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熠:“再迟一点会发生更危险的事,你是想吓死我是不是。”
周芷雯:“不是的,我没那么想。”
“但你就是那么做的。”苏熠定定道,“从今天开始不要再想工作的事。”
“好,不想。”
“其他的事也不许想。”
“好,其他的也不想。”
“好好养胎。”
“嗯。”
苏熠听到这里,脸上终于有了些笑容,把她揽怀里,轻叹一声:“你要是有什么事,我会疯的。”
“放心,”周芷雯依偎在他怀里,颤着声音说,“我和宝宝不会有事的。”
……
好在后面的检查结果都是正常的,周芷雯怀孕三十六周的时候从医院回到了家里。
苏熠找了育婴师来照顾她,晚上则是自己陪着她,陆廷叫他出来玩,他想也没想便拒绝了,“没空。”
陆廷啧啧说:“你都要成老婆奴了。”
“我乐意。”苏熠怼人道。
“不是,说话也太冲了吧。”陆廷说,“你吃火药了。”
“你管我,”苏熠气还不顺呢,见到周芷雯要忍着,可面对陆廷他才不会忍,怼了陆廷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周芷雯扶着腰在客厅里来回走动,还说要出去看雪。
苏熠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担忧说:“太冷了,白天再看。”
周芷雯噘嘴,苏熠没办法,只能陪着。
月色下,周芷雯对苏熠说:“我爱你。”
这句话是灵丹妙药,苏熠什么坏情绪都没了,把她抱在怀里,下巴抵上她的肩膀,“我也爱你。”
……
怀孕到三十八周时,再次有了生产迹象。彼时苏熠正在外市开会,得到消息后火急火燎赶回来。
路上一直在想前天晚上电话里周芷雯说的那些话,她说:“她很感激上苍让她遇到他,虽说最初有些不快,但好在他是爱她的,他们很幸福。”
她说:“生孩子看着普通其实也挺危险的,会发生一些始料未及的事,万一她有什么,一定要保护好宝宝。”
她说:“她其实不求什么了,只要宝宝和他好就行。”
她还提到了以前,两人在初遇的时候,那个雨天对她来说不是雨天,是晴天。
她以前不相信一见钟情,但看他的那个瞬间相信了,后来他又把她送去医院,又照顾她,她那个时候便想,要和他在一起。
她说:“不是谁都那么幸运会遇到喜欢的人,太多的求而不得,太多的阴差阳错,他们错失了四年,对于她来说也是遗憾。”
她还说:“苏熠,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苏熠回:“知道。”
她为了他牺牲了很多,尊严、脸面,还有和家里闹翻。
最后她问:“你能像爱我一样,爱宝宝吗?”
苏熠说:“你们两个我都会爱。”
她们是他的全部,他都爱。
周芷雯宫缩连成阵,痛的她额头上都是汗,压着声音说:“最后再说一句,我爱你。”
苏熠眼皮跳的厉害,心也很不安,他让司机快点开。
司机用力踩下油门,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医院停车场,那是苏熠走过的最慌乱的路。
比那天地震中救她还慌,他手和腿都在颤,步子也是虚浮的,身体似乎什么力气都没了。
一步两步……
许久后他站在了手术室门口。
护士正在等着他,见他来,忙迎上来,“你是周芷雯家属吧,她情况有些不太好,急需输血……”
苏熠只看到护士的嘴一张一合,可一点声音都听不到,脑海里一片空白。
有人在扯他的胳膊,可他看不清那人是谁,好像是老太太。
片刻后,苏熠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沉声说:“给我用最好的药,一定要确保我太太安然无恙。”
就是一个字,救。
……
回忆起那天来,只能用惊心动魄来形容。
那是陆廷见过的苏熠最沉默的一天,也是脸色最难看的一天,他都怕他一下子晕过去。
苏熠自己回忆那天,只能用心碎来形容,他没想到最坏的事还是发生了,看着手术室的灯亮着,他魂都没了。
但他知道他不能倒下,他要挺住,周芷雯还要靠他,宝宝也要靠他。
他听到了小唐在哭,也听到林强在哽咽,还听到了很多的声音,最动听的那个是周芷雯的。
她说:“你来了,我好想你。”
苏熠从游离的思绪中回过神,清醒过来的那刹,他对自己说:“她一定要没事。”
……
关于生产那天的事赵夕也吓坏了,看着周芷雯好好躺在床上,她长吁一口气,“你那天真是吓死我了。”
“对不起。”周芷雯失血过多还是有些虚弱。
“谁要你说对不起。”赵夕说,“我要你答应我以后都会好好的。”
“嗯,我答应你,以后都会好好的。”周芷雯回。
“宝宝怎么样?”
“非常好。”
赵夕感慨说:“我终于也做干妈了。”
“你要不要去看看宝宝?”周芷雯问。
“可以吗?”赵夕当然想了。
“可以。”周芷雯撑着床坐起,“我陪你一起去。”
“我去推轮椅。”赵夕推来角落里的轮椅,扶着周芷雯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