的！
而是按照他们普通研究员的水平出的卷子！
这种卷子连草稿纸都不用，就能够拿到满分，让他们这些正式研究员的脸往哪里搁？
人群里有个对音乐稍有研究的人，盯着那个乐谱，情不自禁地哼出声音来。
“啧啧”了两声。
“你们别说，这乐谱写得真不错！”
“而且好像还是原创！”
“不是，你们别一脸质疑地看着我啊，我可没胡说八道，这曲写得真不错！”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了手机，掀了掀眼眸，一脸期待地看向了其他人，“对了，你们有璃云的电话吗？我想问问她要个demo过来听听！”
旁边的人当着他的面扯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demo？你特么忘记我们开的什么会了？不是特么的音乐会！”
老者扶了扶额，实在是无语。
在这边呆愣着也不是个办法。
这种人才还是要早些笼络到数学研究生院来。
“这样，这次的面试就按照我们原先商议的，按地区进行，我们就先去萧城走一趟。”
***
秦勉又找了一次璃云。
满脸欣慰，“不错，给老师争了一口气，你愿不愿意给老师争第二口气？”
璃云眉眼微扬，眼底的寒冽收敛了一些，“怎么争？”
秦勉微微一笑，语调又轻又缓，“数学研究院的面试，我相信对你来说不是问题。面试之后，有资格审查，我的建议是档案可以调过来。”
璃云没说话。
“殷校长你还记得吗？”
事到如今，秦勉也就没再瞒着，“其实他也是数学研究院的人，研究员的级别还不低。如果你的档案在萧城高中，他作为你的校长可以给你写一封推荐信，到时候也让你更加方便在研究院立足。”
“你觉得怎么样？”
秦勉一双漆黑澄澈的双眼，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璃云，十分期待从她口中吐出一个“好”字。
岂料。
璃云嘴角上扬的弧度变得越发的漫不经心的，眼型漂亮的眸子眨了眨。
然后才慢吞吞地道：“我并不打算参加数学研究院的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