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悍男人见壮硕汉子固执的自说自话,他面颊抽了抽,主动退让道:“还是大哥知道的多。”
“哈哈哈,这算的了什么。”
壮硕汉子面露得意,话匣子更加搂不住。
“不过武林盟本就是一群虚伪小人凑到一起,半路解散也不稀奇,谁让武林盟的头子就是当年江湖上最大的伪君子‘豪侠’郑无咎呢。”
“呸,什么威名震八方的豪侠郑无咎。”
这时呼的一阵风吹过来,正张嘴大笑着的壮硕汉子忽觉眼前一黑。
第111章 抚幼送终6 从未见过这等送上门愿意花……
壮硕汉子微张着嘴巴, 眼睛疑惑的转过去。
只见一眨眼的功夫,壮硕汉子等人所在的桌子前多了一男一女。
“辱我师尊,受死吧!”男女异
口同声道。
话音未落, 男女同时抽出披风下的软剑,一齐向壮硕汉子攻去。
这一男一女身着黑底红纹红袍, 肩膀披着纯红色的披风,二人身形修长, 面容俊美, 皆是长发如墨, 挥剑时带动宽大衣袖,似翩翩飞燕。
壮硕汉子反应极快, 在这对男女喊话的同时他也跳了起来,祸水东引的跑向旁边的桌子。
旁边的桌子是一个病怏怏的中年男人, 见壮硕汉子忽然跑过来,吓得咳嗽都止住了。
“大侠不可,大侠不可啊!”病秧子一边说着一边躲开。
也不知病秧子是不是太过惊慌, 躲闪时脚提到了另一侧的空椅子, 刚好将壮硕汉子挡住。
壮硕汉子一计不成,鼻息沉重的冷哼了声,脚尖一转又朝另一个方向躲闪。
其实红衣男女出剑极快, 轻功也了得,小小的大堂里飞来穿去。
但是壮硕汉子看起来笨拙,躲闪起来竟然异常灵敏, 并且他的步伐好似有讲究,每一步都像是有迹可循,并且总能在关键时候躲开红衣男女的剑。
薛厄饶有兴趣的看着红衣男女和壮硕汉子你追我闪,不自觉的抓起桌上的干果, 边看边吃,时不时发出羡慕的叹息。
越看越遗憾,薛厄喃喃地抱怨道:“姬长鸣,你害我失去了太多。”
看看!看看!这才是武侠世界应有的打开方式,和后世电视上演的武侠剧截然不同,没了不断地切镜头,闪镜头,一切都发生在视野里,迅速,惊险,打斗动作利落以及不可思议。
薛厄都无法想象如果他有武功会感觉多爽!
姬长鸣不想触霉头,乖觉的没有出声。
薛厄看热闹的同时还留意了壮硕汉子的三个同伴。
那三个人早就躲到一旁,甚至比周围其他的客人躲得都远,三个人在人群后好似在互相嘀咕着什么,丝毫没有出来帮壮硕汉子的打算。
薛厄挑了挑眉,是内讧了?还是感情不到位?
壮硕汉子拉着红衣男女在转了几圈,以至于原本有向看热闹的也不得不退开,避免被误伤,只有薛厄占据角落,幸运的获得了最佳观影位。
已经散开出来的一小片空地中,壮硕汉子没了人可以遮挡,躲藏明显比之前笨拙许多。
又是一次惊险的闪开,壮硕汉子却一反常态,放弃逃窜,他脚步不变,上半身扭动一百八十度,双拳向红衣男女砸去。
红衣男女好似措手不及,面对壮硕汉子的拳头,两人向后躲闪的动作都非常的慢,眼看着就要被壮硕汉子的拳头在砸中了。
薛厄不禁微微蹙眉。
有些不对劲。
薛厄看了这么久,视线已经能够渐渐跟上红衣男女和壮硕汉子的动作。
以他刚刚对红衣男女观察,两人躲闪的动作不应该这么慢才对。
铛!!!
就在壮硕汉子的拳头即将砸到红衣男女身上时,一柄沉重的巨剑立在了红衣男女与壮硕汉子的拳头中间。
壮硕汉子看见突然出现在他拳头前的铁剑,脸色忽然白了,但是他看清举着铁剑的是一名不到二十的少年,又很快放松下来。
少年身穿与红衣男女同样的黑色红纹劲装,只是他肩膀上的黑色披风多了些许红色暗纹,黑色兜帽罩住的上半张脸,只露出浅粉色的唇。
另外还有一名中年男人出现在少年旁边,他高眉骨,鹰钩鼻,一脸不怒自威,装束打扮与红衣男女一模一样,但因为他肌肉虬结,与修长俊美的红衣男女给人的感觉不同,更具力量冲击的美感。
兜帽少年的身形他手持的沉重巨剑极不相称,只比巨剑高一头,他像是撑着不合适的拐杖,手掌虚虚的搭在剑柄上,绕着走到前面。
“不愧是龙行虎步拳洪非英洪大侠,今日小子竟然有幸亲眼见到大侠施展自创的轻功龙行与虎步拳,终于全了幼时听过家父提起前辈后便希望与您相见的心愿。”
洪非英表情僵硬的干笑两声,虽然已经猜到答案,但他还是忍不住心存期待地问:“尊父是?”
