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云抿了抿唇，一边将手机搁在耳边，一边抄起兜往外走，“被人注射病毒，这病毒已经有十年了。”
“十年？”
苏思博不知道想到什么，整个人倏地往后一瘫，眸光有些散。
“怎么会？”
璃云清冷的眉眼裹挟着冷意，“所以，这个给我妈注射病毒的人是你吗？”
璃云在赵家也呆了一阵子了。
苏思博没什么心眼，人还算忠厚。
至于赵婉茹，一头全部扎在“名利”这两个字上，目中无人，为人刻薄。
这两个普通人，是绝对逃不过测谎仪的考验的。
第377章
赵婉茹的心虚
“不是。”苏思博的声音急得不行，“云云，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少女靠着墙角，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落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
她挑眉，上挑的眼尾张狂桀骜，“我妈十年前能接触的人不多。如果不是你，还能有谁呢？”
“我怎么可能害你妈妈。我和你妈……”苏思博说了几个字，又倏然闭上了嘴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没有再开口。
璃云的手机微不可闻地响了一声，她眸光闪了闪，也没再聊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璃云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对面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
“鉴定的结果，苏思博对你妈的病情确实不知晓，关心是真的。”
他话语顿了一下，眯了眯眼睛，“不过，他应该也有些事情瞒着没有说。你应该也感觉得出来，他当时出现了声音断断续续，语音微抖动，情绪波动很强烈。”
“嗯。”璃云垂着眼，手指点了点，“监视苏思博的人可以撤了，他没什么嫌疑。”
***
晚上。
直到晚上十点。
赵婉茹还没有回来。
璃云也一反常态地没有回房间，端着一杯茶，膝盖上放着一本闲书，目光冷冷清清的，像是一潭深水。
孙嫂做了一份夜宵给赵馨羽端上去，下来的时候，见着璃云还坐在客厅里。
“璃小姐，怎么还不上去休息？”孙嫂端了一份甜酒酿放在了餐桌上，招呼着璃云过来吃。
又忍不住念叨了一句：“失眠就是要早点儿睡，老是熬着就成习惯了。”
璃云拿勺子吃了几口甜酒酿，懒洋洋地点了点头，“知道了，孙嫂你早点儿休息去吧。”
“陪你坐会儿。”孙嫂在璃云对面坐下来，已经到十点了，她的精神头倒还不错，“对了，璃小姐，你给我的安眠药估计不便宜吧。”
她一边说，手一边按了按眼角的鱼尾纹，嘴角勾着浅笑，“这安眠药简直比补药还好，我把钱转给你，总不能让你一个小孩子掏钱。”
璃云歪了歪头，放下勺子，顺便按住了孙嫂准备点开付款码的手，“不用，这安眠药挺便宜的。”
“是吗？”孙嫂将信将疑。
她看最近赵婉茹天天去美容院，反倒还有些不如比赵婉茹还年长十岁的她了。
璃云吃完夜宵，孙嫂收了碗，去了厨房刷碗。
璃云就这么倚在门口看着，漂亮的唇抿了抿，“孙嫂，你是不是在这儿有八年了？”
“是啊。”孙嫂和蔼地笑了笑，又道，“其实先生人挺好的，之前估计有什么苦衷。”
孙嫂没说完整，璃云却是懂了。
只是……
她倒是想不通了，有什么样的苦衷，能够十年对璃雅珍和她不管不问。
*
正说着话，大门口忽然响起了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地在空气中氤氲开来。
赵婉茹看着客厅里空无一人的人影，松了一口气，换了鞋子。
刚转过身来，视线就对上了一双清冷孤傲的眼睛。
“云云，你怎么还没睡啊？”
赵婉茹心里咯噔一下，脊背微微紧绷，又竭力镇定住自己的表情。
第378章
这不是送给焱盟的军事手表吗？
今天，赵婉茹拆开快递看到璃雅珍的病例的时候，吓得一身虚汗。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将办公室的窗帘拉上，又灌了几杯凉水下肚，迟迟没缓过来。
