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不是不想买了吗？”周沁看着卖家不悦的说道：“还有知道尊老爱幼不？我们一老一小正说着话呢，你老打什么岔？”
这是天盛朝的地盘儿，外面守着的都是天盛朝的士兵，周沁还真不怕他一个绥康国的小商人，打击报复。
而且过了今天，没意外的话（不小心画重了妆），两人也没什么见面的机会。
卖家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不然刚才对宝蓝衣衫的少年，就不是拉着不让走了。
在绥康国，还了价又不买的，是可以直接打的。
所以此刻卖家很气愤，但也真不敢动手，对面一个小老头，万一打伤了，他怕是几年都回不了家了。
周沁又看向少年：“小后生怎么称呼啊？”
少年见卖家被怼的说不出话来，又觉得这老头是个好人了。
“小子姓周，老人家唤小子一声永和便是。”
“啊，小周啊。老夫和你讲，那块儿石头，老夫觉得还行，但是我觉得它最多只值五十两银子。”
那卖家一听又不干了：“去去去，哪儿来的老头，这不是瞎捣乱吗？”
周沁瞥了一眼卖家：“你闭嘴。要不我请外面的守备进来和你说话。”
那卖家看这老头穿着不错，气色也很好，一看家里就不是缺钱的，又是天盛朝的口音。或许真的认识外面的守备。气哼哼的又不说话了。
“小周啊，你看这样成不成？我们一人出一百两银子，买下这块石头。买涨了咱们平分，买亏了，你少赔一百两，我多赔五十两。”
周永和被周沁最后一句话绕的有点迷糊，但是他也听明白了，一人出一百两，赚了银子平分，亏了自认倒霉。
看着那块自己原本相中了的石头，再看看紧握着自己手腕的卖家。
最后看向眼前的小老头，坚定的点头：“行。”
卖家开心的受了两人的银票，问二人：“要在我这里解石吗？免费的。”
周沁摆摆手：“算了，你小子做生意不地道，我还是花钱请人解吧。”
于是周沁带着周永和到了一个老头的摊位。
“哎，老兄，帮我解下石头。”
老头抬头看了一眼：“不是在我家买的石头，解石是要收钱的。”
周沁：“知道知道。”
老头接过石头看了看：“二两银子吧。”
周沁看着周永和，周永和只能从荷包里掏出一块碎银子递给老头。
因为之前闹的那一场，很多人跟着过来看热闹。
那老头问周沁：“这块石头，你们打算怎么解？”
周沁：“老兄，一看你就是行家，你看着解就行。”
第291章 羊脂白玉
老头最讨厌这样说话的人了，毕竟石头的主人如果有想法，他只要按照其意愿解就好。解好解坏都与他无关。
让我自己看着解，等同于让我小心着点儿解。
今年都碰见好几个这样的人了。这以后再给人解原石，得多收点儿银子了。
老头拿着原石看了又看，终于下手，拿着弓锯压着沙，从擦口开始锯石头。
一锯到底没看见绿色，就开始下第二锯。
“我就说嘛，那卖石头的都赖上人家了。肯定是卖家也不看好这块石头。”
“可不是吗？偏偏还真让那两人给买下了。”
“人家有钱呗，妥妥的冤大头。”
“你们着什么急，这才切了一下。这随便下去一锯都能见了绿，那是踩了狗屎了。”
……
第二锯，一锯到底，还是没看见绿色。
这次，解石的老头拿起石头看了下，找了个角度把石头固定好，开始下第三锯。
“看，我就说没有吧，这两锯下去，都锯掉快一半的石头了。还没见绿，那两人的二百两银子是打水漂喽。”
“这还没见绿？第三锯都快切完了。”
周沁对周永和说：“哎呀，看来咱们爷俩今儿是买亏喽。”
周永和也心疼那一百两银子。可转念一想，这老头还出了一百两银子。自己少赔一百两不就等于赚了一百两。
他都忘记，在这个老头出现之前，他都决定不买了。
“没事，原本是要赔二百两的，如今只赔了一百两，我还是赚的。”
周沁：……
多单纯的少年啊，他就没想过，我很可能是卖家的托儿吗？当然她不是，她也不可能是。
第三锯到底，终于看到一点点的白。
“呦，还真出了，可惜不是绿，是白啊，看着还带点灰。”
“我看都没必要开了，赔了，赔了。”
周永和这是第一次买原石，也知道眼前的那点白，真的是，还不如啥都没有的好，也能断了自己以后买原石的念头。
周沁却在周永和旁边轻声说道：“眼见的也未必是真，没到最后，谁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周永和一看，眼前这老头一百两银子都要赔光了，还能说出自我安慰的话。他竟然还觉得这老头说的有几分道理，不禁心生佩服。
“晚辈还未请教老爷子贵姓。”
周沁：“老夫也姓周，说不定咱们祖上还是一家子呢。不介意的话，可以喊老夫一声爷爷。”
周永和也不知这话该怎么接，只能尴尬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