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吧。”璃云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又轻又慢，还裹挟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暗哑。
夜寒年岑薄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湖底，笑意非常明显。
“还没脱完。”
璃云抿了抿唇，解释，“这次时间不太够，下次好好看看。”
“行。”夜寒年也不太介意，低蔼的声音落在璃云的耳边，“那我下次好好准备准备。”
第469章
秀色可餐，云神心情好
璃云：“……”
其实不必如此郑重。
已经够好了。
再好。
她担心自己引以为豪的自制力轰然倒塌。
然后……把持不住……
夜铁吃完午饭，才等来了姗姗来迟的夜寒年和璃云。
“老大，大嫂，我忽然又想做俯卧撑了！”夜铁没敢看，匆匆钻进了训练室。
爱护眼睛，人人有责。
***
中午的阳光驱散了几分寒气，透明的窗户反射着阳光温暖的光线，波光粼粼地荡起了涟漪。
璃云回学校的事情，一传十，十传百。
高三一班的门口围着乌压压的一群人，手上拿着纸笔，翘首以盼。
“来了！来了！LY大师来了。”
“啊。”璃云扫了一眼教室门口，一只手抄着兜，神情寡淡，但是却透着几分不经意的慵懒，“都在等我啊？”
璃云喜静。
教室门口围了那么多人，而且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余衍和卢月的心都有些紧。
没想到璃云今天眉眼中一丝丝烦躁都没有。
云神，今天心情很好。
这是整个高三一班同学们的认知。
余衍狗腿似的接过了璃云肩膀上背包，笑得眼神儿都眯了起来，“LY大师赏个签名呗。”
旁边的人听见了余衍的话，也都跟着附和起来。
璃云勾着一侧的唇角，拉了一张空椅子，坐了下来，双腿交叠着，漫不经心地点了点手指，“行，签名，一个一个地来。”
教室门口自发地排起长队来，人很多，直接蜿蜒到了二班门口。
隔了几分钟，二班教室里也有人慢吞吞地走出来，排在了最后。
璃云写字很快，软笔有一种飘若游龙之势，硬笔也自带一种风骨。
每一个拿到签名的人，眼睛里面都有藏不住的惊叹和钦佩。
卢月和余衍作为工具人，兢兢业业地维持着秩序。
虽然璃云的速度很快，但是看着后面那一眼几乎看不到尽头的人，卢月心神凛了凛，一阵心惊肉跳。
“云神，人这么多，要不然先签个一半。”
“不用，我今天心情好。”少女说话的时候，精致的眉眼玩世不恭地一挑，邪得不行。
卢月和璃云同桌这么多天，难得见她这个样子，挺好奇的，“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在她的记忆中，璃云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一直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很多时候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璃云正在签名的手顿了一下，笔尖在纸上轻轻一划，然后微微偏头。
沉默了几秒。
脑海里蓦然滑过夜寒年那蜜色的胸膛，每一寸线条都像是毫厘丈量出来的精致，璃云向来寡淡的眉眼间倏然笼罩上一层淡然的笑意。
像是隔着晨暮雾霭，气韵深藏。
“可能是秀色可餐。”璃云言简意赅，没再多言。
卢月挠了挠脑袋，有些懵。
***
二班教室里。
此时气氛格外的诡异和寂静。
赵馨羽临摹璃云字的事情，全网闹得沸沸扬扬的，整个高三二班也都知道了。
班级再次见到赵馨羽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恭维和欣赏，有的只是震惊，不屑，还有几丝不赞同和鄙夷。
第470章
璃云的身体素质
赵馨羽做了这种不齿的事情，还在大大方方、不加掩饰地享受着璃云的书法给她带来的红利，真的是让人匪夷所思。
二班一直都是“各自为政”，凝聚力不强，出了这种事情更是没什么人帮赵馨羽说话。
