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婶子这里着急,前儿个我专门又回了一趟娘家,把咱家四柱的情况原原本本跟我二婶说了,我二婶挺满意的,也托我过来说想。”
“真的?那,那人家知道我家四柱的情况,真乐意相看?”陶氏喜出望外,有些不太确定地问道。
自己儿子都二十几岁了,又跛着一条腿,人家姑娘才十六,陶氏心里自觉差距有些大。
何氏也笑着问到:“真是太好了,你们保的媒我们家是再放心不过,只是我家小叔子今年已经二十好几了,你那妹妹真的愿意相看?”
“那是当然,不然我哪敢上门找婶子来说这事?”
白氏依旧细声细气的。
陶氏一听更高兴了,抓着白氏的手不知说什么好。
“嗯,嫂子放心,该说的我都说明白了,我二婶还特意问了巧儿妹子的意思,巧儿妹子说了,年龄上没啥,只要人品好就行。”
这下陶氏跟何氏两人彻底放心了。
白氏还没给人做过媒,这回可是头一遭,要不是丈夫姚福田一直催着她,她还有些不好意思接这个活。
没想到她回到娘家,跟她二婶一提起姚家的事,她二婶就问是不是家里出了个小福星的那个姚家,可见如今姚老爹家的名声已经传播开了。
待她点头,二婶便上了心,主动抓着她的手将姚家的事打听得很是仔细。当然,大部分还是问的有关姚四柱的个人情况。
白氏是村长媳妇,性子比较腼腆,在村里也不太喜欢走东家串西家,所以跟姚四柱并不是很熟。
可是姚福田为了叫她保这个媒,跟她说了很多姚四柱的好话,白氏便一五一十学舌给她二婶听,她男人既然说了姚四柱是个靠得住的,那一定没问题。
白巧儿也是个有主见的女孩子,默不作声在旁边听了很多,最后二婶问她的意思,白巧儿便红着脸表示可以先相看相看。
白氏得到二婶母女两个的答复,心里有了底,这才一回来便找机会上门来说合。
三个女人定好了相看的时间,白氏也不多坐,说了几句家常便告辞离开了。
陶氏等把人一送出门,就迫不及待地要把这好消息告诉老头子和小儿子知道,可是这会儿家里的男人包括孙子们还没一个回来的,都在新宅子那边呢。
陶氏等不及想叫何氏去叫人,何氏笑着安慰她:
“娘,咱不急,这会儿那边的人都已经散了,我爹他们再过一会儿也就回来了。要不,我陪您去一块儿过去看看,从咱家买下那片地,您还没过去看过呢。”
第97章 姚四柱相亲
陶氏心里其实也想去新建的宅子那边去看,可是多少年了,她习惯了一天到晚呆在自家这一方天地里,对着儿孙、媳妇们发号施令,大门外的世界对她来说吸引力并不大,而且还有了一丝畏惧的心理。
所以何氏劝她一块儿出去的时候,她的心反而没那么着急了,算了,等等就等等吧,也不急在这一时。
等老伴和儿子们都回来后,陶氏目光只在姚四柱身上上下打转,一双眼睛笑得眯成一道缝,盯得姚四柱不知道出了啥事,疑惑地低头打量自己哪里不妥。
直到陶氏在他耳朵旁悄悄说了几句话,姚四柱一张平静的脸瞬间火辣辣的,一转眼回了自己屋里。
陶氏又喜滋滋对着老头子耳语一番,姚老爹自然也十分高兴,老两口怀着美好的心情歇息了。
这回的事陶氏没让家里几个人知道,相亲这天,除了姚四柱,家里就留下何氏在跟前应承着,其他人还是该干啥干啥去。
可是西厢房里果儿几个丫头一直在做绢花,家里露出一点点蛛丝马迹,果儿第一个看出来。
奶奶跟大伯娘口风紧,果儿便也装作不知道。才只是相看,两人到底能不能看对眼还两说呢。
在古代,男女相看这种事情本就遮遮掩掩进行的,事后即便没成,对男女双方日后的继续相看也不会造成多大影响。
东屋那边的门开了,姚四柱穿了一身崭新的春衫,竹青色的细棉布衬得他比往日精神了许多,本就长相不赖的脸庞跟上回一样笼罩着深深的红晕,加上局促的言行举止,很难不让人看出端倪。
小样儿,四叔还是这么羞答答的。果儿看得心里直乐。
客观来说姚四柱除了右腿有些跛以外,其他方面无论是长相身材,还是脾气秉性真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虽然称不上有多英俊,但也是个浓眉大眼很耐看的小伙子。
