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要推他,教堂进来人了,好多个,沈安无奈的坐了回去,继续装神父。
她无奈的想,主一定会看到我的努力的,保佑我的手机快点满电。
沈渊看着手机上的位置,大步往教堂内走去。
“安……”
他的声音还没传出去,就被前面几个人瞪回去了,他们小声埋怨他,说他这是不敬的,会倒大霉。
沈渊心中有担忧,怕真的成真,就闭上了嘴,在教堂里挨个地方找。
沈安不停的写,沈渊不停的找,手机位置就在这,偏偏就是找不到。
最后一个拿着纸条的人不小心撞了他一下,纸条脱落,掉到了沈渊的手上。
他看到字迹的时候瞳孔猛缩,他抓着那人小声问:“这是哪来的?麻烦您告诉我,真的求您了。”
那人被吓到了,用力甩开他:“这是神父给我的!”
教堂里只剩下沈渊一个人站在中央,他愣愣的转头看向那个简陋的木质挡板,外面风雪交加,他的脚步向前。
沈安听到了衣服的摩擦声,她猜应该是最后一个了,取了张纸写下了那句开头,轻轻递出。
【请让我倾听您的忏悔】
第四十一章 安安传染给哥
沈安的纸递出去有一阵了,屏风后面没有任何声音,她聚拢着两手放在嘴前哈气,太冷了,虽然没有外面冷,但也冻的她头有点疼,再加上一直在写字,手早就有些木了。
写完这个,她就去把神父搬下去,她自己骑!
沈安正冷着脸想着,木板的空隙递回了那张纸,她接过来看。
【您是神吗】
沈安皱了下眉,怎么会这么问,而且还不说话,是m国人吗,不知道神父?
可能跟她一样是外国人吧……
她用了三种语言回答他,汉语,英语,法语,因为她只会三种。
【如果神能帮您,我可以是。】
沈安感觉脸好像有点热,纸条递回时,她把帽子拉下来,让自己透透气,但好像没什么用,脸还是很热。
这次纸条递了回来,是汉语,写的很乱,特别潦草,沈安看的这个费劲啊
【神啊,我好喜欢我的妹妹,从她牙牙学语,蹒跚学步,到现在的明媚耀眼……我参与陪伴了她的所有时光,我总是对此感到荣幸。
她真的很美好,是她的存在让我觉得自己是有意义的,我贪婪的依靠着她的生命力存活。
她开心我就开心,她难过我就痛苦,过于浓烈的喜欢让我幸福到了极致,但如果她不在我身边我就会患得患失,我真的配拥有这一切吗,这真的不是偷来的人生吗?
我时常会想如果我不是她的哥哥,我会是谁,我要怎么遇见她,陪伴她,为她打点未来,抵挡伤害呢?
我想不到,也不敢想,如果有一天我不是她的哥哥,她会跟我疏远吗?会离开我吗?会厌恶我的陪伴吗?
我用什么可以让她继续看向我呢?金钱?名利?】
文字写到后面已经非常乱了,笔迹看起来很用力,连纸都划破了,沈安尽量抚平仔细的看。
是同胞啊……
好巧。
她看到最后有些了然,这人跟她哥一样啊,太焦虑了,总想这些有的没的,有这时间多学点习多好啊。
【时间何其宝贵,您可以把注意力……】
沈安看着这张纸真的幻视了沈渊在她面前哭诉的样子,想着想着心就软了。
她把那张纸撕掉,又拿了张新的,字字斟酌的开始写,她没注意到,木板屏风下的缝隙正有一双黑沉沉眼神粘腻的眼睛在看着她。
沈渊扭曲着身体跪在那个木板面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那个缝隙之内,其实他只能看见沈安的手,手也并不能完全看见,顶多能看见她的指尖。
安安啊……手怎么这么红……是冷了吗……指甲剪的好短……哥都说了这样会不舒服的……安安……安安……
沈安最后看了眼那张纸,暗自点了点头,轻轻往外递。
沈渊稍稍抬头,张嘴接住这张纸,两手拿下,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眼睛越发兴奋,笑容十分灿烂,原本苍白的脸都显出了血色。
他轻轻抚摸那张纸,连呼吸都是又轻又慢的,捧在手里,都不敢折。
粗糙的纸张上是跟沈渊十分相似的字迹。
【您不必如此焦虑,不要去假设不存在的事情来影响现在的心态。就算这些真的发生了,也请您相信人的感情不能完全用血缘来衡量,相处和陪伴有时更加重要,您的妹妹看到了您对她所有的付出,您会得到回报的。
