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疯批反派HE了_凤箫引【完结+番外】(171)

  锦瑟懵了半天,心底慢慢涌出一股心疼和酸楚,抬手抚上他的脸:“不止如此,更因为我喜欢……”

  她没能继续说下去。

  他的吻再次落下、强势而温柔,将她下半句话堵在喉咙里,急切地探索她分寸之地,呼吸越来越重、变成喘息,慢慢移到脸颊、耳后,声音低沉而醇厚,一遍遍哑声唤她,唤得她耳根都酥了、心窝一阵阵战栗。

  像一只受伤后索求抚慰的小兽。

  嘴唇往下移去,在脖子上反复逡巡,蹭得她半边身子又软又麻,手也停在她衣襟处。

  旋即,飞快松开她,略带畏惧地别过脸,不去看那层单薄衣料。又过了半晌,他深呼吸几次,才磨磨蹭蹭伸手,闭眼解开她的中衣,只剩最贴身的心衣。

  他慢慢回过头,试探着睁开一线,然后一点点睁大,炽热的目光和微凉的指腹,同时在她上半身游移。莹白肌肤柔软而温热,除却后背、右肩正在淡去的疤痕,以及左腰那块深红色烙印,其余大片皮肤如同上等白玉,没有半点瑕疵。

  他注视了半晌,垂眸苦笑,然后反手解开自己的中衣。透过薄纱般的雾气,锦瑟看清他上半身后,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整整七道伤疤!

  粉红透紫的伤痕,似丑陋的蜈蚣爬满上身,左右肺部各两道,腹部两刀,还有一道正对心口。她颤抖着伸手,抚上他后背,更是触之惊心,后背对应的相同位置,有着一模一样的伤疤。

  她脑子里倏然掠过一亮电光,两耳轰鸣,太阳穴突突直跳、针刺般剧痛起来。

  他却没给她留思考的时间,手顺着她肩膀、锁骨继续向下,在她后背和腰胡乱游走,隔着那层薄薄绢布摩挲。动作竟十分生涩,颤抖着摸索半天才解开心衣的细带子。

  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只肌肤相贴、紧紧抱住了她。

  他的身躯瑟瑟发抖,像是暑九寒天地冻着,又像是万箭穿心地痛着,箍着她的双臂越拢越紧,侧过头贴着她的颈窝,在她耳边哑声低语,又像是苦苦哀求。

  “抱抱我,就一直这样抱着,不要松开。”

  “无论以后发生何事,不要恨自己,要恨就恨我太贪心。”

  .

  锦瑟被用力箍紧,在他怀里沉沉睡去,睡到半夜感觉周身发热,仿佛置身阳春三月。

  她睁开眼,视野是模糊的,一团团昏黄、白亮的光晕拂来拂去,怎么都挥不开。身体却很温暖,似乎被人紧紧抱着。耳畔有人说话:“起露了,姐姐,回去歇息吧。”

  是苻洵的声音。

  她被他半揽半搀地,走进一团更亮的光晕。真奇怪,她明明有力气走路,为何表现得如此弱柳扶风,任他搀着?

  走进那团光亮后,她褪下自己的外袍,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丝麻中衣,搂住他的腰、身体紧紧贴上去。他也褪下那件坚韧的锦缎长袍,面对面抱着她,用体温去捂热她轻微战栗的身体。

  “阿洵绝无冒犯之意,只是男子体热,姐姐若是不嫌弃……”

  她未置可否:“灯好亮,睡不着。”苻洵好像动了动手臂,灯灭了。

  她抱得更紧,低下头在他胸口轻轻蹭着,似乎在探寻什么。终于,她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他有力的心跳,噗通噗通像是擂鼓。

  她感觉自己右手攥紧一物,悄无声息、疾如闪电地抽出,那物冰凉而坚硬,像是一柄刀。

  然后,翻转手腕、调转刀尖,用力刺入那个后背。刺穿他单薄的丝麻衣料、坚实的后背、柔软的肺腑,捅穿他身躯再从前胸刺出,却没有停、一路狠狠刺进自己胸口。

  苻洵身躯一僵,下意识想推开她,她却竭尽全力用左臂箍紧了他,右手不断拔出、刺入、拔出、再刺入……

  第二刀、第三刀……

  一刀比一刀用力,贯穿他身躯之后,刺进自己身体也一刀比一刀更深,没有迟疑,没有停歇。

  忘了刺到第几刀,忽然灯火通明,照得四下亮如白昼,模糊了许久的视线突然变得清晰,她发现自己站在一顶帐篷内,帐篷内壁溅满鲜血。

  苻洵全身上下像从血池里捞出来的,直勾勾盯着她,眼眶通红:“你就这样恨我,不惜自戕也想要杀了我?”

