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苏红艳以家属身份给康长胜出具了谅解书,康长胜无罪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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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澜,你今天要是不答应嫁给康长胜,信不信我死给你看!”
凌冽的北风刀子般割着人脸,周围有喧闹的人声,苏红艳把菜刀架脖子上,双眼猩红地逼迫道。
“哎哟,不孝女啊。”
“这都把自己妈逼成什么样了。”
“就是就是……”
刺耳的话接连传进了崔澜耳里,原主不就是被这些人鼓动着、威逼着、半胁迫着,答应苏红艳的无理要求吗?
崔澜冷笑一声,直接冲过去要跟苏红艳一块自杀:“来,咱们母女一块死吧!”
这么一出果然把所有人都镇住了,七手八脚地过来拉架。
苏红艳也愣住了,意识到崔澜真打算抢菜刀并跟她同归于尽之后,脸上的张狂得意瞬间褪去,死命抓着菜刀不肯松手,尖声喊叫:“你干什么啊,死丫头,你不要命了……”
“对,我就是不要命了!”崔澜翻个白眼,目光冰寒地扫视着所有人:“一天到晚瞎劝,你们有病去治行吗?”
“我好歹是大学生吧,她呢,给我介绍初中毕业的无业游民,让我辍学嫁他,说是怕我的学历太高,男方自卑!”
苏红艳没想到崔澜会直接撕掉她的遮羞布,嘴唇颤动,却难得聪明了一回,没跟崔澜争吵,而是装出一副迫不得已的悲情母亲形象:“我……我还不是为了你好,我是你妈,我还能害你吗?”
这副做派虚伪、老套但有用,立刻就有人站在苏红艳那边帮她反驳了:“你妈肯定不会害你,学历不能代表一切,男方肯定有其他好处啊。”
“是啊,这都啥年代了,小姑娘家的也忒势利眼了。”
崔澜问她:“那咋不让你女儿去嫁啊?”
霎时间,对方恼羞成怒:“唉,不是,你怎么说话呢?”
崔澜却懒得再浪费口水,直接就拉着苏红艳一起纵身滚落高耸的台阶。
“啊啊啊!救命救命——”
苏红艳瞳孔紧缩,挥舞着手臂惊恐地尖叫。
醒来时是在医院里。
崔澜毫发无损,她特意找好了角度,又护住了要害,所以啥事没有。
苏红艳也醒了,她比较倒霉,断了三根肋骨,过程中被菜刀的刃面砍伤手臂,弄得半身是血,此时正怨恨仇视地瞪着崔澜:“崔澜,你今天到底发什么疯?”
崔澜反唇相讥:“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你到底发什么疯,非要自己女儿辍学嫁给一个无业游民!”
听到崔澜说康长胜不好,苏红艳立刻急了:“那是你没发现长胜有多好!”
崔澜辛辣讽刺:“那么好,你干脆就自己嫁他算了!”
出乎意料的是苏红艳没有勃然大怒,反而像是受到什么启迪一样,直接愣住,脸上神情变了又变,像调色盘。
崔澜才不管苏红艳是怎么想的,直接把话给她撂下:“康长胜我不会嫁的,你敢把我嫁康长胜,那我就敢拿菜刀捅死他,拿农药毒死他!”
苏红艳听得胆寒,盯着崔澜看了很久。
事实证明,发疯是有效的。
出院后那些熟人们全都躲着母女俩走,觉得崔澜精神不太正常。
现在正值暑假,原主大三在读,还有一年毕业。
崔澜不想跟苏红艳同住一个屋檐,于是拿着原主的奖学金搬出去自己租房子了。
搬走之前,崔澜买了好几个针孔摄像头,分别安装在苏红艳卧室、客厅、门口。
功夫不负有心人,某天查看监控画面时,发现苏红艳把康长胜请到了家里。
康长胜身材普通,不高不矮,也就那张脸还能看,可惜气质油滑猥懦,硬生生把脸给毁了。
“红姨,你不是说崔澜那丫头死活不肯松口嫁我吗,还把我叫过来干嘛?”康长胜吊儿郎当地在房子里走来走去。
苏红艳热切地给他倒了一杯牛奶,满眼温柔:“你先喝点牛奶,润润嗓子。”
康长胜不疑有他,接过去,咕咚咕咚几口喝完。
苏红艳有些紧张地吞着唾沫,找个理由钻进了房间。
再出来,她换了件性感火辣的吊带睡衣!
拢了拢前不久才烫过的头发,苏红艳对康长胜露出了一个格外妩媚的笑意。
崔澜看傻眼了,生理性恶心的同时又有点匪夷所思。
苏红艳就那么喜欢康长胜吗?
