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有闲没有命,只好出山做王妃_肆意满【完结+番外】(9)

  殷问酒在楼家住了有近十天,还是头一次出院子,也压根不知道这楼府谁当家,都有些什么人。

  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还得住在楼府。

  “那算了,走吧。”

  她这副目中无人的模样,让前头拦路的人默默让出了一条道来。

  殷问酒打记事起,她就是云梦泽的天,说一不二的主,被人求着供着的主。

  管你是大夫人还老夫人!

  被这一耽误,她们到椿寿堂的时候楼家父子俩也正好到。

  “殷姑娘,可是有什么法子救我老母亲一命了?”

  “进去说吧。”

  她走到老太太榻前,老太太额前的那滴血早已干枯,但下人们不敢擦去,好像就是这一滴血栓着老太太性命似的。

  榻前的血符已经淡不可见,旁人自是看不到的。

  “这滴血没用了,可以擦了。”

  楼礼承一惊,脱口问道:“那老太太……”

  殷问酒不说话,她闭了闭眼又睁开,这房间里干干净净,不见丝毫黑气。

  甚至整个楼府,周边的黑气都是极淡的。

  这与她第一天入府时天差地别,她来的那天,晌午,艳阳,按理并不是黑气能聚集的点。

  可当时楼老太太院子里的黑气几乎把她淹没。

  甚至连铃铛都撞响了!

  但眼下的干净,虽说是血符起的作用。

  可血符已经淡不可见了,黑气应该已经聚到周遭集合才对。

  “楼府最近一年可有死人?”

  楼礼承答:“应该是有的,下人犯事……”

  “我指要紧的人,像你这样的主人。”

  “没有,楼家人丁不算多,母亲就我和兄长两个儿子。”

  秦妈妈上前来帮老太太擦了脸,殷问酒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那天见到此事的人,可有让她们嘴巴闭紧点。”

  楼还明回道:“蓝姑娘有交代过,那日在祖母榻前的除了我父母外,就是秦妈妈和我母亲的陪嫁白薇,都是信的过的人。”

  秦妈妈扑通一声跪下,“殷姑娘放心,老奴绝不会多说半个字,只求姑娘能救老太太一命。”

  殷问酒“嗯”了一声。

  在屋子里绕来转去,她想不通那撞倒她的怨气怎么会凭空消失的如此干净。

  而楼府近一年也没人去世,那是谁死后还要害老太太?

  师傅曾经说过,咒怨的形成一般都是大富大贵大才之人,寻常百姓多为一日三餐温饱所忙,心思小了,所怨之事也自然不成问题。

  不然这世间谋人性命的怨气得把人屠个干净。

  而只有咒怨,才能撞响她脚踝处的铃铛。

  当铃铛响起,这个怨,她就没办法不解!

  这是祖训,他们这行的祖训。

  因而救回楼老太太这件事,刨除楼还明的关系她也必须得干。

  殷问酒又朝床榻前走了过去,她自腰间掏出一个折起来的黄符,塞进楼老太太的前襟。

  “除沐浴外不可取出,老太太今天会醒,按体虚调养身子。”

  秦妈妈应声。

  “楼礼承,书房聊。”

  秦妈妈听见她的称呼抬头看了一眼,这表小姐居然直呼老爷名讳。

  楼礼承也是一愣,他还是头一次听见殷问酒称呼他。

  ……

  书房内。

  四人两两面对而坐。

  溪羽倒了四杯热茶便退出去了,楼还明看见她脸上的巴掌印皱了皱眉。

  “不是我打的。”

  殷问酒言简意赅的解释道:“那个叫大夫人的打的。”

  楼还明面色一顿,尴尬说道:“我自然知道,没有要怀疑殷姑娘的意思。”

  他怀疑了。

  “我这人嚣张跋扈惯了,你怀疑我苛待他们也能理解。”

  楼还明不辩了,“对不住殷姑娘,是我的不对,你能待蓝姑娘当朋友,就不会是一个无故苛待他人之人。”

  “嗯,对,我还算是个好人。”

  不知道是因为魄的原因还是怎样,殷问酒不喜欢楼还明误会她,这种感觉就像被亲人冤枉了必须说清楚自己的无辜。

  “说回正事,楼老太太不是简单的生病,这一点你们知道?”