  她弯了弯唇角,眼尾溢出两滴温热:“不,我从未恨过你,从始至终,我恨的只有自己。”

  他拖着血淋淋的躯体走近,疼得全身颤抖、却还是紧紧抱住她,在她耳畔喃喃低语:“没事、没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她头晕得厉害,眼前一阵白一阵黑,于是闭上双眼。手却没有停,屏息忍着剧痛,用尽全身力气刺入、拔出、再刺入……每一刀都捅穿了他的身躯,深深捅进自己五脏六腑,将他们钉在一起。

  他没有还手,只是就那样紧紧与她拥抱,一颗颗泪水滴落到她脸上,灼热的、又咸又苦……

  “好累”,感觉苻洵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她右手扶着刀柄,穿过他的身躯、往自己胸口捅得更深了些,左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替他擦拭泪水,“阿洵,我……”

  “阿洵在这儿”,耳畔忽然响起苻洵轻快的声音,“姐姐这么想我,做梦都在呼唤?”

  温热的湿气扑面而来,她睁开双眸,只见天心一弯上弦月清素如霜,她和他都还浸在汤泉里。

  苻洵依然湿漉漉披着那件中衣,领口敞开直到腹部,明亮月光下,他胸膛和腰腹那层薄肌很结实有力,皮肤冷白光洁,只浅浅散布着几道擦伤和箭伤的疤痕。

  他歪坐在旁边,正细细把玩着什么,笑容玩世不恭、眼神却凝重。

  第135章 以身相许

  锦瑟松了一口气,张张嘴正要回苻洵,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他手中之物,不禁有些诧异。他正在把玩的是一支银簪,通体银白,末端錾刻七朵芙蕖花、巧妙镶嵌着芙蓉石。

  这支簪子是她进山前在珪山买的,当时,这只簪子在一排珠光宝气中并不显眼、也不贵气,仅仅款式精巧,不知怎地被她一眼看中,还越戴越喜欢。

  她心念一动,低头看自己,衣裙、褙子都整整齐齐穿在身上,被池水浸湿。鬓发散乱,一蓬青丝垂落水中。

  心头涌起强烈的不真实感,天上的月亮、眼前的人、池子、篱笆都像置身梦境。

  她又看了一眼那银簪,额心猛然刺痛,闭上眼,耳边卷过刹那喧嚣,眼前有支款式相似的芙蕖簪,玉石质地,被摔碎地面、再被马蹄踩成*齑粉。

  苻洵轻蹙眉:“姐姐刚才梦见什么了,一边哭一边喊阿洵?”

  “梦见我跟你……”锦瑟回想起那个梦,梦里的极致剧痛、心如刀割、悲怆和泪水都如此清晰真切,她忍不住靠过去,一寸寸抚过他胸膛,温热的、没有什么捅刺刀伤,松了口气问,“阿洵,我何时下的池子?”

  “嘶——你若喜欢,随便摸”,他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笑吟吟地调侃,“我刚下来不久,你就跟过来了,只是太过端庄,泡汤泉都不肯宽衣解带,哎,真叫人伤心失望……”

  锦瑟脸红耳热,迅速缩回手、低头不语。

  他饶有兴味地追问:“所以——究竟梦见我们怎么了?”

  云蒸雾绕,她感觉眼前一切变得越来越虚幻,像开在劫灰里的花,浮在蜃楼上的画,不禁苦笑:“忘了,池子泡得太久,头晕。”

  苻洵忙收敛笑容,一脸关切地摸了摸她额头:“有些烫,确实泡得太久,该回去了。”

  拉着她走到岸边,然后湿漉漉地跃上岸拉她上来,又将她打横抱起,沿着木楼梯拾级而上。

  言行轻佻、体贴温柔、有些不正经的他,活的……没有淋漓鲜血、没有满身刀伤,像是这虚缈景象中唯一的真实,像一团灼热火焰吸引着她。她迫切地想逃离可怖梦境,于是渴求靠他更近、更近一点。

  “这是真的。”她抬手抚上他温软的唇,恍恍惚惚地说。

  他轻轻笑了一声,抱着她上楼、穿堂入室,小心地放在竹编凉榻上,找了件干爽的寝衣递给她。然后背过身,换下自己那身湿透的中衣。

  她在换干爽的寝衣时,他背对她找了块干帕子,等她换完后、走过去替她擦干头发。然后,慢慢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侧过身,在清冷的月光里静静注视着她。

  心底被吸引着,涌起的渴求更甚,她身躯上引撑起,伸手环住他脖子,慢慢靠近他的脸,近在咫尺、能感知到他乱了的呼吸。

  “阿洵,这里与世隔绝,没有什么国家,只有我和你。”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说这句话,只是话一出口,沉甸甸的心倏然松了,侧头覆上他的唇。

  苻洵蓦然呆住,手里的帕子掉落下去,双臂一动不动僵在半空。

  许久,他深吸一口气、喉结止不住地滑动,用力扣在她脑后,啃咬撕扯她的唇舌、脸颊、下颌、脖颈,手掌颤抖着攥紧她的寝衣,焦灼而急切,全身发颤像是承受着极致痛苦,却死死隐忍,不肯继续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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