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也一样。
江航懂了,冷漠地说:“走了,去做事。”
拎起置物架上的背包,转身拉开门,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夏松萝追出去,不知道他哪条筋又搭错了,没正常过,无视就行了,反正过会儿他自己就好了。
……
停车场里,金栈早已坐在车里等候,冰雪路况他虽然不熟悉,但要配合信鸽,只能他开车。
夏松萝拉开后座车门,坐上去。
车尾处,江航将自己的KTM搬上摩托车架,熟练地绑结实。
绕去副驾驶,江航一把拉开车门,却瞧见座椅上蹲了一只黄金鸽,和他大眼瞪小眼。
江航扶着车门,微微蹙眉:“它不去前面领路?”
“再被抓了怎么办,我可不想再因为这个蠢货挨你的骂。”金栈一点风险也不想再冒,挑了下眉,“放心,它在车里也能指路。”
夏松萝向前倾身,扒拉着前座的扶手箱,好奇地问:“怎么指?”
金栈没直接回答,而是指着黄金鸽,严肃地问:“信筒在哪个方向!”
只见黄金鸽哆嗦了下,慢吞吞挪动爪子,原地踏步侧身半圈,“刷”,左翅膀展开,绷地如同一个羽毛扇。
江航凝视它翅尖所指的方位,大致是老风口废弃矿区的方向。
这又是一个证据,来佐证他的判断基本没错。
淘金客的目的地是矿区,是涤尘镜。
江航俯身,单手把信鸽轻轻抓起来,扔在扶手箱上。
他坐进副驾驶位上,系安全带:“我收回你们都是废物这句话,鸽子不是,只有你是。”
金栈一点都不恼,得到鼓励似的,看向自家信鸽:“听见了没,大爹,证明咱们信客能力的时刻到了,一路都在丢脸,荣辱可都系在你这双翅膀上了……”
江航懒得听他废话,打断:“行了,开车吧。”
等金栈挂挡,江航都不用回头,直接说:“安全带。”
夏松萝很少坐后座,确实又忘了,赶紧把安全带系上。
……
根据信鸽指路,他们一路从霍尔果斯长途奔袭到了老风口区域。
这里是冷空气进入准噶尔盆地的天然通道,此时,暴风雪仍在持续,能见度非常低。
而且越深入废弃矿区,道路越是难行,不是各种连续U型弯,就是紧贴着深渊的悬崖挂壁路。
金栈实在不敢开,只能换成江航驾驶。
路难走成这样,倒也有一个好处,淘金客如果不是本地人,或者来新疆来的少,不适应,估计速度会更慢。
终于,在一个废弃小矿洞口,信鸽忽然飞起来,跳到金栈肩膀上,扑闪起了双翅,很激动的样子。
金栈被它的翅膀扇的脸疼,一巴掌把它拍下去。
这才注意到,矿洞右侧停着一辆越野车。
“淘金客就在山洞里。”金栈看向江航,“进去吗?”
江航没有回答,直接推门下车,径直朝矿洞里走。
金栈赶紧拉好冲锋衣,转头对夏松萝说:“外边太冷了,要不你在车上坐着,我们俩……他能搞定。”
开玩笑,夏松萝怎么可能不参与,利落地穿上外套,比金栈更快推门下车。
刚一落地就被风吹的趔趄,她猫着腰快步跑进矿洞里去。
矿洞不深,洞口还特别宽敞,光线还算充足,即使不借助“夜视眼”,也能看清楚里面的情况,但只能勉强看清。
预估是有两个人,淘金客和镜客。但山洞里目前只有一个男人,独自站在矿洞深处,神色淡然地看着他们这群不速之客。
这人二十来岁,乌黑的头发很长,在头顶盘了一个道士髻。
穿的衣服,也像是道士的日常大褂,夹棉版本的,领口袖口都镶嵌着黑色毛领,将他精致的脸,以及脖颈皮肤衬得雪白。
江航停在洞口,没往里面走,虽然看不清楚他的面容,这身装扮一看就是个道士:“他不是淘金客。”
金栈走上前,压低声音:“这是镜客。我们信客属于神话体系,镜客这一脉,属于仙侠体系。他们的祖师爷负局先生,传闻中就是一位仙人,毕竟是出现在《列仙传》里的人物。时代发展,干不了磨镜的行当以后,去当道士了?好一个道系青年啊。”
江航对镜客毫无兴趣,正准备质问他淘金客去哪儿了。
信鸽既然停在这里,淘金客就在附近。
身边的夏松萝忽然上前一步,声音伴着疑惑:“你……道长,你是不是傅云简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新人物,前面没出现过。
第76章 结界
信筒的另一种形态
江航的目光,倏然定格在那道身影上,这次带着十足的审视,毫不遮掩。
原先不怎么留意,并非光线昏暗,而是压根没想到,她竟然连个道士都不放过??