喜欢到在女儿明确表示不愿意嫁之后,竟然,亲身上阵!
监控画面里,康长胜刚开始非常抗拒,如果是个妙龄女生他也就顺水推舟了,但是,苏红艳她都多大年纪了!
可渐渐的,康长胜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点不受控了,他忍不住朝苏红艳扑了过去。
“红姨……”
崔澜关掉了监控。
苏红艳其人,无论干出多么离谱的事情,崔澜都可以做到古井无波了。
但是,苏红艳为何对康长胜那么执着呢?
崔澜直觉里面有故事。
于是去查了查。
康长胜父早逝,母改嫁,他是跟爷爷奶奶长大的。
康长胜父亲长得格外英俊,康长胜那张好脸,就是遗传他的。
康长胜父亲跟苏红艳是一个村的。
崔澜觉得自己好像挖掘到了真相,菀菀类卿?还是父子版的?
不过崔澜没打算管,苏红艳要是跟康长胜绑到了一起,嗯……怎么不算为民除害?
原主前世的那些遭遇,这辈子轮到苏红艳尝了。
开学日期一到,崔澜火速返校,苟在学校快活度日。
某天,苏红艳电话突然打过来,喜气洋洋宣布:她怀孕了!!!
崔澜有种意外又不怎么意外的感觉,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声恭喜,然后问她:“谁的啊?”
苏红艳摸着宝贝肚皮,眉毛一扬:“你说呢,很快你就要管长胜叫爸爸了。”
崔澜:“……”
风中凌乱。
苏红艳是奉子成婚,康长胜可不想真娶大妈,总觉得会被笑话。
但他家条件又太差,除了死命倒贴着的苏红艳,康长胜接触不到别的女人。
等到苏红艳怀孕,只能不情不愿地捏着鼻子接受了,婚礼也没有办,敷衍意味一览无余。
偏偏苏红艳还一副沉浸在幸福中的样子,天天在朋友圈发她大着肚子笑容满面的视频,配文:“今天宝宝又长大了一点,爸爸妈妈已经迫不及待要跟你见面咯~”
不仅如此,她还想让崔澜跟她肚子里没出生的孩子联络感情,美其名曰:“崔澜啊你可是宝宝的姐姐,妈妈年纪大了,以后宝宝就靠你了,要我说你大学也别读了,赶紧出去打工,一个月也能挣个几千块……”
对此,崔澜的表现是抛弃素质,直接开骂:“靠我?靠我老娘让他三天饿九顿信不信?之前让我辍学嫁人,现在让我辍学养弟,苏红艳你还真是长得丑想得美,仗着自己不要脸就为所欲为!”
崔澜发泄完毕,神清气爽地挂断电话。
苏红艳气得鼻子都歪了,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再打过去,发现已被拉黑,苏红艳嚷嚷着要去学校找崔澜理论,身体又不适合奔波,无奈地算了,只能在朋友圈一天三次地骂崔澜,博眼球博可怜。
崔澜直接拉黑。
几月后,苏红艳生了个儿子,激动不已地给儿子取名为康强山,因为康长胜父亲名字里有山。
好日子没过多久,家暴男康长胜就原形毕露了。
之前没动手是因为苏红艳怀孕,康爷爷康奶奶压着他怕孩子有什么好歹,现在,孩子都落地了,康爷爷康奶奶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苏红艳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无比,根本不是对手,康长胜装醉把她揍了一顿,醒来后再不痛不痒地道个歉,苏红艳就不值钱的原谅了。
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那之后,康家就经常能听到苏红艳的惨叫声。
康爷爷康奶奶也不管,抱着康强山冷眼旁观,甚至还教康长胜怎么打更省力。
但就这样,苏红艳依旧没想过跑,无怨无悔、卑微入骨地伺候康家人。
哪怕被打得再怎么狠,康长胜随便哄哄她,苏红艳瞅着那张脸也消气了。
崔澜寒假回去,抱着看热闹心态去瞧了一眼,苏红艳胳膊和脸上都有伤痕,还硬撑着面子说是自己摔的。
崔澜“哦”一声,转身就走,却被苏红艳拉住,问她要钱。
康爷爷康奶奶年纪大了,康长胜游手好闲,不事生产,一家人趴在苏红艳身上吸血。
现在又有个吞金兽要养,奶粉、尿布、疫苗、衣服,样样要钱,苏红艳的存款哪支撑得住,没多久就挥霍一空,生活肉眼可见捉襟见肘起来。
崔澜翻个白眼:“没钱。”
康长胜刚好从外面回来,见到年轻貌美的崔澜,面露觊觎之色,眼神粘在崔澜脸上就拔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