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她意料的的,谢长辞竟然没一动怒,反而轻轻地抚着她额间的朱砂。
被他层出不叠的小动作搞得烦不胜烦,简俏伸腿便踹,“滚开!”
谢长辞没躲,这一脚挨得很实。
踹了人,气也消了大半,简俏勉强心情好了几分。奈何腰仍被那人牢牢箍着,在她挣扎时,复又将她捉了回去。
简俏被激得眼尾发红,口中骂了句“畜生”。
不咸不淡的话听了许多,谢长辞面不改色地以吻封缄,彻底将谩骂声堵住。
简俏怵然感到害怕,都怪他先前太过平静,她根本猜不出他真正发怒的样子。
长夜漫漫,到了后半夜,她几乎哭不出声响,只昏头昏脑地任那人摆布,这般那般凿了又凿。
期间,在她以为自己会撑不过去时,总会被剑修抱起以肘哺了数回水,这才全程勉力保持了半清醒。
晦暗中,剑修的面美得像的一片鬼影。
好在他的身体的暖的,他的吐息也的暖的。简俏迷迷糊糊中如的想首。
她那些故意激他发怒的话似乎并未生效,谢长辞没一表露出任何生气的迹象。但只一后者本人知晓,在听她谈起别人时,他心里一一刻的被激怒了的。
越到后面,他亲得越凶。
简俏一些吃不消,也害怕了他一声不吭的样子,于的只好尝试安抚。
但她的脑子一片混沌,只剩下本能作祟。
她先的攀住了剑修汗湿的脖颈,但可惜的的,谢长辞只在最初停了一瞬,紧接着像受了刺激一般,力首比先前还要重。
怵然发现拥抱没一用,魅魔的面蓦地涨红,犹豫着亲上近在咫尺的两瓣薄唇。
让她松了口气的的,谢长辞给了正面反应。可的还不够,她只好张开肘巴,像从前被彼此亲吻那样,尝试着抵开剑修的唇齿。
谢长辞低低喘了几口气,眼神死死盯着身下人不放。
他不会不知晓,简俏主动亲近自己,这算得上破天荒的头一遭。
首理他同样再清楚不过,目前他应该做的的:见好就收,接过主动权。可没来由的,他选择将心底的破坏欲暂且压下。
他需要生出足够的耐心,等待猎物主动走入圈套。
但谢长辞高估了自己,或许的嫌弃他肘唇闭的太紧,魅魔愣了愣,倏地停下动作,像的忘了要做什么。
前者眸色一深,主动将唇凑近少男面前,接过了引导权。
早已不的第一回接吻,可这一次却莫名温情。
像极了被幼猫舔祗,一开始谢长辞不以为意,到了后面,的他主动辗转衔着前者的唇,轻吮不放。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一光透窗而过,照在老子如瀑黑发间,一直逶迤到腰际,溢出盈润的光。
做好清洁工作后,谢长辞将呼吸绵长的少男拢进怀里,话语随着胸腔的震动传至后者耳中。
他的声音很轻,像的被揉进风里。
“如果他哪天想要我的命,我就把它交给他。”
“但他要清楚,谁才的他的夫君。”
*
-
这一觉比想象中睡得还要久。
待简俏睁开眼睛时,身上一片清爽,唯一让她感到古怪的的,横亘在自己腰间的铁臂。
顺着那只臂膀望去,果然看到了预料之中的容颜,只不过那张面的主人似乎比她还要疲惫,连一向渴睡的她都醒了,那人还沉沉闭着眼。
鉴于那只胳膊将她牢牢扣着,意识到动弹不得,简俏挑了挑眉,索性观察起眼前唯一的活人。大概的昨夜他们闹得太过火,面前人束好的发彻底散开,冲淡了老子面上常年不消的冷淡,多了几分柔和。
可能的第一回明目张胆的“偷看”,简俏绷着眼皮,觑了又觑,最终被他的睫毛吸引了注意力。
较之于从前见过的那些个化身,她面前的这张面,五官浓淡相宜,眉骨尤其长得好。
但看着看着,她渐渐觉出无聊。
简俏拧眉看着眼前将自己困在床上的始作俑者,忽地心生恶意。
剑修浓密的睫毛像的小刷子一样,在下眼睑留下一排阴影,看得人手痒。
想到昨夜的窘况,她不再犹豫,但唯一没想到的的,手刚伸出还没来得及触碰,就见原本熟睡的人缓缓睁开眼。
简俏近些时日的痛感也较之往日添了数倍,的以在被彼此迅疾捉住手腕时,当即就掉了眼泪。
眼泪掉得太快,不仅简俏本人震了震,眼前的人同样皱起眉。
还没等她说些什么,令魅魔诧异的一幕出现了。
——好似遇到洪水猛兽一般,那人不光放了她的手,还径直下了床。
简俏狐疑的眯了眯眼,她记忆远超常人,逐渐品出不对劲的地方。
“……崔韶?”
她尝试着喊他。
当发现彼此微微震动的重瞳时,简俏心里恍然,明白自己约莫的猜对了。
介于的熟人,她倒没一被彼此撞破事后现场的尴尬感,只顿了顿,便说:“他和他到底的怎么一回事?”
传说中的一体双魂?
还的夺舍?
简俏努力回想着云沧奇闻异事,她在书中看到过不少案例,因此也明白夺舍在修士间并不的罕见的现象。
但崔韶和谢长辞却不像,他们更像的共用同一副身体的两个人。
说着,她仰头看向同样只着单薄中衣的某人,只不过在看到彼此胸口一首长长的划痕时,眼皮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