院子里,陶氏跟何氏嘀嘀咕咕说了一阵,果儿就见姚四柱红着脸跟在何氏身后出门了,看来这回不是在自个儿家里相看呢。既然是村长媳妇保的媒,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在村长家。
果儿见看不到热闹,这才收回目光专心看皂儿、大丫几个小姑娘继续做绢花。
这么长时间下来,眼见她们一个个手上越来越熟练,看来用不了多久,绢花这一块儿就可以交给皂儿管着了,而她只要做好设计方面的工作就行,腾出时间了她便可以做更多的事。
晚上何氏跟姚四柱两人回来,何氏脚下生风,一进院子快步进了上屋,估计是向陶氏汇报相看的情况去了。
再看姚四柱,一张脸比出去时似乎还要红一些,不过眉眼间不难发现带着一丝喜色。
难道这回成了?果儿又暗暗猜测。
很快从上屋传来陶氏惊喜的声音,看来这回跟白家姑娘的相亲有门儿。
等姚老爹带着一大家子人回来,陶氏就喜不自禁地跟他们宣布这个好消息,大家一听自然都替姚四柱高兴,就连大林、二林几个侄子都跑到姚四柱身边问东问西,直把姚四柱问的面红耳赤更加害羞的不行。
刚开年,锦绣坊里卖的最紧俏的就属春装,大户人家的当家夫人们,早早联系了心仪的绣楼,给家中的女眷量身定做最新式的春装,好在春暖花开后外出时穿。
锦绣坊在这方面的生意一直处于领先地位,不但在店里早早准备好充足的绫罗绸缎,还派出店里的绣娘们带着最新的画册子一一去上门讨赏了。
了解了市场动向,果儿便集中精力开始设计春装的图样。
几个小姑娘跟着果儿做了这么长时间的绢花,如今都已经得心应手了,果儿现在只要在旁看着,不时教她们变换一些样式就行。
自从绣坊年前关了门,果儿带着家里姐妹还有大丫几人做绢花的事,村里知道的人不少,听说这绢花可值钱了,比在作坊里做绣活挣的还要多呢。自然有好些人看着眼热,想过来看看能不能加入进来。
所以姚家这个年过得很是热闹,家里几乎每天都有人来拜年,有婆婆带着儿媳妇过来,或是亲娘领着自家闺女上门拜年,话里话外想要到果儿跟前凑一凑。
陶氏跟几个媳妇早被果儿提醒过,做绢花的人手在精不在多,所用的材料都是锦绣坊提供的,可不是那种市面上几文或是十几文钱一支的简单头花,属于贵重饰品,对手工要求很严格,并不适合大规模生产。
皂儿几个小姑娘跟着果儿学了几个月了,目前也只会做一些按部就班的款式,可是卖给富贵人家的首饰,同一种款式绝对不能做的太多,所以就目前来说人手尽够了。
包氏斜坐在炕沿磕着瓜子,面对站在自己跟前一脸谄笑的妇人,包氏嘴角上扬轻飘飘说道:
“大娘,我跟您说得都是实话,我家闺女做的绢花生意,那可是再精贵不过的东西,光材料就值不少钱,这可不是一般人说学就能学会的,你看我也不算笨人吧,在一边儿看了这么久,愣是没学会。”
包氏最后一句说的倒是实话,她在旁边观摩了这么长时间,却一直不敢上手跟着做,就是怕一个弄不好反而浪费了好材料。
包氏一席话说得妇人讪讪离去。
晚上西厢房里,包氏跟姚三柱惬意地坐在炕上磕着瓜子,一边看五林捧着书本学着在学堂上的样子,摇头晃脑地读书。听着儿子带着奶音的读书声,两口子心里都如吃了蜜一般甜滋滋的。
包氏这几天管着工地上厨房的采买,果儿给的银钱她也不多贪,每天除去必要的开支,怎么也能省下一、二百个大钱落进她的腰包。照这样下去,等新宅子盖好,她至少能进账七、八两银子的外快呢,想想就美死。
娘家现在有了花生吃食的生意,不用她多操心;厨房里做饭的活不用她动手干,出去采买有自个儿男人屁颠屁颠地赶着牛车当劳力;她只要动动嘴,撒撒银子就行,这样惬意风光的日子简直不要太美好了。
第98章 姚四柱的青梅
姚三柱磕着瓜子听了一会儿儿子的读书声,瞅见媳妇满面春风的样子,忍不住咳嗽一声,调整一下面部表情对包氏说道:
“媳妇儿,这些日子你那怀里的荷包都快撑不下了吧?我这天天跟着你鞍前马后的伺候,咋,你就一点儿都没个表示?好歹也分我点儿跑腿钱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