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的精神似乎开始崩溃了,他突然去拿回来的车厘子包装盒里,拿出一颗塞进嘴里,奇怪的是没吃果子,吃的是梗。
沈安没看明白,以为沈渊气疯了,开始吃草了,她心软了,心里想着要不慢慢来……
突然沈渊转头冲回刚刚的位置,那个跟沈安保持一定距离的位置,没敢往前。
他双腿跪下,张嘴给沈安看嘴里已经用舌头打好结的樱桃梗,脸上的泪一直流。
他含糊着说:“安安看……我练好了……安安是不是嫌我亲的不好……我练了……”
沈安站在原地,神情恍惚,她好像有点听不懂人话了。
沈渊的动作太吸引人了,沈安的眼睛真的聚焦在他努力张开嘴、展示的那个在红颜舌尖上绕成结的细小樱桃梗。
“沈渊……你……”
沈渊的泪像是流不完一样,脸上一片狼藉,眼睛固执的看着沈安的脸,手试探的向前伸,看沈安没说话,就悄悄的往前挪动,手摸上沈安的拖鞋,一点点抱住她的小腿。
沈渊的嘴再次张开,像要把自己完全献给沈安一样,嘴唇再次张开,舍尖顶起那个樱桃梗给她看。
“安安……别不要我……看安安……我会越练越好的……”
沈安呆了,她都不知道该给沈渊一个什么样的反应,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她叹了口气,弯腰去拿纸巾,沈渊抱着她的腿,她根本挪不了。
抽到纸巾,她递到沈渊的嘴边:“吐出来。”
沈渊还不愿意,闭上嘴摇头,沈安无奈:“不吐出来,我就再也不跟你抱了。”
“呸!”
沈渊接过纸一下子就老实了,沈安把这张纸扔到一边,又拿张纸给沈渊擦脸,沈渊感觉到沈安的软化,很会装,压抑着哭声,可怜巴巴的看着沈安。
沈安吃软不吃硬,任由他抱着,语气缓和了不少:“你就会这样,我们........你先起来吧。”
沈安要把他拉起来,他不起,就这么抱着沈安的腿不动,他还没从刚刚的恐惧中缓回来,总觉得分开之后安安还会说那些可怕的话。
他接受不了,他会死的。
“你不动,我就要一直站着。”
沈渊沉默了一会,起身抱着沈安坐回沙发上,调整一下抱枕的位置方便沈安依靠,手还是圈着沈安的腰不动,头靠在她怀里,时不时抽噎一下。
抽完要抬头看沈安一眼,嘴往上凑想亲她,沈安躲开,他就伤心的看她然后低头重新靠回她怀里抽噎。
反复了好几次。
沈安被搞的心彻底软了,到底相处了这么多年,哪能一下子就改,她可能真的太伤哥的心了......
这次沈渊亲上沈安的脸了,亲完就好,眼泪也不流了,也不哽叽了,啥病都好了。
闹的这么凶,其实一点改变都没有。
沈安叹了口气,沈渊就在旁边接住,咽了下去。
沈渊亲了两口,情绪缓和了不少,精神状态好了,脑袋也转了。
“安安怎么突然说起边界的事了,是谁跟安安说什么了吗?”
沈渊把头埋在沈安的肩膀,不停蹭着她的脖颈,沈安想躲又怕他精神再次崩溃,只能跟以前一样乖乖让他亲,反正都那么多回了,不差这次。
“我看了一本书,是伪骨的故事,我发现我们的相处和书里的太像了,这不对......”
“有什么不对?我们也是啊。”
“什么也是啊,人家是假的,我跟你又不一样。”
“都一样啊。”
“不一样,我们不能结婚,而且我对你也不是那种感情。”
沈渊动作突然一停,红肿的眼震惊的看向沈安,声音发出的很艰难:“什么?不是那种感情是什么?”
沈安也低头看他:“跟你一样啊,是哥哥对妹妹,妹妹对哥哥。”
沈渊浑身的血都凉了,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像是被断崖分手的恋人,在婚礼上被逃婚的新郎,他想质问她。
我们不是两情相悦吗?
我们不是深爱喜欢彼此吗?
我们不是要结婚的吗?
