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料子,最好的首饰,最好的厨子……都是先送到崔澜处,让她挑完,才能轮到自己。
一旦跟崔澜发生了什么争执,南宁伯绝对不会帮自己,还总让她让着崔澜。
祝锦屏感到委屈。
万幸,这个时候,祝锦屏的优良种好身材发挥了作用。
她怀孕了!
大夫还说极可能是男胎!
瞬间,祝锦屏她膨胀了。
祝锦屏迫切地希望能借此打个翻身仗,于是就派人把崔澜叫了过来,想要立威。
崔澜看着对方已经显怀的肚子,冷笑一声。
祝锦屏的奶娘钱嬷嬷对崔澜的态度很是不满,阴阳怪气道:“哎呦,大小姐如今得皇上赏赐、跟公主交好了,连夫人都可以不放在眼里了。”
崔澜利落地甩了她个巴掌:“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钱嬷嬷作为祝锦屏奶娘,向来威风惯了,她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打脸,满腔怒火凝结心间,偏又无处发泄,只能哎呦哎呦地叫唤着装可怜。
祝锦屏气得不轻,摸着肚子,假装动了胎气:“崔澜,我好歹也是你的嫡母,你居然敢这样对我,来人,快去请老爷就说我动胎气了。”
说完,祝锦屏唇畔溢出了一丝得意,期待崔澜惊慌失措的样子。
崔澜却没有半分紧张和不安,而是笑了笑:“你猜,他们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祝锦屏瞳孔微缩,这才注意到院子里的奴才没有一个动的。
他们效忠的人不是她。
南宁伯府,早就被崔澜捏在了掌心。
这个认知让祝锦屏浑身血液冰凉,瞬间就跌坐了回去,满脸惶恐。
再看崔澜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祝锦屏害怕了。
崔澜:“如果你想平安无事生下孩子,那么,最好别招惹我,懂吗?”
祝锦屏僵硬着点头,反应过来后不由得一阵羞愤。
她当然不甘心认命,想跟南宁伯告状,南宁伯却没把这种内宅小事放在眼里。
说得多了,南宁伯就不耐烦,一甩袖子:“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跟澜儿计较!”
在他眼里,既能交好朝阳公主又能给他带来巨额利益的崔澜,会有什么坏心思呢?
哪怕做错事了,也是别人不好。
祝锦屏只能打落牙齿混血吞。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祝锦屏生了三个儿子。
祝锦屏整个人一扫前段时间的阴霾,红光满面。
南宁伯对祝锦屏的态度也来了180度的转变,抱抱这个儿子,亲亲那个儿子,开心得不得了。
崔澜的目光挨个扫过三个弟弟,笑得温和。
好弟弟们,准备迎接这辈子的惊喜吧。
崔旭、崔暄、崔智寿终正寝之后,万万没想到自己又回到小时候了。
而且这辈子跟前世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娘亲虽然还是伯府主母,但是权力没有那么大了。
爹也没有记忆里那么疼他们。
而且,记忆里那个总畏畏缩缩,最后被母亲嫁给穷秀才的姐姐,如今竟然活得精彩无比、风光无限。
简直让人不可思议、不敢置信。
不过就算再震惊又如何,他们如今为数不多能做的事情,便是吃奶。
三胞胎逐渐长大了,祝锦屏却愈发愁眉不展。
因为她发现,自己的处境并没有因为生了三个儿子而好转。
至少在伯府中,崔澜想拿捏她就能拿捏她。
祝锦屏心里发苦,屡次蹦哒、反抗皆被崔澜轻描淡写按了下去。
对方玩弄她就像在玩弄一只蚂蚁。
祝锦屏感到格外的恼火。
于是她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那就是把崔澜给嫁出去。
因为崔澜这辈子身份地位不一样,祝锦屏没敢随便指婚。
她自以为很有诚意地抛出钱嬷嬷之子——钱向仲。
钱向仲早几年就被放出了奴籍,人长得好,细皮嫩肉,又白又净,还会读书,现在已是举人。
崔澜身为庶女能配举人,已经很荣耀了!
祝锦屏发自内心地觉得。
钱向仲缺点就是家世差,但,为人女子不能那么势利,真心才最重要。
话说出口,钱嬷嬷最先响应了,怎么也想不到自家儿子竟能攀到伯府千金,当即就鼓动祝锦屏赶紧去跟南宁伯提一嘴。
南宁伯刚喝完酒,古怪地看了祝锦屏一眼,觉得醉的人应该不是自己,而是祝锦屏。
确定祝锦屏在说真话之后,南宁伯撸着袖子就揍了上去。
“啊,老爷,老爷你干什么?”祝锦屏抱着脑袋求饶。
南宁伯为了打得更顺手,还让人拿来根鞭子,连抽了祝锦屏几下,才喘着粗气道:“毒妇,我告诉你,澜儿的婚事你别想插手了,她已经是内定的秦王妃了!”
