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程雪就只能从那几个刺杀薛厄的黑衣人那找线索,然后薛厄就拿出了烟花让哑女点燃。
现在人已经引过来了,薛厄要做的只有将这三个人活捉就可以了。
薛厄看向已经近在咫尺的年轻男子,露出和善的笑。
年轻男子丝毫没将薛厄这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放在眼里,他甚至都没有抽出武器,施展轻功后直接一掌拍了过去。
薛厄同样抬起手掌去接。
啪!
没有人看见,两只手并没有真正触碰到,相距一厘米左右的时候就发出了诡异的击掌声,然后迅速分开。
年轻男子向后落地,又脚步两枪的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另两个人也是一脸奇怪,纳闷没有薛厄是怎么不仅接住这一掌,甚至还让年轻男子被迫倒退的。
不过随即发生的事情却让他们更加惊讶。
年轻男子勉强稳住身形,停在了马车和另两个同伴的马之间。
他肩膀剧烈颤抖,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冒了出来。
由于他背对着他的同伴,所以只有薛厄能够看清他表情是如何的狰狞。
年轻男人瞪大眼睛,嘴巴也瞪的大大的,呼呼的穿着粗气。
只站立了一两秒后,年轻男子轰然倒下,双眼死不瞑目的等着。
旁观全部经过的姬长鸣忍不住出声。
【前辈,你做了什么?】
薛厄无辜的眨眨眼睛。
不过是被他的灵魂碰了下,竟然这么夸张?
这好比本打算研究出来一个可以保命的抢支,谁知却直接搞出了个可以秒杀对方的炸丶弹。
第116章 抚幼送终11 怎么不算双向奔赴呢~……
活口自然是没留下。
另两个人见青年男子死了, 面露怒色。
年长的人向天空放了一枚信令箭,天空爆炸的图案明显和哑女放得不一样。
然后便年长的人和另一个年轻的人便抽出刀向薛厄攻来。
两个人也知道年轻男子死的有点不明不白,都不敢太靠近薛厄, 只配合着将薛厄缠住。
薛厄清楚刚才年长的人放得信令箭应该是叫救兵的,在, 时间拖不起,他举一反三找机会将灵魂轻微离体的手打在两个人身上。
然后地上就又多了两具尸体。
薛厄趴下将耳朵贴到贴面, 暂时没听到有人过来, 然后起身叫哑女过来。
哑女立刻从马车跳下来。
薛厄吩咐道:“你趴好将耳朵贴在地面听着, 有人来了告诉我。”
哑女点点头,当即趴好, 不仅耳朵紧贴地面,小半张脸也贴着, 呼吸吹动脸前的尘土。
有哑女望风,薛厄放心的开始翻尸体,捡装备。
虽然遗憾没能留下活口, 但是这三个人身上可不像黑衣人那么干净。
至少薛厄找到了能够证明身份的令牌。
“听风堂。”薛厄举起令牌念出声。
他觉得这三个字有些熟悉, 但一时来不及仔细回忆。
这时哑女忽然坐起来,一脸焦急的向路的北方指指。
薛厄一股脑的将从尸体上搜出来的东西全都扔进马车里,又拿出来一捆绳子, 将三匹马都套在马车前。
“坐好,要走了!”
薛厄喊了声,用力挥舞鞭子。
四匹马跃起发出嘶鸣, 尘土飞扬,带动马车沿着路往南方狂奔。
————
“铁面,你清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听风堂,堂主邓钥黎的书房中。
邓钥黎坐在椅子上, 目光审视的望向跪在地上的面具人。
铁面已经脱下了皮围裙 ,换上一身听风堂标志性的蓝色劲装,更显得他像小山似得强壮。
“堂主,属下知晓。”铁面回答道。
邓钥黎抬起视线,目光越过铁面的头顶,望向门外湛蓝的天。
他声音有些飘忽地说道:“江湖上不乏假死的秘法,有些功法修炼过后也会使身体如同死人一般,但真死和假死还是有区别的,铁面,你不像是会粗心到看不出的人。”
铁面低着头,没有说话。
邓钥黎继续道:“铁面,你敢以你的性命担保,程雪是一具有意识的尸体吗?”
