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傅鸣玉。
得悉了身后抱着她的人是谁后,她感觉浑身血液都倒流起来,浑身冰凉,“你什么时候回...”“兔儿花灯啊...”他在她身后伸出手,包裹她擎着花灯的手,帮她提起了灯,“是二哥送你的吧...他还真花了一番心思呢,为了送你一盏花灯,给府里每一位妹妹都做了花灯,可是啊,”“他送她们的所有加起来,都不如你这一盏兔儿灯精致啊。”
他的手已经从她手腕滑了上来,扼住了她的咽喉住。
她被人掐住瘦削的肩膀,被迫转过身。
花灯被他手一拨,瞬即就摔在地上燃烧了起来,火光映得他半边脸妖异非凡,眼睛都红透了。
“你很舍不得他啊...”他的唇已经凑到她脖颈处了,下一刻就能用那尖锐的牙齿啄破上头纤细的血脉,残忍地捅出点血味来。
佩金仰头闭紧了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姿态。
鸣玉微微怔了一下,没有立马咬下去。
“这是怎么意思?自暴自弃的意思?”他大手托着她纤细滑腻的后颈皮肤,高挺的鼻梁贴了过去,缓缓地嗅着她的气息,表情似是痛苦,咬牙道:“不舍得你就去亲他啊,像我对你这样啊,让你当他义妹,又不是真的妹妹...”“你这副死样是做甚??你站在那里看着他同人打架,你舍不得他,甚至连看都不敢转过身看他,生怕自己控制不住感情给他添麻烦,影响他名声是不是??”
他轻轻咬住她,在咽喉处,缓缓地细细地研磨,看着她泛起星星点点的鸡皮疙瘩,又恶作剧地掐紧她腰,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
“喜欢他就去这么对他啊...”他在她耳边低吼,随后疯了似的吻她唇。
夜黑月藏风高,鸮叫声阵阵,风声震震,树冠枝头被刮得簌簌响,枯叶瑟瑟乱落。
佩金无力抵抗,渐渐绝了那点气力,双手垂了下来。
可就在此时,耳边从一堆嘈杂的声音中,突然响起一声清越温润的声音:“三妹妹!”
佩金一下睁开眼睛,双手也开始用力抗争起来,把傅鸣玉作乱的手压了下去。
“三妹妹!”
随着声音越来越步近,她在黑暗中能明显感觉到他从左边抄手游廊处过来了、已经拐弯了、路过东南角那几棵紫竹了、即将抵达她如今和鸣玉藏身的青竹丛...“三妹...”“啊!”
佩金竭力压抑声音,不想让傅清致发现,却不料傅鸣玉往她腰间掐了一把。
这下傅清致准确找到她所在了,提步就要往那方向去。
“二哥等一下!”
青竹丛后有一张太湖石头圆桌和几张石凳,佩金被鸣玉抱着放在石桌上一件展开的披风上,髻发零散,下裳之下已经什么也没有了。
“二哥有什么事情...在这里说就好,我...刚沐浴完随意披了大氅出来,不是很方便...”说话期间,她嗓音都忍不住发颤。
“嗯,好,我就是忘记对你说,那个兔儿灯还有个机关,里面有盏琉璃花,你回去后往琉璃花里注水,然后...”傅清致在认真专注地说着的时候,竹丛后的佩金被鸣玉掐着双颊被迫迎吻。
佩金拼命挣扎,心脏跳动越来越快,害怕这边的动静惊动会让傅清致绕过来,撕下她最后一块遮羞布。
她越是挣扎抗拒他,他就越是疯了似的掠夺。
“不准拒绝,再拒绝我就让他知道。”他咬在她耳边小声道。
最后,他竟不顾她意愿,在竹后散飞的竹絮和叶片下,贸然闯入。
她疼得咬牙,他却使坏地越发用力,把她逼得石桌边缘退至对面边缘。
“三妹?三妹你可还在?”傅清致说了许久依旧没得到回应,忍不住道:“可是发生什么了?”
见他快将要绕过来,佩金赶忙忍痛回道:“我没什么!二哥快...快回去吧...”听出了她声音里的不妥,他担忧不已,“三妹,你是怎么了吗?有事不要瞒着啊...”佩金嘴里的话被冲得不成调,偏偏又无力抑止,只能竭力维持声调:“没事!你...你回去...”任是傅清致再没有接触过男`女之事,在这种情况下,也很难不作他想的,“三妹你...”眼看着他就要过来了,佩金慌忙喊着道:“你别过来!!”
“不!不要...”她将泪水往下咽,咬了咬牙硬着心肠喊道:“这是我的私事!二哥莫要过问,回去行不行?!”
