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崔澜没有溜走,季夫人也没有过去,哪怕依旧要面临猛虎口中二选一的难题,他也能让崔澜欠他一个救命之恩,那就不算一无所获。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有捞到,还搭进了馨儿的性命。
恨得双眼滴血之时,崔澜又开口了。
崔澜:“木兰围场守卫森严,这只老虎是哪来的?建议严查。”
崔澜如此一说,众人纷纷响应,毕竟大家也不想打个猎还要面临生命危险。
公孙仇跟季夫人都慌了。
公孙仇擦去嘴角血渍,强撑着开口:“应该是从山上跑下来的,往后多加防范,也就是了。”
但是这话显然没法说服众人,木兰围场一带都是有守卫的,这么大只老虎,总不能没一个人发现吧?
因为崔澜的暗中操作,这件事异常顺利地就查到公孙仇身上。
众人看着公孙仇眼神都不对劲了。
公孙仇眼角抽搐,慌得手心全都是汗,他想不明白,自己不是都已经扫尾干净了?怎么还会被查出来?
慌乱之余,心里对崔澜的恨意更浓了。
崔澜为什么要多那句嘴???
公孙仇此次算惹了众怒,还被告到皇帝跟前。
最终,因为公孙仇咬死也不肯承认,洛王又暗中出手保了一把,公孙仇就只被杖责八十,禁足一年,削官一级。
崔澜冷笑,原来洛王和公孙仇这么早就勾搭上了。
崔家曾经有个女儿入宫为妃,洛王生母见她家世显赫就靠了过来,两人也算当过一段时间知心姐妹。
崔妃眼见洛王年幼可爱,爱屋及乌,很是喜欢。
洛王生母就动了使得崔妃不能平安生产的心思,只要崔妃一直没有自己的孩子,那么便会一直对洛王好,崔家也会站在洛王身后。
于是选在崔妃生产的时候动手,动完手就被发现了,崔妃一尸两命,洛王生母也赐自尽,从此,洛王跟崔家的梁子就结了。
回想前世,原主嫁给公孙仇根本就是洛王专门设的局!
公孙仇作为崔家的女婿,打入崔家内部,窃取崔家情报,享受崔家扶持。
后来洛王登基,没必要再演了,公孙仇才终于撕破脸。
至于欧阳馨,只是公孙仇表现深情的借口罢了。
这辈子崔澜过来了,洛王想要上位?那还不如做梦来得快点。
于是崔澜就帮皇帝的人在洛王府发现了一些东西,比如洛王私下偷偷联络武将的书信,比如洛王府里绣到一半的明黄龙袍。
如今正是夺嫡的敏感时刻,洛王的行为显然是在皇帝雷区蹦迪,于是,洛王被圈禁了,小心眼的皇帝让洛王住进养蜂夹道。
甚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奴才践踏羞辱洛王。
那些跟洛王有来往心思不纯的武将也都受了牵连,首当其冲的,就是公孙仇。
骠骑将军府众人如今简直要恨死公孙仇,一迭声地怒骂公孙仇给他们招祸,哭天抢地的。
公孙仇怒吼:“够了,当初选择支持洛王的时候,你们不是也默认了?现在洛王失败全就成我的错了?”
