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有闲没有命,只好出山做王妃_肆意满【完结+番外】(74)

  她不免对殷问酒另眼相待了,“姑娘今日前来,莫不是与老衲闲话家常?”

  “当然不是。”她目光往周边扫了一眼,况老夫人会意,“都退下吧。”

  厅内仅剩三人时,殷问酒说话便更直接了,“阴生子,老夫人知道?”

  况老夫人眼神猛的锁紧,现下对外的消息里,压根没放出过这个词。

  “这种邪性的缺德事,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外间关于做风水大法的说辞是我放的,今日来找老夫人,是想问问府里可有侍候过历任夫人身孕的老妈妈尚在。”

  况老夫人长叹一口气,又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自然不在,他们不会放人活路。”

  这个回答不出所料,又出乎意料。

  出乎意料的是,老夫人离府二十多年,似乎知道的并不少。

  她从怀里掏出一份书信来,“想必这上面,说的是姑娘。”

  周献上前接过,展开了与殷问酒一起看。

  :趋利避害性,那人身上有蛊王,除杀之,无解。

  蛊王?

  谁人?

  “这信是前两日送来府上的,该是回信,除杀之,无解,想来说的就是姑娘。”

  殷问酒被绑一事,自然落入过老夫人耳边,她深知自己的儿子不可能因为夫人的一句话便干这种蠢事。

  周献道:“况复生体内有蛊,不是黑莲蛊,应该是况佑年墓里养的蛊,蛊虫之间的趋利避害性,他之所以能对你有所感知,是蛊虫对蛊王感知到了威胁!”

  殷问酒总结道:“所以,我身上有蛊王?我不知道啊,我也没什么感觉啊。”

  她有些慌,那密密麻麻的虫子烧焦的画面浮现出来,瞬间感觉自己浑身都痒了起来。

  殷问酒忍不住伸手在脖子处挠了挠,越挠越觉得痒,越痒越挠,很快红了一片。

  周献去捉她的手,“你没感觉,这么多年都没感觉!别慌,不一定,也没发生坏事!”

  殷问酒的手被周献握住,还是浑身难受的很,又想拿另一只手去挠。

  虫子真的很恶心啊!

  在青儿身上游走的那些,在况佑年墓地里爬着的那些!

  越想越发毛。

  周献抓住了她两只手,“蛊王,很厉害的,就算有,你都不知道你养了,毫无痛处,证明它是维护你的。”

  “你这安慰不奏效,我身体里有虫子,多恶心啊!”

  周献哭笑不得,“这信应该是那巫女回的,况复生求助于她。”

  “我能猜到啊,所以呢?”

  “所以,能有信件往来,黑莲蛊育阴生子,女巫,那人应该也都知道所有过程,不然不可能给况复生这么多年的时间。”

  “嗯,然后呢?”

  “所以如果黑莲蛊育的阴生子,区别于正常有孕的话,他也知道,他现在便杀了况复生,只能说明,小梨怀孕了!”

  殷问酒开始动脑了,便把虫子的事稍忘 了些。

  况老夫人听完两人的对话,没再犹豫的开了口,“正是,蛊虫育的子,三日便能判定是否成功。”

  两人整齐问道:“如何判定?”

  况老夫人:“额前会出红莲,淡淡的,随着肚子越大,颜色越深,直至血色。”

  殷问酒道:“历任夫人基本都是死在第五年,为何小梨会这么快?”

  周献答道:“也许是因为郝月青育的黑莲蛊,是最好的。”

  殷问酒反驳:“那前任夫人赵春秀应该也是用的青儿的呀?”

  是啊!

  为什么呢?

  殷问酒的双手还被周献捏着,握出了暖意来。

  他看向她,下一瞬就明白了过来,但又不敢说。

  殷问酒也反应过来了,手下又开始和周献较劲,“因为我!”

  “因为我的体内有什么蛊王!让青儿的黑莲蛊沉睡的是我的血!让刘素和无法被下蛊的也是我的血!他们那些虫子,怕我养蛊王的血!压根不是黄符!是血!”

  殷问酒要炸了,觉得头发丝里都是那骇人的虫子!

  第96章 苗疆

  她一直清冷的一张脸,是天塌下来都不放下眼里的狂妄,头一次急的面红耳赤。

  脖颈间被抓出的血痕也显得更恐怖了些。

  “不会,不会有很多,蛊王嘛,最多……一只吧,独一无二才是王,对吧。”

  “周献!”

