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怒的流氓可不管原主得没得罪过他,直接持刀捅了过来。
原主被捅到了关键部位,血流如注,抢救无效死亡。
原主死后,那个地痞流氓因为杀人罪被逮捕入狱,崔爸和崔聪都心有余悸,崔爸不仅没有追责崔聪,还在原主葬礼上拉着崔聪叹气,他说:
“早知道这晦气丫头这么短命,我就该早点把她嫁出去换点钱。”
“小聪,叔以后可全靠你了!”
*
“小澜,放暑假了,你哥来城里住俩月。”
“你先去把房间给小聪打扫出来,等小聪休息完了,咱们再一起出去给小聪买几身衣服!”
崔爸大包小包地领着个十八|九岁、满脸不耐的男生走进家门,崔爸满脸堆笑,和平时对原主的爱搭不理比起来,简直像换了个人。
崔聪一边走路,一边低着头打游戏,崔爸也不说啥,还亲自给他拿了双拖鞋换,抬头看了眼坐在书桌前一动不动写作业的崔澜,火气立马就上来了:“老子跟你说话呢,装什么聋?还不快滚过来叫哥!”
崔澜攥着圆珠笔的手不耐烦地绷紧了,她冷笑道:“我妈只生了我一个,我哪来的哥?”
崔爸没想到向来乖巧的女儿会突然变得这么叛逆,还顶撞他,肝火顿时烧得更旺盛了几分,他把背着的东西放下,大步朝崔澜走过来。
崔聪短暂地从游戏里抬起头,看了几眼崔澜和崔爸,眼里全是有乐子看了的兴奋。
崔爸按住崔澜缺了一角的书桌,作势就要掀翻,崔澜一只手放在书桌上将其压住,另一只手毫无迟疑地对着崔爸的眼睛重拳出击。
人的眼睛极其脆弱,崔澜虽然收了点力,但崔爸的眼睛还是被打得充血了,眼前一片昏暗,视物不清不说,身体也重重跌在了地上。
崔爸愤怒地吼了一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崔澜却直接一脚踩在崔爸胸口,将他给定在了原地。
接着,如雨点般密集的拳头汹涌地朝崔爸袭来,崔爸双手抱头,拼命躲闪着逃避着,眼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敬畏,以及恐惧——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这个女儿已经长到读高三的年纪了,长大了,可以反抗和打倒他了。
崔澜一边打一边骂:“崔聪算我哪门子的哥,隔三差五跑到家里来就算了,还偷看我洗澡,这种贱男连畜牲都不算也配给我当哥?呵忒!”
崔聪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手忙脚乱的关了游戏,心虚地咽了两口唾沫:“别,别胡说……我没做过啊!”
崔澜能听就有鬼了,收拾完崔爸后,崔澜扭了扭头,大步朝着崔聪走了过去,然后用力将他撂到了地上。
比起对待崔爸时的残暴,崔澜对崔聪就温和多了。
她还给崔聪安排了后续剧情呢,一下把崔聪玩死了,剧情可就发展不下去了。
尽管如此,崔聪也狠受了一通罪,哭爹喊娘,要死要活。
虐完他们之后,崔澜很好心地给他们打了120,救护车很快赶到,将他们送进了医院。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崔爸伤得最重,但崔爸却只用待在普通病房,反倒是看起来伤得最轻的崔聪,直接进了重症病房。
因为医生们在给崔聪诊疗的过程中,发现了崔聪身体的异常,很多症状都疑似白血病前兆,一查,果然是白血病!
崔聪人都傻了。
崔爸人也傻了,他第一反应是骂医生庸医,说他们肯定误诊了。
好在,崔聪和匆匆赶来的崔聪爸妈比崔爸要清醒一点,他们也更看重自己和自己儿子的命,又换了一家医院做了一次检测,发现真的是白血病的时候,简直天都塌了。
一家人抱着崔聪哭成了一团,这可是他们老崔家这一代的独苗苗啊!
崔爸融不进去,便虚弱地站在旁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陪着。
到底是独苗苗,一家人就算砸锅卖铁、倾家荡产也要救他,崔聪父亲揪着崔爸衣领子说:“老二你听好了,你闺女把我儿子打进院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是你得拿钱出来给小聪当医药费。”
“另外,你跟崔澜都都得过来给小聪做配型,要是配上了,捐献的事情,你可不能推辞!”
崔爸想了想,咬牙道:“好,大哥你放心吧,小聪可是我亲侄子,我看着长大的!”
至于配型,崔爸没什么所谓,崔聪亲爸亲妈都在这呢,崔爸不觉得自己配得上。
但是事实就是那么荒谬,四个人里,崔聪爸妈和崔澜都没有配上,只有崔爸配上了。
崔聪爸妈欣喜若狂:“这下好了,有救了有救了!”