  两人答:“知道。”

  从见识了殷问酒的血符后,他们就肯定了,老太太怕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人死前如有怨,这怨在死后会化成一股寻常人看不见、摸不着、闻不到的黑气。

  普通的怨随着时间流逝便会自动消散。

  就比如,你小时候因为尿了床而耿耿于怀,后来长大些也就不当回事了,这怨就散了。

  再大些的怨,比如你生前被人欺辱而死,那黑气就会成一小团,不会轻易消散,它会萦绕在害你性命之人身边,害他一害。

  这个害,要看这团气的大小,但终不会直接致命,也终会消散。

  我说完这些,你们可懂?”

  怕他们跟不上理解,殷问酒确认的问了一句。

  楼还明回道:“……懂,那殷姑娘的意思是……我祖母身边有怨气?”

  “嗯,是致命的咒怨。”

  父子俩心下轰鸣,楼老太太一生吃斋念佛,搭棚施粥,是上京城里有名的好人,甚至连当今陛下都下旨奖赏过。

  是什么人,死后还想要了她的命!

  “殷姑娘,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你可知那怨气是何人?”

  殷问酒翻了个白眼,要不是看在他是楼还明的面子上,她估计甩袖子就走了。

  如今只是叹了口气反讽道:“我前面说的话,你听哪里去啦?”

  毕竟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祖母,殷问酒又收了收脾气道:“我知道,至亲之人,你必然会有怀疑。”

  她估计八辈子都没这么好的耐心。

  “前面说了,就算是杀人的怨,都不足以让行凶者被它所害命,它也只是更黑更浓更大的怨气而已,何况什么误会。

  能直接害命的,我们才称为咒怨。

  越凶的咒怨,证明它形成的时间越短,所以我问你们,楼家近一年,可有死了什么要紧人物?”

  第11章 神医

  死了什么要紧人物?

  这个问题楼礼承前面已经回答过了。

  父子俩眉头紧锁的对视上,同时肯定道:“没有。”

  “楼家人丁单薄,我祖父是家中单传,他和祖母也仅我父亲和大伯两个儿子。”

  殷问酒问道:“你祖父现在何处?”

  “祖父于三年前病逝。”

  三年前?

  最亲近的重要人物都是三年前死的了,如果死后生成咒怨,那楼老太太应该早已归西才对。

  业务难度太大,她沉吟不语、愁眉不展。

  不自觉的晃动起了右脚,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脚踝处的铃铛她自云梦泽醒来时就有了,五年来第一次响起,这个怨,也是她遇见的第一个咒怨。

  压根没有经验参考!

  她不说话,房间里其他人见她脸色难看,也不敢出声。

  书房里一片沉寂时,书房外吵了起来。

  王前和卜芥守在门口拦着气势汹汹的人,“大夫人,我家老爷正在商量要事,还请夫人上前厅稍等片刻。”

  肖氏吃了前头的亏,这一趟出门带了好些个侍卫,阵仗颇大。

  王前一人难敌四手,又不敢冒冒然动手,整张脸都憋红了。

  “我不耽误你家老爷的正事,今儿就让他发一句话,我来帮他归正归正那不尊长辈,毫无教养的乡野丫头!”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楼礼承看着这般拉扯难堪的画面,怒着一张脸道:“大嫂,你带这么多人上我这是要做哪般?”

  “二弟,今日在椿寿堂院外的事,不知你可有耳闻?”

  肖氏再跋扈,也得给楼礼承一些脸皮,她说话的态度还算有礼。

  殷问酒一看这事是冲自己来的,也站起身走到了门边。

  “母亲,她就在这里!”

  楼三小姐指着楼礼承身后的人,“你是提前上叔父这里来搬弄是非了吗?我告诉你,没用,院子里那么多丫鬟妈妈们都能作证你的婢女打了人!”

  打人?

  楼还明又瞥了一眼一旁还红肿着脸的溪羽。

  溪羽扑通一声朝楼礼承跪了下去,“老爷,蓝小姐是为了救奴婢才把大夫人的两位妈妈推开,都是因为奴婢,是女婢一人的错,还请老爷责罚。”

  殷问酒看着那匍匐在地的头顶,心里有一丝触动,这个丫头倒是极好的。

  楼礼承一个头两个大,这么点小事也值得闹出这么大动静!

  “既然是你的错,那你就随大夫人去领罚吧。大嫂,这样总行了吧?”

  肖氏:“自然不行!”

  殷问酒:“不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殷问酒上前伸手去扶溪羽,溪羽趴着不肯起来,“表小姐,是奴婢的错,奴婢愿意一人领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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