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王老师,班里其他同学基本也都相信了崔澜说的话,认为乔波是在无中生有倒打一耙,谁让乔波过往形象经验得太过深入人心呢。
乔波气得飙泪,初次尝到了百口莫辩的滋味。
王老师看着他这样不太像话,于是打电话让家长来接了,顺便带去医院看看。
乔波家人得知宝贝儿子伤到了子孙根,着急忙慌地赶来了,还好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听说乔波是被崔澜害的后,乔波家人当即就要给徐老师打电话换个同桌,乔波没让。
“不换不换不换,我就要跟崔澜同桌!”
乔波咬牙切齿。
乔波休养了几天才重新返校,他已经意识到,崔澜不是个好惹的,但是小霸王并没有因此退缩,反而来了兴趣,愈战愈勇。
课间的时候,乔波抓了十来只黄黄绿绿还带刺儿的毛虫,一股脑扔进崔澜笔袋了。
崔澜直接捏爆毛虫的汁水,塞进了乔波嘴里。
乔波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想把毛虫给吐出来,但是崔澜不许。
崔澜打开一瓶矿泉水硬逼着乔波把毛虫吞了下去,这才松开乔波。
“呕……呕……”
乔波趴在地上,抠着嗓子拼命呕吐。
旁边围观的同学也都被吓到了,徐老师连忙赶过来,看到这幕,尖叫了一声:“崔澜,你干什么?谁让你欺负同学的?”
崔澜抽了张纸擦手:“老师,您说错了,这怎么能叫欺负呢?”
“我就是跟乔波开个玩笑。”
徐老师怒了,指着被乔波吐出来的那些毛虫:“你居然管这叫玩笑?”
“对啊。”崔澜坦然点头,理直气壮:“以前乔波给同学座位放钉子,或者故意掀女同学裙子的时候,您不也说乔波只是在开玩笑?”
徐老师被她怼的无话可说,怒气冲冲地要请家长来。
崔爸崔妈倒是来了,连事情经过都没问就数落起了崔澜。
乔波家人的电话却始终打不通。
崔澜冷笑一声,打得通那就有鬼了。
这几天乔波没来的时候,崔澜可没闲着,黑进乔家的账务系统,将他们家所有偷税漏税的证据一式多份,分别发给了税务局和乔家的死对头。
现在,这颗雷应该是爆开了。
乔波家人焦头烂额,电话已经被打爆了,哪还顾得上乔波啊。
因为乔波家里始终都没人来,这件事情不了了之。
乔波当天怒气冲冲地回到家,质问父母为什么不来学校给他撑腰?
结果,刚说一句,乔波家人就崩溃地打断了。
乔波懵了,这才知道,家里的账被漏给税务局和死对头了,几个死对头笑的差点原地裂开,一合计干脆帮着税务局查起了乔家,他们也不要贪多,能喝口汤就行。
除此之外,乔家的几桩红火的生意都遭到了严重的打击,产品出问题的出问题,合作方毁约的毁约……乔家人被打击的,各个心慌气短,恨不能当场晕过去。
乔波被迫安静下来,他再傻也知道,现在是关键期,自己必须低调,不能添乱,可是崔澜却不打算放过他。
从那天起,崔澜打着“开个玩笑”、“交流感情”、“只是玩玩而已”的旗号,每天不是拿圆规在乔波身上扎洞,就是逼乔波喝厕所水。
或者在乔波午饭里放死蟑螂和毛虫。
乔波不吃,崔澜就把他拖到无人的角落里狂殴一顿,打到老实为止。
乔波很快就受不住了,他哭着找爸妈,可是乔家人哪有空管他啊,乔家的问题非常严重,乔波父母极有可能面临二十年及以上的牢狱之灾,现在正到处周旋呢。
于是乔波又哭着找到了徐老师,他知道徐老师喜欢他。
徐老师果然打算管。
前世原主被欺负时,她当没看见,这次被欺负的换成乔波,她倒是幽而复明了。
崔澜冷笑一声,友情赠送了徐老师一张顶配版厄运符就把她搞走了,教师资格证也吊销了。
有些人就不配当老师。
徐老师走后,他们班来了个新班主任,总是笑眯眯的,看向乔波时眼里却满是恶意。
没错,正是傀儡。
乔波被崔澜欺负得太狠,脸上曾经小霸王般的嚣张傲慢都已经被磨平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卑与瑟缩,连抬头跟人对视都不敢。
随便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把他吓得半死。
乔波早就后悔了,后悔自己招惹了崔澜。
他想求傀儡班主任把自己调走,随便跟谁同桌都行,只要可以摆脱崔澜!