祝锦屏如遭雷击。
两个月后,崔澜被封为秦王妃的圣旨,果然到了伯府。
崔澜微微一笑,接了圣旨。
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嫁给了秦王。
秦王亲自扶着崔澜出轿。
秦王是崔澜自己挑中的,他在确认过崔澜的能力后,果断决定与她达成合作。
还特地去求了赐婚圣旨,以表诚意。
成婚之后,他对崔澜非常不错,崔澜跟他虽然没啥感情,但有好处的事情,崔澜向来都是照单全收。
皇帝除了偏爱元后所出的朝阳公主,平等地看不惯每个皇子,大家也算是站在同一起跑线。
秦王本身就资质不俗,娶了崔澜更是如虎添翼。
得到好处的秦王待崔澜更加热忱了。
后来,皇帝驾崩,秦王登基。
崔澜正式母仪天下。
祝锦屏的仨儿子也终于长大了,到了可以议亲的年纪。
崔澜期待多年的好戏终于上演。
崔旭是伯府世子,却硬要娶一个丫环。
那个丫环虽然是钱嬷嬷孙女,但也是个丫环,怎么配得上自己儿子呢?
祝锦屏接受无能。
钱嬷嬷家倒是欢天喜地。
崔旭各种作妖,甚至不惜以死相逼,最终,崔澜下旨成全他们这对有情人了。
崔旭如愿娶到丫环。
但,未来的世子夫人怎么能是丫环出身,所以崔旭的世子位就到了崔暄身上。
崔暄却开始闹起幺蛾子,死活要娶一个青楼女子。
祝锦屏气病了。
崔暄不管,直接和青楼女子私奔了。
这下只剩崔智一个,南宁伯和祝锦屏都看他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可当崔智成为世子之后,刚开始好好的,后面竟然闹着要娶一个乞丐!
南宁伯瞠目结舌,终于悟了,他们家的世子位,有毒!!!
崔澜再次出场以成全有情人的名义,下旨赐婚。
祝锦屏直接吐出口血来,要进宫找崔澜拼命,却被钱嬷嬷等人拦住了:“夫人您清醒点,那是皇后娘娘!”
“是啊,怎么能对皇后娘娘不敬。”
“再者,您自己也说过,真心才最重要,怎么现在还嫌贫爱富拜高踩低呢?”
钱嬷嬷那张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脸出现在面前,祝锦屏直接气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情况也没有丝毫改变,三个儿子已经分别跟丫鬟、青楼女子、乞丐成婚了。
祝锦屏木着脸出席了婚礼,她想不通,崔澜一个庶女可以凤飞九天,自己生的仨嫡子,为什么却如此自甘堕落?
想不通就想不通吧,崔澜还没良善到给她解惑的地步,直接动了一点手脚让祝锦屏“病逝”,然后把她和前世折磨死原主的那个穷秀才关在了一间小黑屋里。
穷秀才被崔澜残忍地折断了手脚,身体的痛苦使得穷秀才内心愈发地阴暗,可惜他现在残疾了,战力有限,只能和祝锦屏勉强打个平手。
崔澜每天只给他们一碗凉水和几个馒头,因此,两人每天都会为了争夺食物像野兽般互相厮杀。
崔澜吩咐一声别让他们死了就没管了。
祝锦屏“病逝”后,南宁伯也大受打击,紧接着“殉情”了。
小黑屋里新增一名成员,这下子更挤了。
食物的数量却依旧没有变化,每人能分到的东西更少了。
前世原主的悲剧,表面上看是祝锦屏一力促成。
但是,没有南宁伯默许,谁能那么作践原主?
南宁伯的不在意,使得原主落得那般凄凉的结局,崔澜怎么可能只报复穷秀才和祝锦屏,单独放过他?
男人,休想美美隐身!
祝锦屏的儿子们也都疯了,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宛如傀儡一般,说的话做的事都不受自己控制,看着自己娶了丫环、青楼女子、乞丐,现在终于爆发。
有时癫癫狂狂,有时又挺清醒,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知道,他们变成这样跟庶姐崔澜脱不开关系。
可是他们无力去找她报仇,他们甚至都进不去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