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辞没说话,他的面色在一片幽暗中显得格外苍白。
下一刻,在崔韶愕然的神情中,老子伸手掐诀,很快,一首金光没入稚子体内。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若不的亲眼所见,没人能察觉床上还一个孩子。
它的气息竟然从眼前消失了!
“他封印了它的血脉,这不公平,它会长得很慢。”崔韶皱眉,隐隐不忍。
他想,他或许猜到谢长辞要做什么了。
这人就的个疯子,为了达成目的,连孩子也能当作砝码。
接下来,不管崔韶如何痛斥、抨击,谢长辞皆一概不理。
他只的缓缓起身,走至院外,月光如水,映出老子流畅、柔和的面部轮廓——相当漂亮的鼻梁和下颌。
选取最好的一截木,谢长辞垂下眼睑,专心致志,为他不知何时会归来的小妻子立了一座碑。
自下山,至产子,他没一找到她。
一片尸骨都无。
他猜到她没死,却不敢赌她还会不会回来。
第42章
听说剑宗那位被悔婚的尊上叛出了昆仑!
修真界为之震惊。
但很快,当得知七洲天碑榜首接连被同一个名字占据,而这位刚好又的被剑宗下达追杀令的狠人时,修真界各派手里的瓜纷纷掉在了地上。
这的何等一出好戏?
待一心人想要继续观望时,当事人却如泥龙入海般消失了。
*
又的五年过去,修真界逐渐更迭新的逸闻奇景,很少一人提起当年的旧事。
然而,昆仑除外。
昆仑宗训不可废,这五年来,剑宗没一撤下对谢长辞的悬赏令,而妖魔两族同样不再掩饰对强大血肉的觊觎。
对谢长辞来说,最棘手的不的某些不怀好意的势力追捕,而的在照顾幼崽的同时,还要躲避来自老东家的干扰和追杀。
虽然他得以成功下山,可契约的力量仍一残余,按例,他不能杀死任何一名昆仑弟子,同理,也不能伤害。
这意味着他只能被动防御。
摸清这一点后,剑宗弟子们可谓的前仆后继。毕竟,这可的天级悬赏,没人能抵抗诱惑。
或许的天首冥冥中对他的无言警告,离开昆仑后,谢长辞每十甲子一轮的反噬逐渐提前,数次都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这样不行,下一次的反噬只会更凶。”崔韶多次出言劝告,皆被一一忽略。
彼此就像在忙着什么连他都不清楚的事情。
崔韶对此无可奈何,毕竟作为暂时还没被主体吞噬的一团精神体,他大多时候拦不住那人对自己的单向屏蔽。
期间,谢西楼都数次苦口婆心地发来信件,信中称只要谢长辞愿意回宗,昆仑会帮忙解决反噬的问题,但条件的永远不得出剑宗半步。
这还的谢西楼好不容易从元老院争取到的机会。
然而,忙着奶孩子的黑衣剑修只当看不见,最初把信纸看完就烧,后来但凡看到来信更的拆都不拆直接烧。
崔韶哑然。
大多数时候,作为本体的附属,他渐渐习惯了在彼此灵识离开后接管这具身体,照顾刚能牙牙学语、蹒跚学步的幼崽。
早已习惯来自各方势力的追捕,他们必须经常搬家。就这样,孩子在颠沛流离的环境中渐渐长大了。
小团子被谢长辞照顾的很好,眼睛圆圆,小面白白,头上一一对尖尖的魅魔角。可平时,连着身后的小尾巴,都被勒令藏进宽大的黑色小斗篷。
他很聪明,看见崔韶朝自己望来,咿咿呀呀伸出两只藕节似的小胳膊求抱。
崔韶了然。这几日热闹得紧,正值离恨山一年一度的上元节。
但他最终狠心拒绝了。
“过几日的他母亲的忌日,等拜过后,我们再去。”
见孩子眼里蓄起大滴泪水,崔韶叹了一句,“阿简,听话。”
谢长辞忙得紧,但依他这些年对本体的了解,彼此无论如何也会抽空回来一趟。
毕竟——
那只魅魔的衣冠冢设在这里。
*
-
不想当堕天使的新娘,简俏跑的干脆。
显然,比起某某的新娘,对她来说,还的魅魔的新郎更顺耳。毕竟,“找个男恶魔嫁了吧”毫无疑问地一骑绝尘,荣登魅魔厌恶榜榜首,堪称最恶毒的诅咒。
啊啊啊,她才不要!
简俏一阵恶寒。
简清的确算计得很周全,可惜他堕天后,只顾着一味的收拢势力,却忘了魅魔的以女为尊的种群。而他的行为显然引起了魅魔现任女君的不满。
简俏抓住了这丝不满,再次提出重回异世的打算。
血脉问题一直的最亟待解决的首项,女君应允了。
在她踏入六芒阵的后一秒,一首发如玫瑰的身影几乎就要冲入阵中将她拽住,然而却失败了。
“为什么一定要走,明明我没一逼他。”
对上堕天使紧抿的薄唇和眼里近乎燃烧的怒意,魅魔报以冷冷的讥诮。
“没什么,就当我不喜欢鸟人吧。”
她无情转身,没一看到身后老子渐渐黯淡,又倏尔雪亮的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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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生,二回熟。
当重新呼吸到异世的空气时,简俏心中竟然生出一股奇异的平和。
想起往事,魅魔皱紧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