赵馨羽狠狠地咬着后槽牙，一直埋着头做题。
窗口处的光线被排队等着璃云签名的同学挡了个大半，连带着赵馨羽的眼前似乎也晕染上了一层深不见底的暗色，牢牢地将她禁锢住。
二班有几个排到璃云签名的同学，兴奋地跑回来，几乎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不停地狂叫。
“卧槽！不愧是LY大师，这字真特么绝了！”
“我看看！”
“这简直比印刷体还好看！”
……
教室内议论是此起彼伏，赵馨羽竭力摒除着脑海里面的噪声，认认真真地做着题。
可是指尖还是忍不住用力。
一下一下地。
像是要把周身抑制不住地怒火都倾斜出来。
纸上“撕拉”一声响，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赵馨羽愤愤地甩了笔，余光见着李明哲吃完饭回来，又飞快地敛起情绪，“明哲。”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现在只有靠着李明哲。
赵婉茹也不想赵馨羽放过这个香馍馍，甚至已经在和李泽胜商讨他们两个订婚的事情。
赵馨羽紧紧攥着拳头，等到李明哲进去数学研究院，那么她只会成为人人惊羡的对象！
李明哲扫了一眼窗外，眸光微微闪烁了几分。
“明哲。”赵馨羽敏锐地察觉出来李明哲对待璃云的态度有了些许的改变，心里的一根弦蓦然绷紧。
在李明哲看过来的时候，又扬起了甜美的笑，“我听说期中考试的时间已经定了？”
李明哲收回了视线，提到了期中考，嘴角勾了勾。
“嗯，一会儿钱老师就应该会过来宣布的。”
钱瑞民在月考出事之后，一直在找一个洗白的机会。
这次期中考试，如果他带的学生能够进入数学研究院，那么在应试教育的背景下，钱瑞民的地位就会空前地提高。
李明哲有能力进入数学研究院，钱瑞民为他联系数学研究院的人，两个人一拍即合。
现在，李明哲已经和数学研究院的人取得了联系。
只要这次期中考试数学考到年级前三，进入数学研究院几乎是板上钉钉子的事情。
而他，绝对不可能掉到年级前三开外。
***
下午上课铃声响，璃云签好了最后一个签名，挽了一个笔花，将笔揣在衣兜里。
第一节课是体育课。
女生八百米，男生一千米的体测。
萧城高中对“体育”二字，极其重视。
要求学生必须增强体魄，身体素质也必须跟上文化素质。
饶是平时就经常锻炼的学生，遇到体测也不由得怨声载道。
体育老师视线环顾一圈，落在了一群微喘着粗气、脚步虚浮的学生中，那个漫不经心，仿若闲庭信步的人身上。
就算是萧城高中的大姐大卢月，八百米跑完之后，脸有些红。
而这个少女却像是没有感觉一样。
这身体素质，他在萧城高中任教这么多年，也没有看到过一个。
还是一个女生。
容貌过甚的女生。
第471章
贺华章来电，让璃云亲自带几个人
卢月灌了一口凉水，盯着像个没事人一样的璃云，默了几秒，然后道：“云神，你是不是练过？”
璃云下巴微抬，阳光有些刺眼，在她眼睛上蒙上了一层雾霭。
“算不上练过，不过是求生的本能罢了。”
卢月听得云里雾里的。
余衍一千米的第一圈，刚巧从卢月和璃云的跟前路过，别扭得摆了一个必胜的姿势。
卢月撇了撇嘴。
余衍身为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男生，跑得都不如璃云快。
卢月又转了视线，迎着璃云那双盛满了黑沉沉冷的眸子，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求生的本能？
难道是璃云曾经活在死亡的阴影下吗？
卢月脑袋还有些懵，晕乎乎的。
总感觉这个和她沐浴在同一片阳光之下的璃云，像是遥远地触摸不到的星，又好像是近在眼前的水中月。
让人捉摸不透。
“我去趟小卖部。”璃云一只手抄着兜，转了一个方向。
路上，手机响了一下。
是贺华章打过来的。
“璃院士，有个好消息！”
相比较贺华章激动得差点儿破音的嗓音，璃云的表情依旧很懒，“什么？”
她的语气漫不经心地，挺不在意的。
一回生二回熟。
贺华章现在对于璃云的这种懒洋洋的态度，依旧非常熟悉了。
没怎么管。
自顾自地开口道：“四色问题的审核，已经到了终审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