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有闲没有命,只好出山做王妃_肆意满【完结+番外】(88)

  皇太孙的身份之尊贵,钦天监知道八字,也能算出个阴阳来。

  “但她问你这件事,我想不通?周昊让你知道这种秘密能为了什么?”

  周献想不通的点,殷问酒听完他这句话突然想通了!

  “他在测我!”

  “我能算出太子妃压根一无所出,那么我说的话,他才能信!”

  周献:“所以你说了什么?”

  “如果过继也算,她命里还有一女!”

  这是今日的第三道惊雷。

  周禹还没理解,见周献一脸震惊,追问道:“有一女会如何?”

  “我没与她说的是,这一女,今年内便会来!”

  周禹还是没懂,“周昊的侧妃们生?”

  “小梨生!”

  这么解释,周禹瞬间就明白了。

  怀了阴生子,被周昊藏起来的那个姑娘。

  周禹:“这么说,便是确认那孩子能顺利出生?”

  周献:“希望不能,明日我想办法探探,太子府可有人怀了身孕?”

  春榭潮的琴声停了,换了舞娘上场。

  一楼的喝彩声不断,只有他们这一桌,气氛格外的沉闷。

  不像在青楼楚馆寻欢,像吊唁谁似的愁苦。

  一桩桩一件件,左右都是事。

  宋念慈没听明白这一段,她也不问,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喝茶。

  殷问酒缓了一会冷静下来,“不用,她能这样来问,只能证明周昊想求一个心安的答案,府中必然没有旁的有孕之人,再则,太子妃名下已有一女,按理也不该再过继一女吧?”

  确实,探一探的想法,也不过是多此一举。

  那现下的问题便是,“那孩子若是出世,要不了两年,这上京城,可就得乱……”

  周禹酒杯放下,“杀之?”

  周献摇头,“且不说人在哪暂且不知,就算知道她在太子府,那地方也不是能一寸寸去翻的地。”

  周禹:“拉他下马,用阴生子这件事,绝无活路。”

  周献还是摇头,“没有证据。况且上头那人最忌讳污邪之术,连我们知道这种密法都不能让他得知,周昊在这点上,有恃无恐。”

  左右都不行,难道真等那人生出阴生子来搅乱一切吗?

  “那孩子且还得怀上好几个月,慢慢想。”

  殷问酒说完先站了起来,“我回去了。”

  她比其他人心中更乱。

  那不明所以的走神,流泪。

  那怨气不敢侵占的荒废宅院,难道和她有什么关系?

  蛊虫何解?

  她又是谁?

  叫她去上京的那个,刻在脑子里的念头,又是因为什么?

  留在上京,还是先动身去南宁府?

  在她面前看似千条路,但每条路都看不到终点。

  周献眼见殷问酒一口气,恨不的把脊背都叹的弯下去。

  “我送她回去。”

  他追了出去。

  第114章 野心

  回程坐上了周献的马车。

  卷柏和蓝空桑在外头驾车,自觉往献王府去。

  里头传来声音:“回楼府。”

  今日听完宋念慈的一番言论后,按理来说,宋念慈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萧澈有问题,但又如她所说,直觉这个东西,说不清道不明的。

  殷问酒直觉,萧澈或许真的有问题!

  这种直觉来的没有缘由。

  “为什么要回楼府?”周献问。

  “有好酒。”

  周禹送的那些。

  周献笑了笑,“分一杯?”

  殷问酒没答,就算没拒绝了。

  马车停在一处墙院,一墙之隔内,便是苏合院。

  她们总走捷径。

  殷问酒不会功夫,由蓝空桑带着。

  而周献,由卷柏带着?

  殷问酒压下心中的疑惑,几人落地进苏合院,吓了溪羽一跳。

  “小、小姐,献王。”

  “准备些下酒菜来。”

  楼府对殷问酒一直格外照顾着,不管她身体好还是不好,小厨房也一直没撤。

  溪羽去喊了厨娘起锅做菜,蓝空桑搬 着一坛酒,没去膳厅,直接去了殷问酒房里。

  殷问酒已经踢了鞋,正盘腿坐在榻上。

  菜还没上,已经慢条斯理的小口小口品起酒来。

  周献开门见山:“还是准备去南宁府?”

