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有闲没有命,只好出山做王妃_肆意满【完结+番外】(64)

  周献开不了口,伸手顺了顺她的背。

  殷问酒吐出来这口反倒舒服了些,她随意的拿袖子抹了嘴,“空桑,封上吧。”

  两人走回况佑年墓前,暗卫还在挖着。

  周献伸手戳了戳殷问酒的腰,头一歪,等着她说话。

  左右还没挖开,她抚了抚胸口,开口道:“赵氏有孕,看肚子估计四五月是有的,体内没有蛊虫。”

  这就证明,人死后,那黑莲蛊毒便无法存活。

  可况复生又为何一定要带走葵仙儿的尸体呢,他不是有宁可人了吗?

  殷问酒思考间,周献又戳了戳她的腰,指着自己的嘴。

  “嗯,不能开口。”

  他又戳了戳。

  “嗯,这里怨气很重,连你们也攻击。”

  他又戳了戳。

  殷问酒一巴掌呼开周献的手,“回去再说,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啊!虫!好多虫!”

  楼还明吓的连爬带滚。

  况佑年的棺椁已经露了出来,暗卫正在清理尾部的泥,好方便一会掀棺。

  楼还明提着灯笼为他照明,脚下都是泥,走的格外仔细。

  这一仔细,就发现与泥土混为一色的小泥点,似乎在爬动,他举着灯笼凑的更近些……

  密密麻麻的小虫,正往四下涌着!

  场面实在太过瘆人!

  像地上有火般,楼还明踮着脚尖,跳来跳去,下脚时仔细些感受,还能感受到那些虫被爆体的破裂感……

  楼还明头皮都炸了,“好多虫啊!小妹!”

  天黑,灯笼的光亮照不了多少地方,楼还明还甩的晃眼的很。

  殷问酒不知道这虫是否有毒,若是蛊毒,会不会侵入人体呢?

  她觉得危险,极快速度的松开周献的手,甩出好几道黄符,双手结印,决掐的飞快。

  “燃!”

  黄符贴着地炸出一片火花,噼里啪啦,呼吸间瞬间活物被烧焦的油脂味覆盖,令人头皮发麻的恶心!

  连那暗卫,也一跃而起立在了况佑年的石碑上。

  火光下,地面的蛊虫尸体变成了比泥土更深的焦黑色。

  密密麻麻,铺了一层。

  “呕……呕……”

  楼还明有样学样的踩在另一座石碑上,吐了个昏天暗地。

  周献的眉死锁着,还来不及有所反应,就听咚的一声,楼还明还没吐完,人就从石碑上掉了下来,手脚抽搐着。

  “都别开口!”

  殷问酒一句吼完,踩着焦脆的虫尸赶到楼还明身边。

  脚过的地方,虫尸被碾碎成粉末。

  她咬破了指头,用血在他额前粘上一道符。

  楼还明停止了抽搐,像是昏过去了般。

  暗卫呜呜两声,指着那坑里的棺椁,大概是问要开吗?

  殷问酒点头,她拿着一枚符咒做好了准备,三人下坑。

  殷问酒手指掰下三个数。

  到一时,棺开,符燃。

  棺木里的尸体被照亮,没有东西烧焦的气味与声响。

  只有一具浑身上下裹着白布的尸体,况佑年。

  看来那些蛊虫是都跑了出来。

  蓝空桑过来,与暗卫一起把况佑年的坟埋回去。

  殷问酒蹲在地面上,仔细观察着那些蛊虫的尸体,“不是黑莲蛊毒,比那要小的多。”

  “拿况佑年的尸身种蛊?所为何用呢?”

  无人能应答她。

  殷问酒抬头望了望那黑滚滚的怨气,又看了一眼手上还未愈合的伤口。

  她站起身来,又掐了一决。

  一道血雾自伤口处蔓延开来,她缓缓的举起手,等那黑气缠绕过来。

  一缕,两缕,三缕,四缕,五缕……

  它们相互拥挤,把殷问酒包围着。

  牌位,香火,孔明灯……

  孔明灯下坠着张长条,上面写着:

  赵春秀。

  林笙。

  柳簌。

  夏吉安。

  钱尔尔。

  七月十四,子时四刻生人。

  生为况家人,死为况家鬼。

  永世不入轮回,不得祸及家人。

  家人?

  殷问酒哼笑一声,“好一个家人!”

  第83章 往生

  给‘家人’设阵法,囚着‘家人’的亡魂滋养阴气!

  这况家,邪性大了!