崔聪也稍微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只有崔爸,一脸灰暗。
崔澜慢悠悠道:“爸,你表情别那么难看啊,你不是常说吗,崔聪是咱们老崔家的顶梁柱,未来的希望,以后给你养老送终摔盆的人,给他捐点骨髓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该不会不想捐吧?”
崔聪爸妈和崔聪的眼睛瞬间就看过来了,崔聪急不可耐开口:“叔,你不是说在你心里我就跟亲儿子一样吗?给亲儿子捐骨髓怎么了?你不会不愿意吧?”
在这样的压力下,崔爸当然不能说不愿意,但他还想最后挣扎一下:“可是,我这个身体……”
“没事的爸,我力气能有多大啊,就是点外伤,看着唬人而已。”崔澜拍了拍崔爸的肩膀,笑着安抚。
崔澜真没撒谎,崔爸的伤虽然比崔聪的重一点,但都浮现在表面,内脏没伤到一点儿。
为了这出好戏,崔澜特意控制了力道的!
崔聪爸妈也走了过来:“是啊老二,医生都说了你没啥大事,不妨碍捐骨髓的。”
“老二,就当哥嫂求你了,我们可就小聪这一个儿子啊!”
两人特意在儿子一词上加了重音,崔爸自然听出来了,抹了把脸,咬牙道:“行。”
崔聪爸妈和崔聪这才笑开了。
很快,崔聪和崔爸都上了手术台。
手术还算顺利,主要是崔澜没闹什么幺蛾子,所以两个人都活下来了。
手术前,崔聪说的好听,说以后会把崔爸当亲爹一样孝顺,哄得崔爸眉开眼笑,手术后,崔聪就彻底把崔爸抛到脑后去了。
崔聪爸妈要照顾自己儿子,更没空搭理他了。
崔澜也是个不孝女,住院期间一次都没去看过崔爸,崔爸打电话又哄又求,崔澜才过来看了一次,扔给崔爸一个装满了泔水的保温桶,温和道:“爸,快吃吧,我特意给你捞的……不是,做的。”
崔爸:“……”
崔爸黑脸了好久,因为营养跟不上,出院的时候整个人都细了两圈不止。
他的存款也都被崔聪这场病榨得见底了,一时之间捉襟见肘,想吃点好吃的补身体,又请不起护工和保姆,只能哀求崔澜。
崔澜:“别啊,爸你早年不是经常说我个女孩子靠不住,以后老了病了还是得指望崔聪吗?指望他去吧!”
“虽然自打你出院后,他就再也没登过你的门,但只要你够虔诚,天天在心里头许愿,总有一天崔聪会来看你的,加油~”
崔爸破了大防,但他又不敢对崔澜做什么,毕竟崔澜现在的武力,他已经见识过了。
过了一段时间,自觉身体恢复了健康的崔聪,再次回归到了以前上蹿下跳人憎狗厌的阶段,某次开着他家的十八手破车出门兜风时,不慎撞死了一个姓奎名类的路人。
崔聪吓得半死,好在,奎类的家属愿意和解,但是要钱,五十万。
崔聪爸妈就一起到了崔爸这里哭穷,先是把崔爸接到他们家去,好吃好喝伺候了几天,然后再开口卖惨,求崔爸借钱给他们。
崔爸此人虽然奸滑,但容易飘,再有崔澜在旁捣乱,热血上头的崔爸当即同意了借钱,砸锅卖铁,连房子都贱卖了。
崔聪的十八手破车也被卖了,再加上崔聪爸妈的棺材本,左计右算,才终于凑够了五十万。
奎类家属拿到钱后就销声匿迹了。
崔聪全家都松了口气,对没有利用价值的崔爸态度也冷了下来,但没几天,崔聪这个赔钱货又闹幺蛾子了。
崔聪跟前世那个流氓爆发了冲突,不知怎的,突然就热血上头,“失手”把对方打死了。
一家三口再次求到了崔爸,求崔爸去给崔聪顶罪。
崔聪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叔,你就再帮我一回吧,最后一回,等你坐完牢出来后,我就给你养老!”
崔爸浑身发冷,再怎么对香火有执念,这时候也看清了崔聪一家的嘴脸:“你们,想都别想!”
他现在这个身体,进去坐牢十有八|九会死在里面!
这次,任凭崔聪一家怎么哀求,崔爸都没有动摇,最后崔聪急了,对着崔爸破口大骂各种羞辱。
崔爸气得跟他打了起来,崔聪爸妈也加入进来帮儿子,崔澜……崔澜在旁边嗑瓜子。
一比三,结果显而易见,崔爸没能打过,捐过骨髓的人身体本来就会比常人差一些,现在又被崔聪一家三口摁着打了一顿,崔爸的身体受不住了,当场吐血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