兜帽少年咧开嘴角笑出声,唇色都笑得从粉转红。
“家父就是刚才洪大侠所说的江湖上最大的伪君子‘豪侠’郑无咎。”
洪非英忍不住双腿一软,身形晃了晃才勉强稳住,求助的目光向四周望,显然在找他的同伴。
少年看出洪非英所想,转头朝人群喊道:“发难财钱忠孝钱大侠,还不出来吗?”
“唉,郑二少爷好眼力。”
一到叹息声中,洪非英的三个同伴走了出来。
说话的正是刚才与洪非英交谈的精悍男人,江湖人送外号发难财的钱忠孝。
兜帽少年微微低头,“钱大侠多年前还抱过我,若是让家父知道我出门连大侠都认不出,非要受家法处置不可。”
钱忠孝眼神一窒,有些感叹的轻摇了摇头。
“早有传言豪侠郑无咎的二公子天资聪颖,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没想到郑二少爷连十年前的一次相见都还记得,反倒让我惭愧了。”
少年摘下兜帽,露出青涩面容,他朝钱忠孝腼腆一笑。
“钱大侠言重了,今日之事我身为人子,在外不能不顾家父的面子,无论他人怎么说,至少那些话不该让我听到,所以……”
说着少年一脸为难的顿住。
钱忠孝垂下视线,自嘲的笑了笑,此时少年看似好说话,可这台阶递到了他的脚下,他若顺势接了还好,若是不接,后果可就不是他能够承担得了。
“是我管束不力在先,接下来我不便在此,先行告辞了。”
钱忠孝朝少年一拱手,领着其他几人转身离开。
洪非英原本听钱忠孝出来后与少年相谈甚欢,刚稍稍放下心,但越听越不对劲,最后才听明白,钱忠孝竟然要弃他而去。
“姓钱的!你加拉我入伙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洪非英早在认出少年身份的时候便断了与其继续争斗的心思,他也就敢背后嚷嚷郑无咎的坏话,真见了郑无咎的人,屁都不敢放。
他一腔怒气全朝着钱忠孝而去,双脚施展轻功龙行,双拳紧握朝钱忠孝挥出虎步拳。
钱忠孝根本不理,甚至连脚步都没有丝毫停顿,带着其余三个人继续径直往外走。
他知道此时的洪非英已经无需他动手了。
少年在钱忠孝转身时便已重新戴上兜帽,当洪非英朝钱忠孝吼话时,他唇角向下弧度很是冰冷的低声吐出了一个字。
“杀!”
站在少年旁的鹰钩鼻男人眨眼间出现在施展轻功的钱忠孝身后,他手中软剑一卷,钱忠孝便人首分离,脖子豁口的大动脉随着尸体的倒地喷出一道弧度很长的血迹。
钱忠孝一行人中的紫袄青年认不出回头看了眼,刚好看见洪非英人头落地的一幕。
紫袄青年哆嗦着转回头,低声道:“洪非英死了,我们会不会也……”
钱忠孝轻轻摇了摇头,“豪侠郑无咎的二公子,不至于专门冲着咱们来,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洪非英恰巧撞上了。”
说着钱忠孝嫌弃的撇撇嘴。
“洪非英在江湖上风评武功俱佳,没想到竟是这等口无遮拦之徒,吹捧听风堂也就罢了,竟然敢拿豪侠郑无咎做垫子,死在郑无咎儿子的手上也不冤。”
“这个郑二公子……”另一旁的蓝衫青年若有所思的喃喃。
钱忠孝感叹的接道:“比起当年曾见过的郑无咎,这位郑二公子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郑无咎之所以被人称之为豪侠,便是因为他性子秉直,看事向来非黑即白,若是当年的郑无咎在这,咱们恐怕未必能走了,而郑二公子连他父亲唯一的一个缺点都没有了。”
蓝衫青年赞同的点点头,“再过几年,这位郑二公子定在江湖上占有一席之地。”
这时紫袄青年才从
惊吓中彻底回过神,他疑惑道:“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其余三个人早就发现有人跟着他们出了客栈,只是打算将人引得离客栈远点在动手,才一直没有点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