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就不想看到赵愈海娶妻,之所以会给赵愈海指婚,也是因为赵愈海年纪实在太大了,再单着不像样而已。
外加前段时间,宫里头老有人传她跟赵愈海绯闻,引发不少风言风语。
现在绯闻已经淡了,赵愈海就算再缓几年娶妻也没什么的。
恰逢赵父赵母出事,皇后有了现成的理由拒绝给赵愈海指婚,高兴还来不及。
崔母松了口气,握着崔澜的素手:“我儿总算是得偿所愿了,那家以后就跟咱们没关系了。”
开始崔澜说要退婚的时候,崔父崔母没有同意,毕竟抗旨不是闹着玩的。
直到崔澜用她三寸不烂之舌分析了一通朝堂局势,以及皇后的多项劣势。
当今皇后只是继后,她和皇帝没有少年夫妻的感情基础,根基本就不稳,没家世没子嗣,被废是迟早的。
崔家本就是被绑上皇后的烂船的,当然能下则下。
崔父崔母听完变了脸色,深思熟虑过后决定配合崔澜装病。
成功退了赵家的亲事。
赵愈海最近焦头烂额的,先是父母都被房梁砸到,又是定好的亲事退了。
而且他不知道哪得罪了同僚,那些同僚如今都不愿靠近他。
表面并没有对他太过分,但是,他们看到他过来时,蓦然停止交谈的氛围,以及眼神中偶尔流露的讥谑都让赵愈海格外难受。
赵愈海想修复关系,主动邀请他们喝酒吃饭,却没一个人答应的。
每天当值,赵愈海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说完一句话后却始终没有人接腔的感觉,也让赵愈海格外尴尬和难受。
如果真有什么事直接说出来不行?为毛一定要冷暴力?
神经病吧!
一开始,侍卫们确实是因为心理暗示的缘故,才疏远赵愈海,但是后面就发现了,这人是真不太行啊。
走后门就算了,听说他爹娘都卧病休养,他却不想着要尽孝,一天到晚不回家净在外面喝酒了。
这种货色,居然也能当御前侍卫……侍卫们背地里都吐槽说赵愈海以一己之力,成功拉低了御前侍卫的档次!
当然,最让赵愈海烦恼的还是,自己每次看见皇后的时候的反应。
最近不知道怎么的,每次看见皇后,赵愈海都会有一股由内而发的冲动,总想要跟皇后亲密一点,再亲密一点,更亲密一点。
但是对着其她女人,赵愈海又完全没有这股冲动,搞得赵愈海现在连青楼都去不了。
皇后也是如此,每看见赵愈海一次,内心的欲望就越发旺盛。
那股子欲望就像火一样,几乎把她烧的理智全无。
皇后本来就不是个有脑子的——有脑子的也做不出来送侍卫袜子的事情。
所以,欲望之火最为旺盛之际,皇后果断在自己舒服和忍着之间,选择前者。
她悄悄把赵愈海喊到了自己寝宫。
看着面前只着寝衣的皇后,赵愈海虽然眼睛都直了,但还是稍微有一点理智,知道一旦事发,自己必死无疑。
但是!面前的女人是皇后啊!
皇帝的女人、皇帝的妻子在向自己求欢,这种刺激感让赵愈海心潮澎湃。
赵愈海抱起皇后,走进帐内。
两人哼哧哼哧,沉浸到不知天地为何物。
“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到来的皇帝的一声暴喝,宛如惊雷,成功劈醒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两人。
霎时间,皇后和赵愈海的血液都在发冷。
皇后尖叫,手忙脚乱地想要遮住自己,可是越忙越乱,挣扎半天也没从赵愈海身上下来。
她想要解释,却发现目前的情况怎么也说不清楚,毕竟自己的鸳鸯肚兜还挂在赵愈海腰间,抵赖不得!
赵愈海直接就萎了,然后被人押着,跪在地上。
极致的恐惧将赵愈海淹没,他脑海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感知系统和情绪系统都罢工了,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句求饶的话都喊不出来。
“贱人,你们两个贱人!”
皇帝双眼血红,皇后,皇后竟敢给自己戴绿帽,他可是天子啊!
