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所以。
就连夜寒年的眸底都染上了几分幽深的暗色。
湛北盯着联系人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电话看了好几秒，迟疑着没动作。
这么多年来，他主动给月白打电话的次数屈指可数。
月白大神好像一直很忙，打电话给她，最常见的状态就是处于忙线当中。
打过几次之后，湛北就识趣地再也没打过这个电话，如果有事情就微信发消息。
虽然月白回复也不及时，但是间隔或长或短的时间，总会收到月白大神的回复。
“打吧。”璃云不疾不徐地扣了扣桌子，眉宇间的烦躁敛着，一边的眉挑着，裹挟着几分浅淡的乖戾。
湛北抬起头，声音认真，“月白大神很忙，所以电话很可能没人接。”
“她这次会接的。”璃云一只手支着脸，声音漫不经心的。
一边说着话，一边将手机从兜里拿出来，搁在了桌子上。
几年前，她四处忙着奔波赚钱，要不然就是钻进实验室一整天。
饭不吃都是常有的事儿，更不要说不接电话了。
来萧城几个月，节奏放得很慢，再加上某人在耳边时长念叨，作息倒是规律很多。
除非是上课，基本上电话也都能接到了。
包厢内，几个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湛北的手机上。
他按下了拨通的绿色按键。
也没回避，直接按下了免提。
毕竟这通电话，虽然是由他拨出去的，但是马上要和月白通话的人，不是他，而是LY大师。
手机的扬声器清晰地传来了第一声“嘟嘟”声。
拨通了。
湛北的手按了按胸口处，心里没来由的有些紧张和忐忑。
有一种非常怪异的感觉在他的脑海里丝丝点点地萦绕着。
奇怪。
这也不是他第一次给月白打电话了。
这次心头莫名感觉会发生什么事儿。
第二声“嘟嘟”响了起来。
与此同时，璃云搁在桌子上的手机传来了一声声沉闷地震动声。
是有电话来了。
璃云的手机是老式的翻盖手机，看起来很破旧了，像是在岁月的洪流中洗礼而过的废铁。
湛北和他的经纪人微微侧了侧头，循着声音看过去。
因为是翻盖手机，看不清来电显示。
有明亮的灯光从湛北的眉心流淌而过，有轻微的皱。
“要不然LY大师，你先接电话。月白大神，晚些我再打一通。”
第457章
又掉马了！卧槽！她竟然是月白！
湛北一边在心里暗叹还挺巧的，一边就要将电话挂断。
就在这个时候，对面那个一只手支着脸的少女，眉眼低垂着，手指漫不经心地翻开了盖，动作连贯地按下了接通。
湛北正准备挂断电话的手指蓦然一顿。
心里再次惊叹一声——太巧了，真的是太巧了。
“LY大师，月白大神接电话了。”湛北的愣了一下，沉默了一秒，才开腔。
几乎是他话落的瞬间，包厢内传来了一道清冽又温润的声音，嗓音干净，语调轻缓带着几分难以言说地复杂情绪。
非常非常耳熟。
前一秒钟，这道声音就是这么如出一辙地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现在……
经纪人和夜铁直接瞪大了眼睛。
似乎连眨眼睛都不会了，眼珠子从眼眶中非常非常缓慢地滑了一圈。
从湛北正在通话的手机屏幕上，滑到了璃云也是正在通话的手机屏幕上。
动作相像得像是镜面反射。
气流有一瞬间的停滞，空气里氤氲着无比古怪的气息。
诡异非常。
经纪人揉了揉眼睛，还没有回神，手肘倒是先一步地碰了碰湛北的胳膊。
声音破破碎碎的，几乎连不成一句话，“北……北神，你的声音怎么会从LY大师的手机里传出来……”
这电话明明是打给月白大神的。
月白大神。
卧槽！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经纪人的声音打破了包厢内的诡异的寂静。
时间没有隔到一秒钟，经纪人磕磕绊绊、支支吾吾的声音通过两个手机扬声器，又在包厢内重播了两遍。
这场面有些惊悚。
包厢内又再次陷入了沉默。
湛北在听到自己通过无线电，更显低哑的声音的时候，身体就瞬间僵硬下来。
