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欢管公司,我亲自管,我定会让周氏业绩蒸蒸日上。”
“我名下的所有财产股份也都是你的。”
他微微退开些,掐着她腰肢的手指松了些力气, 眸光落在她脸上, 含情脉脉打量, 柔声轻哄:“只要你愿意和我领证, 我的都是你的。”
我的命也是你的。
周芷雯腰间被苏熠炙热的手指烘烤着, 呼吸重了些, 她推了他一下, 迎着他炽热的眼神说:“我要是不同意呢, 你又打算怎么做?”
庭院里炽白的灯光透过厚重的玻璃窗斜射进车内,光也随之变了色, 映在脸上时,像是落下浓重的影,把五官堪堪切割成两部分。
一部分亮些,一部分晦暗不明。
苏熠的脸就这样生生被切割开,眼神也有些许不同,带着莫名的破釜沉舟感,又像是最后的挣扎,“你不同意无非就是不相信我的诚意,担心我会像之前那样,我说再多都是徒劳,那不如做给你看。”
他身体前倾,再度把周芷雯困在座椅上,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扶手上,唇角轻勾,嗓音又低又沉,还带着悠长的拉扯感,“我把心…剖出来给你看好不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悉数落在了周芷雯脸上,直勾勾凝视,眼底翻滚着巨浪。
剖心?
周芷雯觉得苏熠越发幼稚了,后脑贴着座椅,仰高下巴回视他,“苏熠,你闹够了吗?”
她说他在闹。
苏熠眼睑垂了下,再抬起时,脸又凑近了些,唇贴上她的侧颈,沿着她侧颈弧线慢慢游走。
温润的触感袭来,周芷雯战栗了一下又一次。这种陌生的感觉是她不喜欢的,她伸手去推他,没推开,手抵在两人之间,指尖掐上他胸口,“我说过的,别再招惹我,不然我——”
“不然你怎么样。”苏熠薄唇落在周芷雯唇瓣上,只要她开口讲话,他的舌尖便会轻而易举探进去,然后闹个天翻地覆。
“喊人吗?”他含住她的下唇瓣咬了咬,松开,又含住她的上唇瓣吮了吮,还是不够,又抵着她红唇厮磨。
他下唇上有伤,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弄的,他自己也不知道,可能是喝水的时候烫,也可能是做什么过激行为的时候,伤口还没长好,触上去有些粗粝感。
唇和唇抵在一起,那种粗粝感越发的明显。
因为他的突然亲近,周芷雯眸色瞬间变暗,在抬手要去打他的瞬间,忽地,手里多了一件东西。
是把小刀。
大概几寸长,很轻便,但刀锋很锐利,光映在上面隐隐还能看出映在上面的影子。
周芷雯被突如其来的这幕惊住,眼睛大睁,“你干嘛?”
“你不是不信我吗,”苏熠说,“剖开我的心,看看我是真情还是假意。来,刺我。”
周芷雯:“……”
周芷雯松开手欲扔掉手中的刀子,被苏熠先一步握住了手,他身体退开,刀尖抵上了他胸口心脏的位置。
他穿的大衣,里面搭配的是浅色高领毛衣,刀尖抵上时便穿透了毛衣触碰上了冷白的肌肤。
他肌肤像是纸一样薄,轻轻一抵,便刺出血痕,血顺势流淌出来,染红了毛衣。
苏熠像是感觉不到痛似的,眉眼间漾着笑,眼睫颤了又颤,声音低轻缓,“……用力。”
真是个疯子。
周芷雯用空着的另一只手去推他,推不开,她干脆低头咬他,胡乱间咬上了他的肩头,像是要把他咬碎了似的。
须臾,头侧转,凝视他的眼神簇拥着火,仿若要把他点燃。
苏熠身体上的痛远不及心里的痛,这样被她咬着,心情竟然变得很愉悦,淡声说:“好,给你咬。”
他手依然没松的意思,刀尖还在抵着他胸口,周芷雯若是挣脱刀尖会陷的更深。
半晌后,周芷雯停止撕咬他的肩膀,手试探的动了下,下一秒,刀尖又陷进去些许。
血流淌的更多了。
周芷雯想起了之前接到了陆廷的那个电话,大约两个月前的某天晚上,陆廷给她打了一通电话,顾左言他说了很多废话,最后才回归正题,他希望她能去看看苏熠。
说苏熠快要不行了。
整天胡乱折腾自己,身上的伤没断过。
因为骨折都进医院好几次了,最近的那次还是上上周,是他故意从二楼阳台上跳下来。
佣人看到的时候他已经痛昏过去。
去了医院,打上点滴后才清醒,医生要他住院,他偏不,第二天便强行出院。
苏老爷子因为他差点气的心脏病发。
这还只是其中最小的一件事,还有其他的,他身上一直放着刀子,说是削果皮用,可好几次看到他拿着刀子在手腕上比划。
手腕内侧时不时会出现大大小小的伤口,死吧,也死不了,活吧,也不能好好活。
心理医生说他的抑郁症更严重了,可他又不按时服药,所有人都拿他没办法。
陆廷想让周芷雯劝说一下苏熠。
周芷雯淡声说:“他怎么样,跟我没关系。”
陆廷问:“你就真那么狠心吗。”
久久后,周芷雯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