“什么兔子灯...琉璃花的...我早就扔了!二哥请回吧!!”
她的冷言放出,傅清致果不其然腿缩了回去,满脸颓色,“是...是为兄唐突了,那...为兄不打扰妹妹歇息,先告辞...”说完,狼狈地转身,差点连路都走不稳。
傅清致离开,佩金耳边听着他渐渐远离的脚步声,眼里看着地上早已焚烧成灰的花灯,只有一地的灰烬和碎琉璃,哪还有什么兔儿灯...见她软了下来放弃抵抗,傅鸣玉这会儿终于慢了下来,用身上衣袍裹住她身子,额头抵住她眉心,极致缱`绻,道:“喜欢兔儿灯啊?我送你好不好...”在他长长的叹息声中,佩金感觉自己像一张被灌得满满的灌饼,满得油溢四散。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油腻腻的,有些嫌弃,好想舍了这身皮囊。
第43章 面对她的诘问,他也有些不知……
傅鸣玉这人看着冷清,实际极度重`欲。
从前未曾真正尝过滋味,只在门外窥探时,就差点没把她弄坏,这下子就更惨了。
昨夜他直至四更时分才离开崇清院去前院的,离开前他还用力抱着她,凑在她耳边道:“记住了,这是你活该...谁让你勾`引自己二哥的?你刚刚为什么在花灯里同他对望那么久?就你们二人?”
被抱着去浴桶清洗完,又抱回榻上看着自己身上斑驳的痕迹,见他又要难以抑制将她按下,佩金心如死灰:“傅鸣玉你杀了我吧,你明里像已经放过我一码还让我当侯府义女,但实际却在背后让人造谣是非,把我声誉全毁,让我拖累侯府名声。”
“其实你是想让那些唯一对我有些真心的人,怎么被我一步步拖累得彻底厌恶我,让我身败名裂再也无法在邢北府立足,对不对?”
“然后你还恶毒得...要让清致哥哥彻底对我失望,让我一下子什么都失去了,就连唯一的身体也要遭你凌`辱。”
“你说什么?”傅鸣玉皱起了眉头。
佩金笑:“你让我把所有的希望都泯灭了,逼着我行尸走肉一般,还要顶着与你的兄妹名义,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让我生不如死...”鸣玉心头一震,眉头锁得更紧,“只是义亲而已,又不是真的兄妹,你若介意我随时可安排结束这段义亲关系,给你安排一个名分的。”
“说得好听,但你不就是想让我顶着义妹勾`搭义兄的名义,遭世人唾骂吗?”
“你的复仇成功了,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我呢?是要我痛苦得亲自结束自己生命,才可以吗?”
面对她的诘问,傅鸣玉也有些不知所措,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想报复她,让她难受?让她痛苦然后亲自结束生命?显然不是的...他不知道,他自己也很混乱。
“你若敢死的话...我就把傅清致杀了,我知道你或许不是那么在乎你娘,但你一定在乎他的。”
鸣玉很卑屈地,只能用傅清致的生死要挟她。
“傅鸣玉你这个混账...”佩金又笑又哭。
“嗯,我是混账...”鸣玉试图安抚她,“配你也正好。”
后半夜他没再碰她,最后一次帮她洗净了身子抱上床后,他就离开去了前院。
第二天天没亮他就出了府,以致府里许多人都不知道世子回来过。
“去排查下府里的人,看看侯府三姑娘被泉龙山贼匪玷`污清白的事到底是谁传出去的。”
鸣玉让手下去调查。
佩金这段时间回复到刚回侯府时的状态,整日里躲在崇清院不见人,不愿出去。
侯夫人甄氏带着一堆华衣首饰来,想陪她说说话,安慰一下。
“娘亲和爹爹都会替你做主的,以后再也不要邀请那些人!”
“哦,对了,那个黄校尉家的公子,前些天不知怎么,吃醉酒骑马上摔断了腿,后来黄校尉家最近也遇上大麻烦了。”
“听说是涉及到一桩贪墨案,被京城那边提审解押进京了。”
甄氏又同佩金说了一些话后,就离开了。
隔天府上请来了近年来最火的来自杏园的戏班进府里,其实是甄氏为了让佩金散心,特意安排的一次活动。
戏班会在侯府的落英台表演,届时只有府上的姐妹,几房的太太、儿媳,还有老夫人聚一块而已,没有外面的人,想让佩金能够惬意一些。
佩金本不想去的,但耐不住甄氏劝,便只好前往落英台。
戏班演出的剧目多是时下最兴最新鲜的,侯府里女眷们齐聚一堂,听得很是兴起,眼见气氛越来越好,佩金的心情也在转好,甄氏想着事后好好犒赏这支戏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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