直到经纪人咋咋呼呼的话在耳边响起来，他僵硬的身体才渐渐地放松下来，随即眼皮抬抬，目光略显呆滞地落在了璃云的身上。
包厢内的灯光在桌子的中间。
璃云的脸微微侧了侧，斑驳的光影印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更添几分神秘之感，像是又碎金从她纤巧的鼻梁上滑过。
湛北就这么呆愣在原地，看着少女冷白色的手指将手机拿起来搁在了耳边。
她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阖动的菱唇突出清淡的声音。
“我啊，就是月白。”
湛北的手机里又重播了一遍，然后声音就戛然而止。
电话被突兀的挂断。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把书法作品卖给你了吗？”璃云的眉目很淡，她的音质偏低，但是又出奇地动听。
似乎在等湛北等人反应的时间，她的嗓音顿了好几秒钟，紧接着才漫不经心的，吐出几个字，“她是真的不缺。”
湛北：“？？？”
经纪人：“？？？”
夜铁：“？？？”
现在是说缺不缺书法作品的问题吗？！！！
包厢内的几个人中，夜寒年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的唇角勾了勾，上扬的弧度有些明显。
夜铁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人还算镇定。
非常淡定地拿起了手机开始了新一轮的敲敲打打。
只是在无人知晓的时候，夜铁心里那一万头“草泥马”又开始奔腾起来。
卧槽卧槽！
你敢相信！
大嫂她竟然是月白！
第458章
带湛北打天下的是个小屁孩
湛北和经纪人就不太好了，看了看璃云那张容颜清绝、年仅二十岁的脸，总感觉有些不真实。
月白是谁啊？
凭借一己之力，将湛北推入了公众视野，并且在短短几年时间内，火遍全国的神级编曲家，神级作词人。
再怎么说也不会是一个年仅二十岁的姑娘吧？！
湛北可以说是月白捧红的。
现在看，如果璃云就是月白的话。
也就是说，月白还是一个小屁孩的时候，就带着湛北把华.语乐坛打下来了？！
……
辉漫的总裁一直在门口站着，算准了时间又敲了敲门，进来添茶。
而后又走了出去。
门外有薄薄的冷气灌进来，携着丝丝点点的凉意似乎让湛北回了神，他拿着手机的手指细微的颤抖了一下。
然后动作缓慢地将手机重新放回兜里。
“你……你是月白？”
好半晌过去，湛北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眼神儿有迷茫，有难以置信。
细看还有几分沉沉的敬佩，在其中晕染开来。
“你是不是还在读高中？”隔了几秒，他又再次开口道，声音紧绷。
湛北和经纪人眸底动了动，对视一眼，表情复杂。
两个人的脑海中都不约而同地想起来——
某一天，月白大神问他要TO签的事情，对象是萧城高中高三某班的同学。
高三……
璃云“啊”了一声，漫不经心道，“是啊。”
湛北：“……”
经纪人：“……”
包厢内陷入诡异的沉默。
约莫过了半小时，辉漫的总裁将包厢内的一行人，恭恭敬敬地送出了大门。
夜已经深了，空气中浸润着寒气，寒露挺重。
璃云歪歪斜斜地靠在夜寒年的身上，手被男人抓紧，塞进了夜寒年的外套兜里。
掌心烫得灼人。
举止亲密。
任谁一看，都知道这是一对相爱的小情侣。
湛北和经纪人走在前面。
没敢转头，往后看。
如果要说句什么话，只能够扯着嗓子，提高分贝。
这么久，湛北也反应过来了，虽然和璃云说话的时候，还有些不自在，但是也不至于失态。
“大神，你那曲谱……”
璃云声音挺懒的，“还没开始写。”
湛北点头，没敢催，下颌有些紧绷。
后脑勺凉飕飕的。
身后，夜寒年眸子里的深沉和冷冽毫不遮掩，视线时不时地轻飘飘地落在他的后脑勺之上。
“一个星期内发给你。”璃云稍稍动了动身子。
湛北眉心微微动了动，漆黑的眸子里多了几分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