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熠。”周芷雯叫住他。
“嗯?”苏熠低头拧着盖子,“怎么了?”
周芷雯下巴抬高,掀眸睨向他,“你不需要去公司吗?”
“不需要。”苏熠深邃的桃花眼里都是柔情,“我陪你。”
“我不需要你陪。”
“你自己会闷。”
“谁说我是自己。”周芷雯抬眸间看到了门口矗立的白色身影,沈洵穿了一件白色的风衣,宽肩窄腰,帅气地不行,“沈洵可以陪我。”
苏熠手突然不动了,整个人也像是被定格住,缓和了好久才又动起来,“总麻烦外人不好。”
“沈洵不是外人。”周芷雯淡声说,“他是我朋友,而且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要讲,你在这不方便。”
苏熠每天都来医院报道,像看眼珠子似的看护着周芷雯,除了希望她快点康复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不让沈洵和周芷雯过多接触。
但结果不理想,从周芷雯醒来那天开始,每次留下的都是沈洵,被赶走的都是他。
苏熠嫉妒的要疯了,可他什么也不能说,只能忍,忍到现在心都在淌着血,胸腔胀得生疼,头好像也要快炸裂了一样。
“你们说你们的,我不打扰。”苏熠捏着盖子的手指在无人看的见的时候掐上了盖子的边缘,顷刻间映出一道重重的痕迹,痕迹有多重,他心便有多痛,痛到痉挛窒息,但…真的无可奈何,只能强颜欢笑,“要是还不可以,我去长廊里守着。”
鼓了好大的勇气才敢看周芷雯,头侧转,卑微道:“我想陪着你,别赶我走行吗?”
这几天里,周芷雯一直在赶他,上午赶,下午赶,晚上还赶,苏熠真是怕了。
“你在这我们不方便聊。”周芷雯还没打算原谅苏熠,所以还是不太想看到他,眼睑垂下又抬起,神情变得清冷起来,“你还是走吧。”
……又来了。
苏熠手指猛地一缩,眼睫垂下半弯弧,桃花眼里没了一点光泽,像是死潭一样,整个人也显得了无生气,肩膀很轻地颤了下,呼吸都变得有些小心翼翼,“那我去楼下花园等着,你们谈完了我再上来。”
“苏熠,你听不懂吗,我这不需要你。”周芷雯干脆把话说开,“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去忙你的。”
苏熠见她动怒,想起了医生的叮嘱,病人情绪不稳定对身体恢复不利,霎时他什么都不敢讲了。
把盖子放桌面上,抿了下唇,“好,我走,但你记得要吃饭。”
周芷雯低着头轻嗯了一声。
苏熠恋恋不舍地走出了病房,看到沈洵眼神变得肃冷犀利,“好好照顾她。”
沈洵挑了下眉,“不用你提醒,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
“沈洵,别以为会有什么改变。”苏熠压低声音沉声说,“我不会把她让给你的。”
“那试试吧。”沈洵轻笑说,“试试谁能得到她的心。”
苏熠克制着没去揍沈洵,哼了一声,转身朝电梯间走去。
他走得很慢,隐隐还能听到病房里的对话声,沈洵问周芷雯,“要喝粥吗?”
周芷雯说:“不想喝。”
沈洵:“那正好,我给你煲了鲫鱼汤,你尝尝。”
周芷雯:“好。”
沈洵随意问:“那这粥怎么办?”
苏熠停住步子,身上的风衣衣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肩膀不自觉挺得更直,耳朵也竖了起来。
抄在口袋里的手指摸到了打火机,指腹用力按着,掌心隐隐被硌到,有些疼。
他没理会,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病房里两人的交谈上。
一秒两秒三秒,几秒后,苏熠听到周芷雯说:“扔了吧。”
粥怎么办?
扔了吧。
苏熠刚刚修补好的心再度裂开,难过像是海啸来袭,带着十级风力,生生把他撕碎。
看来…她还是没原谅他。
-
周芷雯住了一周后出院,赵夕去澜庭雅居探望她,见她瘦了,一副很自责的样子,“对不起,那天要是不去泡温泉你也不会受伤,都怪我。”
“怎么能怪你。”周芷雯给赵夕泡了杯咖啡,放茶几上,随后弯腰坐她身侧,“是自然灾害,跟谁都没关系。”
赵夕想想也对,挑了下眉,“不过那天我真是吓死了。”
整个房子都在动,地也在动,灯掉下来,摔地上都是碎片,那种心悸感,想一次怕一次。
“我都以为咱们要活不成了。”赵夕感慨说。
周芷雯当时也是这个想法,附和道:“我也是那么想的,还以为会死在那里。”
“不过这得多亏了苏熠。”赵夕想起当时苏熠冲进来的场景,不禁发出钦佩地啧啧声,“诶,你说他当时怎么就敢往里冲呢。”
“他不怕么,那可是地震啊,一个搞不好就是死。”
周芷雯耸了下肩,“可能是为了生意吧。”
毕竟后面苏氏和周氏还要合作呢,她要是真出什么事,以后的合作没办法进行。
“为了合作不要命?”赵夕提出质疑,“他傻么。”
“商人的心思你不懂,利益至上嘛。”周芷雯低头抿了口咖啡。
“我觉得不是,他肯定是为了你。”赵夕把那天发生的经过声情并茂讲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