铁面也知道自己所说之事太过离奇。
生和死的界限,没有人比习武之人更加敏锐。
在听风堂中掌刑无数的铁面,更能熟练的踩着生死边缘的线折磨犯人,做到既不让人死,又能让对方体会到最大程度的痛苦。
因此从程雪身上的发现即便离奇,铁面也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铁面挺直脊背,如发誓一般郑重道:“属下可以担保。”
邓钥黎抬了抬手,“你先去侧厅。”
铁面立即起来,钻进书房的侧厅。
很快邓恒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堂主!”邓恒拱手行礼。
邓钥黎露出温和的笑:“恒儿,和你说过很多次了,没有其他人时你不用对我行礼。”
邓恒视线往侧厅的方向一瞥,笑着说:“堂主待我好,我却不能忘了规矩。”
邓钥黎招呼着邓恒坐下,问道:“你来找我有何事?”
“什么都瞒不过堂主。”邓恒露出些许正色,“堂主客厅说近来在江湖上声名鹤立的十不败。”
邓钥黎抿了口茶,语气随意的应道:“知道一些。”
十不败是两个月前在江湖上忽然出现的青年。
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从何而来。
因为青年每次何人交手,都说若十招之内他不能杀死对方,就自动认输。
所以江湖人都叫他‘十不败’。
如此猖狂的话从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口中说出,江湖上的人都等着看他笑话。
可随着十不败一次次的挑战成功,看笑话的人都再也笑不出了。
虽然十不败言语猖狂,但并不是不知天高地厚之徒,这点从他挑战的人就能够看出来。
十不败先是挑战一些在江湖上只稍有名气的小门小派,然后挑战的是一些有名气但没有隶属任何门派组织的大侠,近来十不败已经开始挑战江湖上一些名门大派了。
当然,随着十不败名气越来越大,也有些人出于各种目的前来挑战他。
不过挑战十不败的人并不多。
毕竟和十不败交手,不能赢,就会被杀死。
很多人并不愿意轻易拿生命冒险。
少数的敢挑战十不败的人,十不败全都应下,只是目前为止,全都被十不败杀死,还没有人能打破十不败的连胜神话。
而眼下这种时候,邓恒找邓钥黎主动提起十不败,邓恒当即明白了邓恒的想法。
邓钥黎一脸不高兴地问:“恒儿,你想去挑战十不败?”
邓恒来之前就知邓钥黎会阻拦,他认真的点点头。
“堂主,这次闭关我的武功并没有精进,我有预感,如果继续下去,以后我的武功都只能停滞不前。”
邓钥黎砰地将茶杯重重放到桌上,“停滞不前又如何,以你的身手放眼江湖,天下第一也可争得,而你今年才三十有二,停滞也好,让你能老实的修修心。”
邓恒反问道:“既然堂主说我的武功天下第一也可争得,又怎么不愿意让我去挑战十不败,难道在堂主心里,那十不败的武功竟然是天下第一?”
“你!”邓钥黎气得顿了顿,“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堂主是关心我。”邓恒叹了口气,“堂主总是说是我救了堂主的命,可于我而言,堂主同样是给我新生的人,若不是堂主,我如今恐怕还是个连姓名都没有,终日只知道还在山里对着树挥刀练武的傻子。”
邓钥黎听邓恒提起当年的旧事,面色柔和。
“当年父亲和我被追杀,若没有还是孩子的你将我们藏在你家,怎么会有如今的听风堂,而我们父子回报你的,根本比不上当年你救我们邓家恩情的万分之一。”
邓恒见邓钥黎越说越重,连忙道:“当年我也不懂什么,只是前堂主说会教我刀法,我才把你们藏起来,也是堂主和前堂主命不该绝,我只是恰巧出现在那里。堂主了解我,我此生除了习武一途,别无他想,如今江湖上出了个十不败,我怎能不与其会一会。”
邓钥黎不禁凝望邓恒黑白混杂的头发。
武痴二字用来形容邓恒,再贴切不过,邓钥黎从未见过如此为了习武这般入迷的人。
当邓恒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孤身住在山林中,整日沉迷的举着其实只是铁片的刀对着树木挥砍,当邓钥黎的父亲教给邓恒刀法后,邓恒更是如痴如醉,除了吃饭睡觉都是在挥刀。
邓恒的头发就是年少时熬白的。
直至几年前邓恒武功大成,无需夜以继日的练武,想要再精进武功必须从生活中的感悟,才变成如今这般有活人气的模样。
邓钥黎思量着他若是直接劝说邓恒,邓恒必然不会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