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情的时候,紧绷的肌肉会有些战栗。
汗水从他额角滑落到下巴,在火光里闪着诱人的光。
安也仰头,嘴唇印在他汗湿的下巴。
于是他像被安抚的兽,喉间发出含糊的呜咽声,埋得更深。
很久以后,安也躺在他臂弯里懒洋洋地看着天花板,懒洋洋地踹他:“我的行李都还在车上。”
“一会再去拿。”迟拓比她更懒,动都懒得动,餍足地半眯着眼。
“我饿了。”安也赤脚在他小腿上踩。
“说起这个……”迟拓睁开眼,“这里没吃的。”
安也:“啊?”
“我昨天怕你飞机起飞不敢离开机场太远,没去超市。今天又是周六,这里下午五点超市就关门了,附近也没有开门的餐厅。”
“冰箱里只有火腿奶酪和面包,哦,还有一罐牛奶。”他数完,躺回到床上,叹了口气,“我恨白人饭。”
“我有泡面。”安也埋在他怀里笑,“还有几袋在剧组吃剩下的榨菜。”
迟拓坐起身。
安也斜眼看他:“不是说一会再去拿行李的吗?”
“我饿了。”迟拓很严肃,低头亲了她一下,随便套了件衣服和外套就冲了出去,外头风似乎更大了,安也都能听到远处路灯被吹得四处晃荡的金属声。
果然,某人冻得不行又冲回来,老老实实的开始穿衣服。
安也就半趴着闷声笑。
“为什么我们蜜月要来这种冰天雪地的地方……”迟拓一边穿衣服一边咕哝。
“因为近。”安也很不负责任。
“……哦。”都绕到北极圈了,真近。
“你说……”安也翻了个身,“我们以后来这种地方养老好不好?”
迟拓扣皮带的动作一顿,抬眸看了她一眼。
“好。”他说,没怎么犹豫。
安也不说罢了。
他在新加坡的记忆并不美好,最难翻开的那些回忆,都带着夏天的温度。
虽然后面去了加拿大,也在风雪里孤独过,但是那仅止于孤独,不会到恐慌。
他不知道安也是怎么发现的,毕竟她一直漫不经心,因为拍戏短暂分开,也不见得她有什么离别情绪,就像小时候那样,会让人误会她其实并没有把这段感情看得那么重。
不过迟拓现在不会这样以为了。
她把蜜月地点选在了北极圈,不是因为近。
拍这部《九十九天》取景了几个国家,有个取景是在热带,那段时间他也正好结束一个案子,本来想飞去看她,结果她说拍戏进度紧,让他别折腾了。
但是在其他地方拍的时候,哪怕他就只有三四天假期,要飞过来看她,她也会很开心地让小幺去机场接他。
她尽力让他远离那些不好的记忆,甚至蜜月都选在了这种绝对不会联想到新加坡的地方。
于是,这冷得要死的暴风雪里,他也能被泡面热出一身汗。
还因为抢了安也一筷子面条,被安也摁在沙发上压着在手臂上咬了一个完整的牙印。
他们两人从来都不去碰触那些伤口,他们的伤口却在累月经年波澜不惊里覆盖上了柴米油盐。
他偶尔会给同事带安也的签名照,甚至会给他们小组的女同事跟安也讨一张罗隐的签名。
安也和齐唯她们也走得更近了。
他们在拥有彼此的同时,开始试着往外走一步。
第106章 番外三(蜜月二)
按照计划, 他们应该在博德待一天就坐渡轮上罗弗敦群岛,但是天气不好,于是他们在博德市又多待了一天。
也幸亏多待的这一天, 他们吃完中饭闲着没事去市中心大超市里买了一些补给,为他们多灾多难的岛屿之行定下了饿不死的基础。
“啊……”安也蹲在奶制品冷柜面前,张着嘴发呆。
迟拓推着车过来,弯腰正好能把下巴搁在她脑袋上:“怎么了?”
“我一个字都看不懂,我就想买脱脂的鲜奶……”安也指着满墙壁的奶,用英文的很少,全是挪威语,她连掏出手机找翻译的欲望都没有了, 太多了。
迟拓一边拿着手机翻译一边让安也选:“选几个, 十个内找不到脱脂的我们就不喝牛奶了。”
安也:“……”
出来旅游才发现,迟拓这人估计是一个人在异乡习惯了, 他很随性。
这种买不到就随缘的心态让旅游多了很多乐趣。
安也选了个白色包装的,上头有一只画心心的奶牛,迟拓扫了一下翻译:“酸奶。”
安也:“……酸奶为什么要画心心!”
“大概因为好喝。”迟拓顺手就把牌子搜出来,给她看介绍, “好牧场的好牛。”
安也:“……哦。”
她又选了个一瓶黑色的。
这瓶包装得非常艺术, 写了一个巨大的零, 除此以外迟拓站在那里翻了半天没翻到文字。
“会不会是零脂?”安也开始瞎猜。
“也有可能是零乳糖零麦麸零糖……”迟拓嘟哝着在包装最下面找到一行字。
安也就仰着头笑着看他,刚想开口, 一顿,转头往生鲜那边看。
“怎么了?”迟拓低头看她。
“好像有人拍我们……”女明星的职业素养让安也下意识理了理头发,“又好像没有。”
周日的超市, 生鲜区有特价活动,此刻人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