崔澜趴在屋顶,兴致勃勃看戏。
皇后和赵愈海都最喜欢打着超脱男女的友谊的知己的幌子精神出轨,敢做不敢当算什么,崔澜直接让他们肉体出轨,省得他们玷污“知己”一词。
但是,很明显的,皇后和赵愈海都承担不起肉体出轨被发现的后果。
现在的皇帝就像一头愤怒的雄狮,他怒气冲天地要处死赵愈海。
整个赵家都被皇帝迁怒,赵父赵母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死了。
至于皇后,皇帝虽然很想把她千刀万剐,但是却不能让她以偷情的罪名死去。
毕竟,皇帝可不想后世人提起他第一反应是“哦,那个被戴绿帽的皇帝”。
皇后被废后了,理由是谋害皇嗣,皇帝痛心疾首地将她打入了冷宫,据说没多久就疯了。
但真实的情况是,皇后进冷宫当天就被堵住嘴捆好,拉到刑场和赵愈海一起被砍头了。
皇后不甘心地死了,赵愈海却没事,崔澜给他留了口气,在他快死的时候救了,然后用具死尸替换掉赵愈海。
真正的赵愈海被崔澜给带到庄子里,过着自己生不如死的日子。
他在庄子里是最低等的奴才,吃穿用度都是最差,干的活却最多也最累。
而且所有人都嫌弃他,鄙视他,厌恶他。
没有人会跟赵愈海说话交谈,所有人都把赵愈海当成空气。
如果不是崔澜在暗地里给他用了点药,这么折腾,赵愈海估计没几个月就得噶了。
赵愈海每时每刻都生活在绝望里,挣脱不得,摆脱不掉,一如前世知道自己永远没法和离、永远没法逃离赵家逃离魔窟的原主。
这个位面,崔澜不想太折腾太费劲,所以她的宗旨是躺到死就行。
但是古代没办法,一旦及笄便得择婿嫁人,崔澜不想真嫁出去面对男方一家,虽然可以应付,但是麻烦。
所以放出傀儡,让他娶了自己。
傀儡的身份是无父无母无亲眷无宗族、千亩地里一根独苗的家世清白农家才子,高中状元后他就前来崔家提亲了。
得知崔澜愿意,崔父崔母乐颠颠把女儿交给对方。
崔澜穿着精致繁复的嫁衣,跨过火盆,拜别父母,然后把赵愈海接了过来,继续折磨。
赵愈海依旧是府里最低等的存在,依旧没人跟他说话,依旧被冷暴力。
因为长期遭受精神和物质的双重折磨,赵愈海也开始变得萎靡、瘦削、胆怯、懦弱、不安、神经质……
随便是谁都可以轻松吓到他。
崔澜在崔府,还勉强装装乖女儿,一到自己的地盘就完全暴露本性了,一边抠脚一边看话本子。
傀儡假作没看见,还贴心地给主人端茶倒水喂点心,白芷只好也跟着装瞎。
不远处,赵愈海正因为犯了一点错误在被管事的责骂,赵愈海瑟缩地趴着,不敢抬头,不敢吭声。
当然,赵愈海也没法出声,就是了。
因为长期没有人跟他说话的缘故,语言功能已经丧失掉了。
崔澜淡漠地收回视线,张嘴吃了傀儡喂过来的绿豆酥,继续翻看着话本子。
这样的痛苦,这样的折磨,不出意外将贯穿赵愈海的一生。
第37章 长姐
原主崔澜,民国中期家道中落,爹娘弟妹装病的装病,哭惨的哭惨,明里暗里逼着原主出去赚钱。
原主找过浆洗、绣花、教书的工作,但是都被他们用各种手段搅黄了,因为那点钱根本养不起这么多人。
最终,因为他们有意无意的暗示以及愈发困窘的家境,原主走上卖身的道路,靠着出色的相貌成了当地红牌。
一家人表面上感恩原主的付出,背地里却各种嚼舌头看不起她,全心全意培养起了原主的弟妹崔樟崔茉。
后来,崔樟崔茉靠着原主的供养,一个成了名校才子,一个嫁入豪门当少奶奶,崔父崔母也都跟着享福。
只有原主被他们视为污点和耻辱,在彻底干不动之后,低声下气求收留时,被他们叫人给打了出去。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自称是我长姐,我们可没有个当过红牌的长姐!”
原主死不瞑目。
*
“咱们得想个办法让崔澜自己去怡春院。”
“对,不能硬逼着她去,不然以后不给咱们钱怎么办?”
“这丫头最心软,明天咱们在她面前哭一哭,再说一说家里现在的窘境,不怕她不答应。”
是夜。
崔澜悄悄走到崔父崔母屋外,听着他们低声交谈如何算计原主。
崔澜扯了扯嘴角,没有惊动他们,等到崔父崔母入睡,这才进去把他们多年的积蓄都偷了出来。
崔家现在虽然落魄,以前却是正儿八经富过的,所以崔父崔母手里不可能连一点积蓄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