但他看着沈安的眼睛什么都问不出。
是他自作多情了,她看他的眼神从来没变过,是他过于爱恋于她,给自己造了个梦。
第五十一章 哥被逼疯了
沈渊回家的两天,被拒绝了无数次,抱不让抱,亲不能亲,睡觉也不能睡在一起。
他受不了了,两人开始正式的谈判,彼此都在争夺领土。
问题是沈渊只争夺沈安的领土,疯狂掠夺。
沈安对此的回答是,你敢抢试试看。
沈渊确实没什么胆。
“监控我不会再安了,哥有事就给我打视频,我会接的。”
“……嗯,耳机可以……”
“耳机也不戴了,我现在可以压制住自己说话的长度了,我不会再不停的说了。”
“……好了,哥知道了,哥去给安安洗衣……”
“衣服我都洗完了,哥以后都不用给我洗衣服了。”
“为什么啊!!洗衣服为什么不行!!哥洗衣服又犯哪条法了!就洗!有本事枪毙我!”
沈渊彻底绷不住了,前面还能装装样子,到了这句话他也不演了,在沈安面前就耍起来了,闹个没完。
看沈安没理他,他起身走向沈安的衣柜,打开柜门,使劲往里一钻,然后又自己把柜门滑上。
沈安被气到了:“哥你又这样!一闹脾气就钻我的衣柜!你下次去你的衣柜!你钻完我的,我钻哪?”
衣柜里传来声音:“钻哥的。”
沈安使劲推开衣柜门:“我才不要!”
沈安是有专门的衣帽间的,这个衣柜只是为了放一些贴身衣物或者睡衣,还有适合沈安皮肤的布料,装修的也简单,是滑动的柜门。
衣柜里的沈渊正把沈安的好几件睡衣抱在怀里,头埋在衣服上蜷缩着坐着,感觉到门被打开,还往里面缩了缩。
“哥,别闹了。”
“安安,给哥些时间吧,安安知道的,哥的全世界都是你,哪能说分开就分开,戒烟都需要时间,更何况……更何况哥对安安的感情呢……”
沈安一时无言,她退后几步坐在床边看着他,刚刚模仿出的严肃被撤下,迷茫的沈安露出了表面。
她也舍不得哥……她其实很习惯跟哥在一起……以前也没觉得有什么……
但不对就是不对的!
沈安再次坚硬起来,扯着衣柜里的沈渊往外拉:“哥你出来!你……唔!”
沈安拉着沈渊的手被反握住,男人的力量不是沈安可以抵挡的,她被沈渊拉了进去,柜门被沈渊滑了回去。
柜内空间其实不小,但两个人在里面肯定是挤。
衣柜内黑暗粘稠,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声音,只留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沈渊身上是她早就熟悉的气息,混合着衣柜里木质和纺织品的清洗剂的味道,几乎将她整个包裹。
沈安摸索着沈渊的身体保持支撑,沈渊因为早就进了衣柜,他已经适应了这种黑暗,他能朦胧的看到沈安的脸,女孩冷着脸,手有些慌张的在他身上来回摸索,找平衡。
突然,沈安的手被他握住,贴上他温热的脸。
他眷恋地轻蹭她的掌心,动作亲昵又依恋。
“安安,哥在这。”
沈安在听到这句话,手下意识就要去抱他,手已经环上他的脖子,她却停止了。
“哥太近了,我要出去。”
沈安把手收回,挣着身子要去开滑门,手刚伸出去就被沈渊握住,也不收回去,就那样伸直揉捏她的手,让她没法去触碰滑门。
“近吗?哥没感觉到,以前哥晚上哄安安睡觉时不是更近吗?”
沈安背对着沈渊,只能听到他语气平和的声音,看不到他笑容难看的表情。
“哥我说过了,保持距离,哥说的是我们小时候,和以前不懂的时候,现在我懂了就不能再那样了。”
沈安再次挣扎,这次她成功了,滑门被拉开。
光线涌入,瞬间冲散了衣柜内粘稠暧昧又令人窒息的黑暗。
沈安几乎是跌撞着跨出衣柜,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身形微微晃了一下才站稳。
她背对着敞开的柜门,站在光里,身后是被骤然照亮的、依旧残留着两人体温和气息的黑暗空间,以及……僵在其中的沈渊。
她没有立刻回头。
衣柜里很安静,像是没有任何活物。
沈安缓缓转过身。
沈渊依旧蜷坐在衣柜里,怀里什么都没有。
光线从沈安身后打来,照亮了他一半的脸庞。
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方才黑暗中偏执的亲昵已经褪去大半,现在是一种失神一样的空茫。
他看起来……像一只被骤然掀开藏身洞穴、暴露在天光下的大型动物,无措茫然。
他的眼睛看向沈安,表情呆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