  暗卫背起楼还明,几人驾着马车回到陈府。

  楼还明喊叫时掉了黄符,也让怨气有机可乘。

  眼下安安静静躺在床上,额前贴着一道符,像是随时可能起跳的僵尸。

  “他没事吧?”

  周献给殷问酒端了杯温水过来,又是尸臭又是密密麻麻的蛊虫,她也恶心坏了。

  殷问酒一口灌下,冷着一张脸摇了摇头,“没事,等浊气清了就好了。”

  房间内的四方矮桌上一灯如豆,两人默契的坐了过去。

  周献又问:“你呢,没事吗?”

  “有事。”

  大概是因为解了楼羡中的咒怨,让她这副身体得到回报,才不至于在况家祖坟地里晕过去。

  但那翻滚的厚重怨气,几乎要压断她最后一丝神志。

  “况佑年的出身,或许是机缘巧合,况家在况佑年时才开始发家,更早之前的况家,根本无从考证。”

  周献点头,没接殷问酒的话头,又问她:“我能做什么?可以让你稍微好受点。”

  他说着便主动去握了殷问酒的手。

  两人都是刚清洗过一番,指尖带着凉意,又迅速温暖起来。

  “会好点吗?”

  周献身上有天子气护着,邪祟难近。

  殷问酒把凳子往他身边拖了拖,又拖了拖,直到腿挨着腿,肩膀抵着胳膊。

  这才继续话题,“况家祖坟地里,有五道能成咒怨的怨气,是况复生的历任夫人们。”

  周献:“铃铛响了?”

  殷问酒:“没有,亡魂被阵法困着,这怨是死后生的。葵仙儿的咒怨之所以未再来,应该也是被阵法困住了。”

  周献:“除了有高手护着外,他还有一个精通巫邪之术的帮手,或许是那个苗疆的巫女?”

  邪术她不畏惧,但现下最要紧的是:“百姓眼中的大善人,要怎样才能撕开他的羊皮?”

  不止况复生陷入难题,殷问酒同样陷入了难题。

  难在况府这个善人头衔,在应天府一呼百应的势力。

  难在她现在的身份是未来献王妃,困住了她单枪匹马去撕破脸的步子。

  还难在,不知道蓝空桑打不打过那人……

  她目光往外看了一眼,蓝空桑这几日都蹲在房顶不敢有丝毫松懈。

  再这么耗下去,他们的战斗力先一步折完了。

  周献思考了片刻,道:“况佑年墓里育的蛊被你烧了个干净,或许他也等不住了。”

  “刘素和没办法怀阴生子,他急;蛊虫被烧,他急;你对她有莫名威胁,他急;三十九了,也该急。”

  “可以从刘素和着手,她是况家夫人,说的话更有效果,我们找证据,她负责放消息。”

  殷问酒仰头看周献,两人的距离太近,连半边身子都有了更高的暖意。

  周献也看了下来,昏黄烛火下,他在她的眸子里,看见自己模糊的身影。

  心猛然跳了一下。

  “往生灯!”

  那眸子里的光更亮了,周献不动神色的挪开目光,“刘素和说过,况复生为前夫人们点了往生灯。”

  “对!”

  “找到在哪里点的,或许阵法就在那,你会解吗?”

  “……找到了再说。”

  有了突破口,殷问酒恨不得现在就去见刘素和,但更深露重,养精蓄锐也是极重要的。

  她拉着周献站起来,“走,去睡觉,明天想办法见刘素和。”

  “找到阵法在哪,破了它,怨气第一时间便会去找况家,况家将家宅不宁,严重些死个把人也正常,届时再让刘素和放出一些况府密谋巫邪之术的消息,媒婆作证……结论嘛,不说阴生子,就说应天府的气运如何?”

  殷问酒一路走一路说,“让事情迅速发酵后,再仔细搜查况府,若没了后顾之忧,我自然有法子让他说出葵仙儿的尸体在哪。”

  周献落后一步望着两人牵着的手,一声未答。

  她是牵着他往他房里去的……

  进了房间她便松了手,脱鞋,上榻,动作熟悉的不得了。

  “往生灯一般会在什么地方点?”

  周献给自己倒了杯已经凉透的茶,答道:“寺庙。”

  寺庙之多,不可能一个个找过去,多找几个况复生必然也会有所察觉。

  只有让刘和素去探,再则,看况家香火钱捐的最多的庙是哪一间。

  殷问酒一边想着一边拽被子铺床,见周献还靠在桌边,出声叫他,“快来睡啊,养精蓄锐,我有战打,你有大用!”

  阵法若是解了,怨气直攻况家,对殷问酒来说也不是好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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