您的家乡有句话,我想送给您。
爱出者爱返,福往者福来。
您付出的,终有一天会回到您身上。】
沈渊捧着这张纸脚步无声的往木板的侧面走,比起脚步,先探过去的,是他的目光。
那道狭窄的缝隙,瞬间被放大成整个世界。
暖黄的、带着尘埃光晕的灯光,像舞台的追光,精准地笼罩着木板后的那一片小小区域。
沈安,就在光里。
微卷的长发,被融化的雪润湿了些许,几缕发丝贴在光洁的额角和脸颊,在灯下泛着深栗色的、柔软的光泽。
她低着头,侧脸的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睫毛垂下的弧度,眼里柔软的光亮,挺直的鼻梁,微微抿着的嘴唇……因为寒冷,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她一手拢在唇边哈着气,白雾氤氲了她的指尖和下巴。
另一只手,冻得有些发红,指甲确实剪得极短,正如他刚才窥见的那样,此刻正捏着笔,似乎在斟酌,又像是准备结束,笔尖悬在另一张空白的纸上。
是安安。
他的神明。
沈安正在犹豫要不要再补几句,或者问问他有没有充电宝,同胞肯定是善良的,他一定会帮她的。
正想着突然整个人被抱住了,冰凉的手被另一个的体温包围,放下的帽子被重新盖上,微热的脸被沈渊不停的亲吻,低哑的喃喃声不停传进她耳朵。
“安安怎么自己来这了,来找哥吗,怎么没提前告诉哥?”
“是不是冷了宝宝,把手放哥肚子上,哥给安安暖暖,哥……唔!”
沈渊的脸突然被沈安推开,脸被推开了,两手还圈着她,她怒瞪着沈渊,语气有些急:“你问的问题?”
沈渊维持着被推开的距离,把沈安冰凉的手放在自己脖颈处暖着,眼睛看着沈安连眨都舍不得眨。
太久没这么面对面了,上次还是五天前他偷偷回家给沈安洗衣服时,多看了她的睡颜一会。
“嗯,安安是神,哥想解解惑。”
又胡说八道!
沈安气的站起身就想说他,结果这么一起来,头先晕了一下,然后还咳嗽了两声,被沈渊接到怀里。
沈渊看出不对,摸摸她的额头,但他的手也不温暖,测不出正确的体温,只能担忧的额头抵着额头的说:“难受吗安安,跟哥回家吃点药看看,不行我们就去医院。”
沈安眼前空茫了一瞬,又很快清明,她轻咳还带点怒气:“咳,没事,不用你管,你去图书馆学习去吧。”
撒谎精!
沈安躲开他,使劲扭着身子往前自己手机的方向走,沈渊哪是那么好挣脱的,抱着沈安的腰不放,几乎是被沈安拖着往前走,嘴里还絮叨着:“哥错了哥错了,安安跟哥回家,吃完药哥就跟安安解释……”
沈安不理他,冷着脸轻咳,拖着他往里走,神父竟然醒了,看她进来特别慌张,又马上镇定下来,一脸的圣洁。
沈安没看懂他是什么意思,做了个基督教手势,平静的说:“爷爷,您敢跟主保证您没偷懒吗?”
神父表情木了,两人对视,他突然笑了,也做了个手势:“那么美丽的女孩,你敢保证接下来发生什么,你都不会生气吗?”
沈安疑惑,但她有什么不敢的,都见到哥了,还能有什么比哥更让她生气的。
沈渊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是发生什么了吗安安?”
沈安就是不理他,但咳嗽的时候都偏头离他远点,怕真传染给他。
神父看沈安真的保证了,他咽了下口水,笑容有些谄媚的递出一个冒烟的手机。
“记住你说的话,主在看。”
沈安看着自己生死未卜的手机:“……”
沈渊皱眉接过:“安安你的手机……好像坏了。”
沈安真的被气笑了:“您是给它蒸桑拿了吗?”
“我不小心睡着了,然后醒了想弥补一下我的过错,蹬的很快,但就是蹬的太快了,电压可能太大了……”
神父心虚的厉害,转头颤颤巍巍的拿出一个木盒,递给沈安:“实在是抱歉,这是我今天捐给教堂的钱,您先……”
“算了,没事,我现在已经不需要电了。”
沈安推回他的盒子,然后掏了下自己的外套,拿出一叠美钞放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