  “要去,这事在上京城是聊不出个结果的。”

  至于什么时候去,她还没个决定。

  厨娘动作麻利,没一会几碗下酒菜便端上了桌。

  两人在春榭潮压根没能吃下什么东西,这会既是晚饭,又是宵夜。

  一时无言。

  “你知道为什么陛下和皇后心知肚明我中毒之事,却无人捅破吗?甚至在我此次回上京后,还继续装作无事发生。”

  周献突然开口,拉回殷问酒飘散的思绪。

  她不懂这些权力争夺之事,主要还是懒得想,摇头问道:“为什么?”

  “周昊比我大十五岁,他十岁被立太子,十五岁便有了养育阴生子的心思,这样一个人,哪怕我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于他来说,都只会是威胁。”

  她又点点头,很快理解。

  至尊之位,何其诱人。

  “那你想过那个位置吗?”

  “我若说不想,你信?”

  “不信。”

  周献笑笑,没继续这个话题,继续道:

  “母后高龄育我,周昊自然是第一个不同意,但当时纯贵妃独得恩宠已三年之久,父皇甚至有时连初一十五都会寻理由不去坤宁宫。

  纯贵妃一路被加封至后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

  作为后宫之主,为巩固地位,皇后的手上必定会沾染不少皇室血脉,历朝历代,都是如此,但她动了纯贵妃。

  帝后之位岌岌可危,当时更闹到百官上奏,但毕竟还有太子在,最后被压了下来。

  那两年,周昊这个太子也是被百般挑刺,所以她才想尽办法,怀了我,作为第二道保障她身份地位的皇子。

  一母同胞,任谁看,我都该帮着周昊坐上皇位是吧?”

  周献讲了很长一段话,抛出一个问句给殷问酒,自己喝着酒润喉。

  烈酒下喉,直热到肺腑。

  殷问酒接回他最初的问题:“你为皇后所出,既能为她的帝后之位做保,又能为周昊做辅,这是皇后承诺给他大儿子的,毕竟大儿子是顺应祖训的太子,除非天塌大错,难以被贬下位。

  五年前,出了一桩事,让你们兄弟二人心不再合?

  而皇后肯定选择太子,所以对你投毒五年,意在让你失去继承之位的身体,没了一副好身体,无法延绵子嗣,你自会越活越消极,对周昊的威胁,也就降低了。”

  周献端起酒杯,与殷问酒的杯子碰了碰,一饮而尽。

  “那皇帝呢?又为什么明知而不制止?”

  她端起那杯酒,也干了。

  不等周献回答,又突然道:“我发现了一个规律。”

  周献问:“什么规律。”

  “五年前!周禹被贬边漠在五年前,你被投毒也在五年前。所以五年前,大概真的发生了一件大事。”

  殷问酒无疑是聪明的,她对他话语间的试探总有防范。

  也总能很快找到蹊跷。

  “五年前……”周献慢慢念着,惊觉时间过的之快,又过的之慢。

  “回答你上一个问题,父皇他,为何明知而不制止?

  因为他要权衡局势,周禹被贬后,朝堂之上,唯太子一个能说话的皇子,他还是太子,你觉得,王位上那位会心安吗?

  自古都说,帝王家无父子无兄弟,帝王最怕迟暮登基,太子最怕多年来只是太子。

  世间众人都知,我不过是一个毫无权势争斗之心的闲散王爷而已,再加上他们一手为之的体弱多病,他留我在上京才不至于被人太过诟病。

  留我在上京,他也让全天下都知道,他有多宠我,便是他权衡太子势力的手段。

  所以,你看我身上的天子气,有一半,都是他的功劳。”

  殷问酒听的入神,见周献停顿了,才想起给他倒酒。

  “那个位置,我原本确实毫无想法,听多了,看多了,更觉得恐怖。”

  烛火摇曳。

  不知是光线昏暗还是醉意上头,氛围格外适合交心。

  殷问酒语气也柔了些,“现在呢?”

  周献斜着垂眼看她,“现在,只有坐上那个位置,我才能做到一件事。”

  “所以,这天子之气,要么我死,要么,它只会更浓。”

  他语气间,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勃勃。

  “跟我说这么多,想我帮你?”

  “哈哈哈哈,”周献笑着伸手,又想去摸她的头,刚刚抬起,便放下了。

  这姑娘昨天还凶他了,别总动手动脚。

  “是啊,我都说到这份上了,你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什么事都藏在心里,闷头的想,容易钻进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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