说得将军府众人哑口无言。
将军府众人都被褫夺功名,贬为罪奴。
崔澜特意把公孙仇买了回来,折腾一段时间之后,看着公孙仇要死不活的样子,十分嫌弃地撇了撇嘴,把手一挥:“扔去喂给小花。”
公孙仇猛然瞪大眼,这才稍微认识到了几分崔澜的心狠手辣,终于怕了,抖似筛糠的想要求饶,但是没说两句,便被人用脏布给堵住嘴。
侍女应了一声,领命而去。
小花是小姐养的老虎,小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次围猎回来之后就喜欢了老虎,还偷偷在山庄养了一只。
崔澜喜欢雍国重文亦重武,还不打压女子的开放风气,她没遇到看顺眼的,因此就没成婚,而是自梳了起来。
自梳的传统自古有之,雍国风气开放更是历朝历代之最,因此对于自梳女子的包容度也极高。
崔父崔母却不太能接受,崔澜知道他们是真心疼爱原主的,如若不然,前世不会那么大力地扶持公孙仇。
崔家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子弟。
因此,崔澜花了半年时间,耐心地做通了他们的思想工作。
久而久之,崔父崔母也就想开了,放弃了。
反正崔家有钱,养得起她。
崔澜的哥嫂弟妹却颇有微词,觉得崔澜成天赖在娘家,不像样子。
于是就到崔澜面前说了一些有的没的。
除了父母的意见,其他人说的话崔澜是完全不放眼里,但是都敢哔哔到她面前,什么不做那未免也太憋屈了。
于是崔澜反手就各自给他们吃了一点苦头。
哥嫂弟妹们知道是崔澜的手笔之后就学乖了,不敢再在崔澜面前乱说话了。
没了洛王,这个皇朝依旧在运转着,皇帝驾崩之后,一位跟崔家没旧怨也没交集的王爷上位,这个王爷颇为勤政爱民,将国家管理得不错。
崔澜时不时就约着姐妹们,骑马打猎游山玩水,日子过得格外恣意。
第39章 灾星
原主崔澜是走失的真千金,找回的当天,崔家的养女失踪了。
原主的欢迎宴就这么被毁,所有人都在找养女,没有人理会角落里无措的原主。
养女始终没有出现,他们便把怒火都发泄在无辜的原主身上,不让原主靠近养女的房间,触碰养女的东西,经常咒骂原主不该回来、灾星、晦气,还对原主拳打脚踢。
原主在自己家里,被自己家人,折磨死了。
原主死后,养女回来了,原主的家人抱着她喜极而泣,从此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
“你个灾星,你回来干什么?如果你没有回来,悦悦怎么会想不开离家出走?我的悦悦,我的悦悦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受苦,呜呜呜呜呜呜......”
崔妈抱着假千金崔悦的照片,不顾形象地抹着眼泪,肆无忌惮的,将恶意发泄到崔澜身上。
崔爸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目光偶尔掠过崔澜之时,满眼的嫌弃与反感遮都遮不住。
崔澜眼里闪过一丝冷冽。
她向来不会对原主的家人太狠辣太过分,但是,这次例外。
灾星?
既然你们都说我是,那么我就真的是好了。
夜里,崔澜出来倒水,刚巧碰到原主哥哥崔新拖着疲惫的脚步回来,神色颓废,显然又没找到崔悦。
看见崔澜,脸上闪过冷漠,快步走过来,夺过崔澜手里的杯子,一把摔在地上:“喝喝喝,悦悦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你居然有心思喝东西!”
“你说你,崔澜,你回来干什么?晦气东西,半点都比不上悦悦,你还不如死在外面……”
崔澜瞥了一眼地上的碎片,把手指关节捏的咔嚓作响。
然后,猛然薅住崔新的头发,嘴角含着若有若无的冷笑:“我回来,当然是送你们去死啊!”
崔新吃痛极了,呲牙咧嘴,不可置信地望着崔澜,反应过来崔澜在说什么做什么后,崔新怒不可遏:“贱货,还不赶紧松手!”
“我哪句话说错了?你丫就是半点都比不上悦悦,又粗鄙又没用还敢对我动手,再不松开,老子就打死你!!!”
听着他的话,崔澜笑了笑,不知从哪掏出把水果刀,然后快准狠地捅进崔新嘴里,用力一搅,崔新的舌头被连根斩断,掉在地上!
崔新看着地上那块从自己嘴里掉出来的红肉,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等到反应过来之后,崔新惊恐了,崩溃了,暴动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崔新双目血红,又恨又惧,拼命想要反抗。
但他怎么可能挣脱崔澜的桎梏,所以,任凭崔新怎么挣扎,最后的结果都是无济于事。
崔新看着崔澜手中的水果刀在他身体里进进出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下接一下的,每次都能精准避开要害。
最终,“扑通”一声,崔新浑身血洞地倒在了崔澜的脚边。
临死前,崔新还在疑惑,为什么动静都这么大了,还没有人发现客厅的混乱血腥?
不应该啊,这个点肯定还有人没睡的才对,崔新用尽最后的力气想要发出声音求救,可是不管怎么发声,始终没有人探头出来看一眼。
仿佛客厅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没有人能看到也没有人能进入一样。
意识逐渐涣散,崔新清楚意识到自己要死了,他终于明白,这个刚认回家人前怯懦无能的妹妹,究竟是个怎样可怕的存在。
那个瞬间,崔新是有些迁怒的,迁怒崔爸,崔爸为什么要让崔澜进门?
迁怒崔妈,崔妈为什么还不出来救他?
还有……迁怒崔悦,为什么要惹出这么多事?
如果崔悦不作妖不失踪,自己也就不会厌弃崔澜,今天也就不会激怒崔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