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小声嘀咕:“一个牡丹杯而已, 要不要这么拼啊。”
林子泉掏出手机, 在通讯录里翻这届主办方的联系方式,王旭枷等不及,转身就跑, 准备去会议室抓人。
毕竟是他求着秦小芝来参赛, 如果她真的因为比赛出现问题, 那他后半辈子别想睡安稳了。
正紧张着, 狐狸眼从电梯里出来,边往他们这边走,边疑惑道:“都在这儿干嘛?下一场比赛就要开始了, 车队在楼下,秦小芝呢?”
看到狐狸眼, 林子泉松了口气,向他解释现在的情况。
狐狸眼的表情由漫不经心转为严肃,立刻找来工作人员,用备用钥匙开门。
秦小芝端端正正地躺在床上。
或者说,躺得过于端正了。
双手放在小腹处,整个人和床头垂直,板板正正的一条,呼吸均匀清浅。
狐狸眼用手在她鼻子那里探了探,见人确实还活着,又用力推推她。
还是没醒。
狐狸眼眸色一沉,从宽大的裤子口袋里掏出针筒,取出三根银针,分别扎在秦小芝的三大命穴处。
银针针尾微动,秦小芝双眸紧闭,仍没有要清醒的迹象。
“嗯?”
王旭枷带着主办方的主理人之一和医生回来,刚进门就听见狐狸眼这疑惑的自语,分开人群,急忙问道:“她怎么样了?”
狐狸眼抱臂,眉头拧成一团,“她很健康,或者说,非常健康,魂魄具在且很有活力,我的定魂针都快被她的气给冲出来了。”
说着,狐狸眼把扎在秦小芝穴位上的针取下,难得有些不自信,将自己的位置让给后面的医生。
“我看不出什么,还是让专业的来吧。”
于是众人的目光都投向医生。
医生穿着半袖花衬衫和老头裤,露出的两条胳膊上画着花团锦簇的纹身,膀大腰圆,像刻板印象中的□□打手。
然而在检查秦小芝的身体状况时的动作,却显示出其无可置疑的专业性。
检查五分钟,医生停手,叹了口气,“节哀,又一个植物人。”
王旭枷心脏轰隆一声,总感觉有什么地方坍塌,双眼通红,半跪在秦小芝的床前。
牡丹杯赛前协议不是白签的,协议上列出来的情况,都是比赛中曾经发生过也有可能发生的,每一届的死伤人数也并非拿出来吓唬这帮小菜鸟。
总是避免不了原因不明的伤亡。
狐狸眼向秦小芝投去复杂的一瞥,可惜了。
阮闲等人不可置信地盯着秦小芝,其他被帮助过的人也都难以抑制地心情沉重。
整个房间充斥着悲伤。
秦小芝睁眼。
秦小芝坐起。
秦小芝看向默默流泪的王旭枷,目光转移,从床边一个个还没从刚刚哀悼气氛转移出来的人们身上略过。
秦小芝:……?
怎么这副表情。
是不是再晚点,她就要被送去火葬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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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来说,上一场比赛秦小芝淘汰了所有选手,比赛就该到此结束。
但牡丹杯自从举办以来,赛程就从未这样短过,于是又针对那些被淘汰的选手重开一场复活赛。
秦小芝要等他们选出新人后再跟着参赛。
秦小芝想了想,又跟王旭枷商量了一下,最终还是拒绝继续比赛。
欺负菜鸟没意思,而且她之前就没打算参加,现在那“老好人”的命格buff解除,她也不用再在这里耗着了。
比起比赛,她更想研究研究恋爱小助手。
说不定能解除她那要人命的两个命格。
主办方私下给秦小芝一笔很大的奖金,告诉她如果改变主意,特调八局永远为她敞开大门。
秦小芝言简意赅地拒绝。
“不想打工。”
然后就上了飞机。
落地,回家。
傅之衡在秦小芝比赛期间,没和她说过一个字。
秦小芝也没管他。
回家以后洗漱睡觉,醒来发会儿呆,打开手机问问老刘最近有没有轻松的活,看看新闻,又给孙曦发消息问问她近况。
这些做完以后,才慢吞吞地起来,去市场买菜。
楼下的大爷大妈还是一如既往的八卦。
秦小芝挑土豆,大爷问:“小芝啊,平时跟你身边那个帅哥呢?怎么好久没看到啦。”
“不知道。”不是赌气,是真不知道,“走了吧。”
大爷惊讶:“你们分了?”
卖水果的阿姨在旁边嗑瓜子,“那小子长相不错,但没工作是不行的,没工作没有前途呀,难道还要靠小芝养他?”
大爷颇为认同地点头,“那还是分了好,小芝从小到大也不容易……一共五块二。”
秦小芝付了钱,“不是男女朋友。”
大爷大妈都笑了。
之前秦小芝在人潮涌动的早市,拉着小男朋友的手高声示爱的场景,他们这些街坊邻居早就传遍了。
当时还挺惊讶,没想到秦小芝这孩子还有如此热血的一面。
也不用劝。
小情侣的事,小情侣会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