战战兢兢地在办公室呆了整整一天，见着没发生什么事情，这才忐忑不安地回了家。
没想到一进门，竟然就看到了那人的女儿。
赵婉茹全身上下的血液猛地停滞下来。
“自然没睡。”璃云径直在沙发上坐下来，双腿交叠着，就这么漫不经心地看着她，“阿姨就没什么事情想要问我的吗？”
明明只是一个年方二十的姑娘，赵婉茹却不知道怎么的，被这道成沉冷彻骨的视线看着，蓦然有些抬不起头来。
悄悄地往旁边走了一步。
“没有，没有。”赵婉茹扯了扯唇角，“阿姨今天加班累着了，先上去休息了。”
璃云站起身来，眸底迸射出骇人的寒意，上挑的眼尾邪红一片。
“阿姨，急什么？我来了这么多天，还没和阿姨好好谈谈心。”
“阿姨应该听说过我妈吧。”
闻言，赵婉茹的眼里瞬间布满了惊慌，默默地后退了一步。
璃云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赵婉茹，嗓音又轻又慢，“我妈啊，她生病了，阿姨知不知道？”
“是你……快递是你……”赵婉茹从喉咙挤出声，还没说完，就蓦然顿住了。
璃云唇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你说什么？”
赵婉茹咬着唇，没再说话。
璃云塞了一个糖嘴巴里，低低出声，透着几分嘶哑，“我都知道了，阿姨你还要瞒着我什么？”
明明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无端让赵婉茹觉得头皮发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赵婉茹闭了一下眼睛，复又睁开，眼眸中滑过一抹恨劲儿，急匆匆地上了楼。
沉闷的脚步声响彻一室。
璃云眉眼低垂着，漫不经心打字。
【人都调过来，给我看着赵婉茹。】
【还有赵馨羽。】
***
璃云心情显而易见的不好。
浑身戾气。
潋滟的眼尾勾勒出几分邪气，眸底有冷芒闪烁。
一个糖接着一个糖的拨开，冷色依旧。
夜铁瞅了一眼，璃云气场实在是太强了，他没敢说话，转身给夜寒年打电话。
喊他来哄人。
夜寒年人在别墅，收了一个快递才过来。
推开门的时候，璃云抬了一下眼，见着他，神色收敛了几分，不过还是有几分冷冽之气溢出来。
夜寒年随手将手上拿着的礼品盒放在桌上，余光便瞥见桌上的一角，摆着不少拆开的糖纸。
他的视线往上移了移，少女的嘴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显然嘴里还嚼着一个。
眼见着璃云的手又伸了出来，夜寒年眯了眯眼睛，握住了她的手，“牙齿坏了，补牙要花钱。”
璃云愣了一眼，手顿住。
花钱啊。
少女盯着夜寒年的眼底笼罩了一层薄雾，只一秒，手指又动了动。
夜寒年无奈，手指握得更紧了一些，“听话，送你一个很值钱的礼物。”
掌心下的手指终于缩了回去。
少女清澈透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夜寒年眉眼一挑，挺勾人的，眼尾邪气潋滟，握着璃云的手微松，随后一个精美的盒子放在了璃云的手心，“打开来看看。”
分量不太重，看样子东西不大。
璃云打开了盒子。
然后就愣住了。
这特么……
不是她刚送给焱盟的军事手表吗？
第379章
夜寒年：就朋友送的
璃云的睫毛颤了颤，纤细的指尖按上了表盘，沿着轮廓摩挲着。
眸子里闪过一抹浅淡的愕然。
手指触到一小块凸起。
仔细看，上面映着一个阿拉伯数字9。
璃云抿唇，沉默了一下。
还真的是……送给焱盟的那一块。
怎么会跑到夜寒年手上？
军事手表，目前Super的五位SSS级会员有，还有三块送给了华夏国。
每一块军事手表上都有Super刻上的标号数字。
第九块军事手表，就是她让R和无空送给焱盟的那块。
璃云的手很快收了回来，脸上一片若无其事。
夜寒年将桌上的糖纸扔掉，又将未拆封的糖放到罐子里。
糖很甜，连带着空气都染上了丝丝甜味。
夜寒年黑眸深邃，嗓音低而磁，“喜欢吗？”
璃云：“……”
这表她亲手设计的，能不喜欢吗？
“这表应该挺贵重的吧，我不能收。”璃云语气一本正经，将军事手表放在了桌子上。
小财迷忽然视金钱为粪土了。
怎么看怎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