  况老夫人在一旁又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寻常女子,知道自己体内有虫子,哪怕是蛊王,都是这般反应。

  而她那个儿子,育蛊以身存蛊,做尽了害人之事。

  蓝空桑听见声响踹开了门,还以为发生了什么要命的事。

  就见殷问酒被周献束着双手,奋力挣扎着。

  “冷静些,急解决不了问题。”

  “换个角度想,你这只厉害死了,蛊王哎!”

  殷问酒人都软了,音量放小,叫个停,“周献,周献,周献,周献,周献……”

  “在在在在在在在,没事没事没事……”

  卷柏站在蓝空桑身后,也是一头雾水,“这是怎么了?”

  里头的殷问酒为两头雾水解答了,“周献,我怕虫、虫、虫、我恶心!”

  毫不夸张,她因为挣扎衣袖滑到手肘间,那胳膊上,是肉眼可见的汗毛倒立。

  比亲眼见到那么多虫更可怕的是,她体内有虫!

  蓝空桑又给卷柏翻译了一遍,“她怕虫,壳类的,蠕动的,一切的虫。”

  卷柏不解:“虫有什么好怕的,有人可怕?”

  蓝空桑不知道怎么给他形容,那天在况佑年坟前的场景,连她都恶心了。

  不知道这算不算近朱者赤。

  “老夫人可懂这些?”

  周献不懂,把目光转向了况老夫人。

  老夫人摇头,“他们所做孽事,如今算是罪有应得,你们所说的那个小梨,那孩子……你们预备如何呢?”

  虽说是阴生子,但出家之人,慈悲为怀。

  她虽一百个不愿,但也说不出必诛之的话来。

  “况家祖宗,况佑年当年活的那般低调,也无法逃脱,天命这种事,本就不该人为掺和。”

  阴生子若是信手拈来,毫无人性道义,玩弄权臣、皇子甚至天子于股掌之间,那天下,他想乱则乱。

  听老夫人这么说来,先帝登基,其中必有秘密。

  殷问酒被强制动脑,她稍微缓和了些,“小梨在况府出事前便被送走了,想必早已出城,那人确认她已有孕,自然要藏个严实。”

  “小梨全名叫什么?”

  老夫人久离况府,早已记不得。

  殷问酒随手一掐,“东北方向。”

  如果知道姓名,她能算的更精准些。

  但现下问题是,如果找到的算早,把那孩子扼杀在肚中吗?

  如果找的晚,杀孩子便等同于杀小梨。

  可都是无辜的人……

  思绪被扯远了,人也清醒了很多。

  况府的怨气似乎也淡了些,而况老夫人看着也并未病重。

  这应天府,似乎也到了收尾的时候。

  “老夫人佛前二十年,本也未参与况府这些龌蹉,那些女子的怨气奈何不了你,为何还不离开呢?”

  况老夫人手下不停的盘着佛珠,“想为她们念够九九八十一遍往生经。”

  “世人不会知道,况府在应天府即将声名狼藉,老夫人有何打算?”

  “无需何人知晓,我也不为况家争一句好话。云游天下,我佛自有指引。”

  对罪恶保持沉默的人可恨吗?

  殷问酒懒得去问况老夫人缘由。

  这世间总有千千万万个身不由己。

  祸不及己,又有几个能感同身受的。

  人性自私,总是可恨的。

  ……

  一直到出了况府,上马车,周献都拽着殷问酒的手没放。

  像是囚着一个犯人般。

  她时而挣扎两下,时而想多了还会干呕两声。

  恨不得把那虫子吐出来。

  到了陈府,还是被人擒着。

  楼还明同萧澈一起迎了过来,楼还明先开口,“怎么说?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你这脖子是怎么了?庭骁你擒着小妹做什么?”

  他全是为什么,噼里啪啦的往外蹦。

  卷柏拉着人往边上走了两步,同步今日消息。

  周献看着萧澈道:“人确实是况复生,他被人杀了。”

  萧澈长叹出一口浊气,心里谈不上高兴与轻松。

  “我想再麻烦几位,青儿,我准备带着骨灰回去,她这副……身体,还是不要让二老看到了。”

  “好,”周献看向殷问酒问:“明日可以吗?”

  殷问酒木楞的回道:“可以,宜丧葬。”

  “那便明日,萧公子可以在陈府多修养几日,南宁府路途遥远,届时我们为公子安排马车。”

  在萧澈还没来的及开口拒绝前,殷问酒接话道:“无需为难,青儿那两年,为我的客栈赚了不少钱,本来去年年底还有一份红利要分的,没来的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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