“是。”傅云简坦然承认,微微点头,视线落在夏松萝身上,“你关注过我?”
昏暗的矿洞里,夏松萝两眼放光,要不是不合时宜,肯定要“哇”一声。
她压低声音,但难掩兴奋,对身旁两人解释:“他是个大网红,有好几百万粉丝呢。”
正如金栈说的那样,如今是全民娱乐化时代,社交媒体发达,“道系青年”是一个网络热门标签。
很多账号背后都有专业运营团队和MCN公司操盘,属于道士人设,真真假假很难分辨。
而且,夏松萝对涤尘镜有概念了,是一个巴掌大的青铜八卦镜。
傅云简在直播的时候展示过,可能不是真的涤尘镜,但大概就是这样式的。
说是能镇宅化煞,直接摆在购物车里售卖。
同时还有其他一些风水摆件,他直播时亲手制作,全都贵得离谱,却上架即售空,夏松萝一次都没抢到过。
他还不接定制,不开预售。
夏松萝越来越觉得自己眼光犀利,小区里潜藏的修理工,能被她发现不一般。
一众“道系青年”里,她关注了几十人,只留下寥寥几人,其中就有一个真道士。
夏松萝忍不住翘尾巴,自己才是淘金客吧?
不管江航的脸色有多难看,金栈倒是对傅云简生出了几分惺惺相惜,都想上去和他握手了。
同道中人。
一看就是继承了家业,但又没完全继承。
守着祖辈的老本行,同时又跟上了时代的节拍。
江航声音冷冽,打破了洞内“和谐”的气氛:“淘金客在哪里?被偷走的信筒,是不是在你手里?”
此时,信鸽恰好飞来,落在金栈肩膀上。
傅云简看向金栈,知道他是信客,眼神带着歉意:“实在很抱歉。昨夜在奎屯服务区,栗纱看到信鸽落在你车顶上,猜到你是信客,她就想‘借用’一下你的信筒。”
金栈嗤笑:“我请问呢,你们管这叫做‘借用’?”
傅云简尴尬极了:“我本意真是去借,但是栗纱不同意。她说淘金客有自己的行规,只换不借。用完再还给你。还告诉我,你们两家有交情,你不会介意。”
金栈压着火气,不忙着骂人,先问清楚:“你们不是要拿回涤尘镜?她直接使用‘探骊手’不就行了,探我家信筒有什么用?”
傅云简更尴尬了:“说起来惭愧,我们家的涤尘镜,被我父亲的一个学生盗走了,我父亲感知到,她启动了涤尘镜,就在老风口这片区域。猜她在做坏事,吩咐我来救人。”
夏松萝点头:“这我们知道,我爸被困在镜中世界里。”
傅云简微微愣:“令尊是……?”
夏松萝说:“夏正晨,云润科技的首席技术官,你听过没?”
傅云简恍然:“她偷镜子,竟然是为了对付夏伯父。”
这一声“夏伯父” 喊出口,傅云简忽然感觉如芒在背,不知道什么原因,怪怪的。
夏松萝的眼睛又一亮:“你认识我爸?”
“我父亲和夏伯父认识,我小时候见过他几次。”傅云简笑了下,“我也见过你,你好像叫……夏松萝,对吧?”
夏松萝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傅云简看向她的目光亲切了几分,摊平手掌,掌心向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高度:“那时候你还很小,四五岁,我已经八九岁了。夏伯父带你来我家拜访,向我父亲请一柄化煞的摆件。他们大人谈事情,让我带着你在院子里玩耍。”
夏松萝完全没印象了,恨啊,爸爸既然认识这么优质的好苗子,怎么不多带她去几趟,好歹混个青梅竹马。
有个道士竹马,多帅啊。
想买他的手作摆件,也就不用苦苦蹲着抢了。
“原来我家那柄风水唐刀,是我爸从你们那请的?”
“是的。”
江航站在边上,冷眼旁观他们叙旧,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说什么颜控,声控,腹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