傀儡班主任笑着道:“不行。”
“崔澜同学怎么只欺负你不欺负其他人?乔波同学,你也要在自己身上找找问题。”
乔波彻底崩溃了。
更崩溃的还在后头呢,乔家没扛住崔澜的折磨,很快就被查封了所有产业,宣告破产。
乔波父母锒铛入狱,亲戚也进去了许多,剩下的还在外头的亲戚也都是因利而聚的,此时自然因利而散,没人愿管乔波。
最终,乔波被叔叔不情不愿地领走了,自此开始了寄人篱下的生活。
在叔叔家寄人篱下,看人眼色,在学校要受崔澜的欺负,傀儡不管,父母不在,更恐怖的是,曾经被乔波欺负过的同学,在察觉到乔波失去了所有靠山,没人护着之后,也都满怀恶意地靠近了乔波。
乔波的生活本就苦难无边,如今更是堪称地狱。
见此,崔澜还算满意,然后就将阴险的目光,移向了崔爸崔妈两人。
前世崔爸崔妈之所以不肯管原主,也没什么特殊的原因,单纯就是原主有个弟弟。
前世乔家给的赔偿款,一分没有用在原主身上,全部喂了弟弟。
崔爸崔妈口口声声:“你都已经这样子了,治不治没啥用。”
“你弟弟才小学,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这钱就留给你弟弟得了!”
因此,崔澜虐起他们的时候没有半点手软,直接给崔爸崔妈每人贴了张障眼符。
这障眼符只会对特定的人生效,崔澜将生效目标锁定为一个暴躁大款。
贴了障眼符后,别人看崔爸崔妈都是他们正常的脸、原本的脸,唯有那个大款会将崔爸崔妈认成仇人的脸。
然后,崔澜又制造了一点巧合让大款看到了崔爸崔妈,大款立刻怒火万丈地冲过来:“你们两个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两个贱人,给我去死!”
大款本来就喝醉了,现在酒劲冲脑,更是理智全无,直接拿起旁边的铁棍往崔爸崔妈头上招呼,崔爸崔妈拼命躲闪,大款跟在后面穷追不舍。
最终,崔爸崔妈被打进了医院,两个人都伤到了眼睛,大脑出血的同时还双双喜提失明毁容。
直到这时,障眼符才失效,大款惊觉自己认错人了。
大款是个老赖,不想给赔偿款,想给个几万把事情含混过去。
崔澜表示,这怎么能行呢?
正所谓恶人须的恶人磨,大款遇到崔澜,算是踢到了铁板,被狠狠地放了波血,家产都差点被崔澜挖空了。
崔澜还将大款一半钱财散给了那些被大款拖债了的可怜人,另外一半则作为崔爸崔妈的赔偿款被崔澜悄悄收入了囊中。
因为是悄悄的,所以这事压根没人知道,崔爸崔妈因为无钱治疗,只能缠着绷带出院。
一个瞎了左眼,一个瞎了右眼,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狰狞疤痕,而且因为后遗症太强烈,崔爸崔妈还有点偏瘫的迹象,行动无法自主。
这时,崔爸崔妈反倒是不重儿子了,对崔澜表现出了史无前例的亲昵信赖,他们知道,目前能依靠的,只有崔澜。
崔爸崔妈怕崔澜读书太多,心野了跑出去,还鼓动崔澜别念了回家伺候他们,崔澜不客气地拒绝了。
想让她来伺候他们?呵呵,梦里什么都有。
即将升高三时,乔波被人堵在厕所时意外撞到了脑袋,一阵钝痛过后,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乔波还没有搞清楚情况,知道自己重生后,乔波想,这辈子他或许可以好好弥补崔澜,不要再用欺负她的方式,引起注意了。
但是很快,乔波就被一个巴掌扇回了现实,意识到自己正堵在厕所被霸凌时,乔波怒了:“你们居然敢打我!”
这些人眼睛都不带眨的:“是啊,打的就是你,而且只打你!”
一顿毒打之后,乔波被迫摸清楚了形势。
乔家破产了,父母入狱了,自己还被霸凌了……
一个个消息砸的乔波头晕目眩,简直不敢相信。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乔波喃喃自语,苍白的脸上满是恐慌。
“当然是我干的啊。”崔澜笑眯眯地出现了,手里抓着几只蜘蛛和毛虫,顺手喂给了乔波。
乔波惊恐万状,想要抠嗓子吐出来,身体却像是习惯了似的,本能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